反杀怎么不算自救(玄幻灵异)——明月希

分类:2026

作者:明月希
更新:2026-01-11 19:34:23

  “有些事该问你自己。”烬渊隔空对着村长和柱子的头顶各弹了一下,两人顿时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片刻后,两人转醒,几乎同时抬头。
  烬渊眼中闪过微光,沉声道:“说,那个外来的人,是怎么回事?”
  村长喉结滚动,眼神恍惚,似在回忆:“是,是三年前吧,来了个人,看着面,却说要帮我们村子。”
  但知宁刚想追问长相,被烬渊一个眼神制止了。
  柱子也跟着点头,记忆零碎却能拼凑轮廓:“他医术好得很,隔壁李老婆子瘫了两年,被他喂了颗药丸,第二天就能下地,孙大胖子肚子肿得像怀孕,他在胸口画个符就好了。”
  “治好的人能吃能喝,看着比年轻时还精神。”村长补充道,“村里人都说,是神仙下凡了。”
  那人说不要谢礼,只求在村里设个阵法。
  “能聚灵气,让大家少病活得久,娃娃有天赋还能修仙。”
  这话一出,全村人都动了心,唯独但知宁的父母始终警惕。
  “他们说那人不对劲。”村长声音低沉,“说被治好的老人看着精神,眼里却没光,像提线木偶,活着跟死了没两样。”
  但知宁的父母多次劝说,说阵法透着邪气,可没人信。
  实实在在的“好处”摆在眼前,谁愿信“危言耸听”?
  直到一天夜里,事情有了转折。
  “知宁他爹娘抓了个人,”柱子声音发颤,“是村东头快咽气的张二驼子,夜里突然爬起来,把自家黄狗摁在地上咬断脖子,蹲在地上吸血,身上被狗咬得全是口子,却跟没知觉似的。”
  村长声音也带了恐惧:“他们把人捆了拖到我面前,说这就是那人‘治好’的下场,说阵法根本不是聚灵气,是在养邪祟。”
  可村长转头就对那人低声道:“但知宁一家不知好歹,总跟您对着干。”
  那人似乎轻笑一声,声音缥缈如风声:“哦,倒是有趣,我亲自去看看。”
  “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子?”但知宁猛地攥住村长的肩膀,指节泛白,几乎嵌进对方骨头里。
  村长被晃得发昏,眉头紧锁,最终却茫然摇头:“我……我想不起来!”
  “是老人还是孩子,男人还是女人?”但知宁不肯放弃,声音嘶哑带了哭腔,“哪怕一点也行!”
  村长依旧摇头,眼神空洞:“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但知宁彻底失控,手上力道骤增,“你跟他做交易,眼睁睁看我父母被害死,现在跟我说不知,说啊!”
  “啊,疼!”村长脸都扭曲了,却还是重复着“不知道”。
  “但知宁你想干什么?”柱子嘶吼,“大家都是同村人,非要赶尽杀绝吗?”
  但知宁猛地转头,眼底猩红,满是嘲讽:“同村人,当初你们眼睁睁看我家出事,出卖我父母时,怎么没想过是同村人?”
  就在但知宁即将崩溃之际,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是烬渊。
  “我有办法。”烬渊声音低沉稳定。
  但知宁转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不肯落下,极轻地叫了一声“师尊”,只有两人能听见。
  烬渊心瞬间软了,他从未见过但知宁这般脆弱,满眼都是依赖。
  “起来,”烬渊语气缓和,“地上凉,去那边椅子上坐着。”
  “我不。”但知宁固执摇头,目光死死盯着村长,“我要在这里听他说。”
  “我一定会让你知道。”烬渊加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坐过去。”
  但知宁咬着牙松开手,刚站起就一阵头晕目眩,他这才明白,烬渊是怕他情绪过激走火入魔。
  烬渊眼疾手快,半扶半提地将他带到椅子旁。
  烬渊指尖触到的身体轻飘飘的,比在妖界时瘦了不少,他不由得皱眉。
  “麻烦。”他心里闪过念头,不如直接杀了这两个凡人,省得但知宁心烦。
  念头刚起,他抬手一挥。村长和柱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无形的力量拽离地面,手脚乱蹬地浮到半空,吓得魂飞魄散。
  角落里,化作何罗鱼的孩子见状,突然发出尖锐嘶鸣,十条触手挥舞着朝烬渊扑来。
  烬渊淡淡瞥了它一眼。
  “嗤——”
  何罗鱼最前面的触手突然燃起火焰,从尖端烧向根部。
  它嘶鸣陡然拔高,却被烬渊封住了声音,只能在半空疯狂打滚,触手痛苦扭曲。
  片刻后,烬渊指尖轻弹,火焰熄灭,可何罗鱼依旧无声尖叫,触手蜷缩成一团,受创极重。
  浮在半空的村长和柱子看得目瞪口呆,裤腿间隐隐渗湿,连尖叫都忘了。
  烬渊目光落回他们身上,竖瞳中烛火跳动,带着冰冷杀意。
  “这孩子叫什么?”烬渊看向村长。
  村长眼珠乱转,随口道:“叫小牛。”
  听说有法术可以通过名字杀人夺命,不能让他知道名字。
  但知宁突然开口:“村长,你再想想?”
  烬渊瞥了村长一眼,无形的力量瞬间作用在他身上。
  村长的手臂以诡异角度向后翻转,疼得惨叫一声。
  

第57章
  柱子缩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却还是被烬渊注意到。
  “他叫什么?”烬渊转头问。
  柱子抖得像筛糠,颤声道:“刘、刘顺子。”
  烬渊皱眉:“难听。”
  “这是请先取的,说是我们村最好听的名字了!”柱子急忙辩解。
  烬渊转头看向但知宁,却见他摆了摆手,喃喃道:“名字是我爹取的,我爹上过学……”
  话音未落,但知宁猛地顿住,眼中闪过清明,他终于想起来了。
  父母并非土土长的村里人。他们十几岁时一起来到这里,来自一个早已解散的修仙小帮派。两人是青梅竹马,自记事起就被选入帮派修行,却在十多岁时遭遇变故,揣着仅剩的盘缠下山,最终落脚在这个村子。
  正因如此,他们不仅识文断字,还会些简单的法术,懂基础的识妖辨阵之术。寻常村民看不破的伪装,他们却能察觉一二。
  “所以我爹娘才会反对。”但知宁声音发哑,带着颤抖,“他们看得懂那阵法有问题,知道那些‘被治好’的老人不对劲……”
  烬渊瞥了他一眼,见他脸色苍白,指尖发抖,沉默片刻后抬手按在他后心,渡过去一缕温和的灵力。
  但知宁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那股几乎冲垮理智的戾气渐渐平息。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多了几分清明。
  “继续说,”但知宁看向浮在半空的村长,语气虽冷,却已找回镇定,“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烬渊嫌这般盘问太慢,索性直接探入两人的记忆搜寻。意识深处,一双诡异的眼睛正窥视着,带着嘲弄的笑意。
  烬渊冷哼一声,正欲打碎这双眼睛,却听见一个缥缈的声音响起:“烬渊,你真的不记得自己了吗?”
  “本尊乃是万古妖尊,何需记什么?”烬渊语气冰冷。
  “那妖尊之前呢?”那声音追问,“你初入妖界时孑然一身,就从未想过根源?”
  “纵使想过,与你何干?”
  “你若想知,我可以让你回到……”
  不等对方说完,烬渊已挥出一拳,那双眼影瞬间溃散。
  但知宁听见只言片语,疑惑地看向烬渊:“为何不听他说完?”
  “人妖诡辩,入耳皆是虚妄。”烬渊淡淡道,“本尊没空一一甄别。”
  但知宁想想也是,便不再追问。
  烬渊转向村长:“去把村里人都叫出来。”
  村长喏喏应是,从怀里掏出个牛角哨,用力吹响。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没多久,全村人都揉着惺忪睡眼,骂骂咧咧地走出屋,朝着阵法方向聚集。
  “搞什么鬼,大半夜不让人睡觉!”
  “怕不是又抓着什么妖怪了?”
  众人到齐后,烬渊走到但知宁身边,朝他伸出手。
  但知宁将手放入他掌心,只觉眼前一花,两人已安稳落在阵法中心。
  村长和柱子却像被抛出去的石子,“咚”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师兄!”
  成治抱着小姑获鸟冲过来,看到烬渊和但知宁两人交握的手,眼中满是羡慕。
  被仙人牵着手,这得沾多少仙气,但知宁甚至想求烬渊也摸摸自己的头,却被对方冷冽的气场震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村民们先是看到化作何罗鱼的刘顺子,顿时兴奋起来:“又来个妖怪,正好祭阵!”
  众人虽注意到但知宁和烬渊这两个陌人,目光却更多被烬渊身上那股迫人的气息慑住,只敢暗自嘀咕“这人看着像个高人”。
  看向但知宁时,只觉眼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村长,这妖怪哪来的,能祭阵不?”有人急不可耐地问。
  村长连忙护住何罗鱼:“不行!”
  “凭什么不行,”立刻有人反驳,“莫不是想独吞,我们都瞧见了,你家顺子最近气色好得很,定是沾了阵法的光!”
  “就是,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村长一把年纪了,就这么一个儿子,下面就一个孙子,不可能交出去。
  正争执间,柱子的媳妇疯了似的冲进来,抓住柱子就问:“孩子呢,顺子呢?”
  柱子慌忙看向何罗鱼,又拼命摇头,想让媳妇别再追问。
  可她眼里只有孩子,揪着柱子不放。
  烬渊哼笑一声说:“有意思。”
  但知宁看着村子里面人的嘴脸,也觉得有意思。
  村民们见状,越发躁动:“别磨蹭了,这妖怪瞧着比那姑获鸟壮实,血肯定更有用!”
  “既然这样,不如分了吧,十条触手,刚好够各家分点祭阵!”
  这话一出,竟有不少人附和。
  但知宁听得目瞪口呆,转头对烬渊说:“师尊,他们怎么敢,那可是个孩子!”
  “人之本性,贪得无厌罢了。”烬渊语气平淡,“何须你动手?”
  他扬声唤道:“刘顺子。”
  那只在人群中挣扎的何罗鱼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缩在烬渊脚边,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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