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谋不轨(近代现代)——茶叶二两

分类:2026

作者:茶叶二两
更新:2026-01-10 19:47:30

  “好的,裴先生。晚餐的时候,我会来叫您。”
  魏峻点点头,但林瑶却望着裴予安撑着扶手上楼的背影皱起了眉。
  裴先生刚才,是在跟魏管家说话?
  可魏峻...并不在那个方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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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一下。全部删除首行缩进,这次的排版,应该不会出bug了吧?


第31章 是梦吗?
  梦里有火。
  在一片浓烟和烈焰中,裴予安缩在被人遗忘的角落。空气闷热,胸口窒息,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压得他动弹不得。耳边隐约有尖叫,又像是谁在喊他。
  裴予安蜷着身体,睫毛微颤,额角沁出冷汗,喉间时不时溢出模糊的低语。下一秒,他猛地一颤,像被火烫到似的从噩梦中惊醒。
  “醒了?”
  裴予安顺着声音的方向略微抬头。他整个人正靠在赵聿的臂弯里,而那人穿着黑色衬衫坐在床头,半倚着靠枕,低头望着他。
  裴予安没回过神,眼神空空地落着,瞳孔没对焦,睫毛潮湿凌乱。
  赵聿看他这样,倾身过去,将人完全揽进怀里。俯身时,呼吸贴近他的鬓角,在他耳边低语:“魏峻说你午饭晚饭都没吃,敲门也不答应。怎么,不舒服?”
  怀里的人却像没听见似的,身子依旧紧绷,手指下意识地揪着赵聿胸口的衣料,指节冰凉。他浑身都是虚汗,靠近了才觉出那股透骨的寒意。
  “几点了?”
  他靠在赵聿怀里,眼神迷茫地盯着窗外,月色从落地窗外投进来,薄薄一层,落在他鬓边。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夜幕,赵聿说:“一点半了。”
  裴予安喉头轻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话,把头慢慢埋进赵聿的怀里。赵聿轻拍着他背,动作温缓:“做噩梦了?”
  “...睡得太久了,头疼得要炸了。”
  “起来,喝水。”
  玻璃杯口抵在唇侧,裴予安稍微抬起头,一点点吞下,慢慢地,像在确认自己真的醒了。喝了几口,他歪回赵聿怀里,声音低哑地飘了出来:“我之前在疗养院发烧,你都没肯喂我水。今天只是多睡了会儿,就能让你亲自伺候我。难不成,是在奖励我?”
  他声音轻软,尾音发虚,像是从唇齿里勉强挤出来的调侃。
  等了半天,也没见赵聿接话,难辨这种沉默是满意还是不满。
  裴予安翻了个身,将右手搭在赵聿的腰上,闭着眼慢慢地往赵聿怀里蹭了蹭:“怎么不说话?我做得不好吗?”
  没等到回答,他只感受到一只略显粗糙的指腹轻轻地贴在他的侧颈,缓慢地搓揉着。裴予安觉得痒,‘唔’了一声想笑,睁眼时,却被一双深邃的瞳孔压住:“我说过。你现在,除了这条命,还可以玩点别的。”
  裴予安才想起来,自己的脖子上还有赵先煦掐过的指痕。
  他潮湿的眼眸微弯,像是在笑。他牵起赵聿的手,完全反扣在掌心,然后整个人缓缓靠上去,把脸埋进赵聿的颈窝。
  “但这样最快。我这条命,不值钱。谁想要,都可以拿去。”
  赵聿单臂一扯,将裴予安压倒在枕头上。然后俯身,吻住了他。
  一开始是极轻的。落在唇边,很轻地用唇摩挲着。裴予安迎了过去,脖颈向后弯曲,随着一吻的加深,连腰也不自觉地拱起一个微微的弧度,像是还陷在梦里,没想清楚,只是本能地想抓住这点温度。
  忽得,他唇上一痛。
  赵聿咬下去的那一瞬,唇齿交错,带着惩戒意味的占有。他的拇指依旧抚着裴予安的颈侧,缓慢摩挲,不容拒绝。
  裴予安睁开眼,眼尾还红着,眨了眨,半是迷恋半是清醒:“咬我?这么狗?”
  赵聿在咬痕处又吻了一下,很轻:“这是惩罚。”
  “嗯?惩罚什么?”
  “惩罚你刚才那句话。”
  裴予安顿了两秒,笑了。他眼神亮亮的,但笑得没声,只是把手抱上去,环住赵聿,像是顺着这个温度往他身上贴。
  “果然。你不仅没耐心、气性大、脾气差,还——小气。”裴予安慷慨地表示,“知道了。我的命,是赵总的,我不该擅动。以后想玩命,得打报告。行了吗?”
  大概是这回答终于落在了正确答案范围区间。裴予安身体一轻,被抱进了浴室,放进了他最喜欢的加热浴缸。
  花洒水温正好,赵聿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背,稳住了他摇晃的重心。那人没有说话,动作沉稳安静,像是在替某种易碎的东西清理血迹。
  裴予安靠在他胸口闭着眼,就着细微的动作睫毛微晃,哪怕睡了一天,还是觉得乏,甚至在水中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洗完回到床上时,他整个人像散了骨头。赵聿一声不吭地替他擦干头发,掖好被角,才关了灯。
  夜彻底沉了下去。
  裴予安侧脸枕着软枕,握着赵聿的手,在入睡前,迷迷糊糊地问:“赵聿,明天你会陪我吃早饭吗?”
  赵聿没回答,只是手掌落在他后颈,轻轻按了按,像是在骨头里刻下一道驱邪除祟的护身符。
  这一夜,梦里,风平浪静。
  =
  天光很淡,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晨色一层灰白。
  裴予安醒来时,身侧空空的。
  他缓慢地坐起身,看了一眼床铺另一侧——被子是平的,枕头干净整齐,像是整夜都没有人睡过。
  卧室也没有任何被动过的痕迹。披毯还搭在沙发上,桌上的水杯空着,窗帘也没被拉开。他去厕所洗漱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花洒和浴缸——没有水渍,浴帘也整齐地归置着。
  仿佛昨晚那场温存和吻,全都是他软弱的幻觉。
  下楼时,早餐已经备好。魏峻站在餐桌边等他,见他过来便笑着帮他拉开了椅子:“裴先生,您睡了几乎整一天,一定饿了。今早,我给您准备了煎饺、小菜和排骨汤,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可以让钱师傅给您炸麻花,他在厨房已经烧好油了。”
  半张桌子的花样中式面点,正飘着浓郁混杂的面香。伴着红油的焦香味,裴予安混沌了一整天的胃口终于大开:“谢谢。”
  他坐下,舀了一口汤,却没有立刻吃。停顿了几秒,他装作不经意地问起:“赵聿呢?”
  魏峻一怔,随后如实答道:“听说先生最近在处理一起地产官司,忙得抽不开身,这几天应该都在天颂忙,可能没空回家。”
  裴予安低了低眼,轻轻“哦”了一声。
  魏峻又问:“您需要我联系先生吗?”
  “不用。我不找他。”
  他垂着睫毛,像是只随口一问,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指尖却搅动着汤勺,久久没再动:“是记错了吧。最近梦太多。”
  汤不烫了,他也没喝几口,勉强吃了一小半,便起身往楼上走。
  书房门半掩着,他走向书架,想随手翻点资料消磨时间。
  他选了几本基础金融入门教材,抱在怀里转身时,视线无意瞟过书桌,却发现那里莫名多了一叠文件。
  裴予安走近,捏起那一小摞打印纸,约有七八页。纸张崭新,边角整齐没有褶皱,油墨香来自两步外架子上的打印机。
  “先锋医药项目审批路径?”
  他边走边看,三四页后,一个名字被红笔圈了起来。
  “邵恒。”
  裴予安垂眸思索。
  这个名字,他记得。在董事会成员名单里见过。
  是什么格外值得注意的人吗?
  裴予安将那页纸抽出,夹进自己正在看的资料里。
  回到卧室,他把文件搁在床边,刚弯腰拿起床头柜上充电的笔记本电脑时,忽得在电脑旁发现了什么本不属于这里的新鲜气息。
  是一只小瓶子。
  银灰色金属质地,像是哪年哪月遗落下的旧物。瓶口斜插着一枝黑色的鸢尾花,花瓣边缘已经干卷,颜色深沉如墨,被光一照,轮廓依旧凌厉。
  裴予安心口轻轻一跳。
  他缓缓走过去,蹲下身,小心地把花瓶从角落里取出来,指腹轻轻擦去瓶颈的灰尘。鸢尾的花茎用细棉绳缠着,处理得一丝不苟。
  他低头望着那花,看了很久,嘴角轻轻弯起一点,眼神里藏着一种近乎于安静的喜欢。
  “...不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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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们说。我最近在翻我的草稿箱,想捡起两年前的脑洞。
  发现,回不去了。
  自从写了甜文以后,我感觉我虐不出来了。
  我染上甜文了。
  我丸了。


第32章 落子
  三天后,林瑶登门拜访。
  她穿着得体的西装外套,棕色阔腿裤配黑色高跟鞋,打扮依旧知性,但垂肩中长发略显得毛躁,连电脑包的扣子都没卡严,进门的一瞬间便晃出了银白色一角。
  裴予安正坐在书房的单人沙发里翻资料,手指敲着纸角,神情漫不经心。看见进门的人满头的汗,他失笑,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夏天穿越过来。”
  “事情有点棘手。”
  林瑶接过,用指腹按着纸巾蘸去额头的汗。
  裴予安略微意外:“我以为,你应该高兴才对。”
  被激将法戳中的赵先煦,果然急吼吼地将宏资智脑的申报材料和项目书投给了先锋医药项目审理组。据说这几天相关工作人员被赵二少爷催得苦不堪言,办公室里常常超过凌晨一点还亮着灯。
  “听说至少要审七天才会出结果。这才三天,还早。”
  裴予安温吞斯文地又翻了一页书,对面的林瑶却坐不住,扭紧了手中擦汗的纸巾,声音低了下去:“最新消息。赵先煦走了‘特殊直达审批线’,绕过了项目审理组,准备直接逼迫投资部门签合同。他本来是想跳过技术审核、直接推进合作的,但是...”
  裴予安接了话:“但是卡在哪了?”
  林瑶:“卡在了终审签字人那一关。”
  “邵恒?”
  从裴予安嘴里听到了这个名字,林瑶愣了愣:“您怎么知道?”
  刚问完,又释然地笑了:“算了。以您的能力,还有什么是算不准的?我不该这么一惊一乍的。”
  “也不是。”裴予安轻笑,“这次,算是打了小抄吧。”
  “嗯?”
  “说说邵恒吧。”
  裴予安合上书页,从沙发上起身,端了壶茶,放在会客桌中间,林瑶对面。
  听着滚烫的茶水倾落进茶杯里的淅沥脆响,林瑶也逐渐收起焦躁的心绪,沉了沉情绪,娓娓地说:“邵恒和赵云升是老朋友了,都是先锋医药的创始人。股份赵云升占大头,邵恒只持有10%,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们因为分赃不均起龃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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