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档案(推理悬疑)——超欧大思思

分类:2026

更新:2026-01-08 21:48:35

  说到这,秦穆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祈盼却未得时,才是最幸福的时候。”
  谢隐看着男孩深邃的眼眸有点怔忪,恍然间感叹:“你说得对。”
  秦穆却在这时云淡风轻一摇头:“瞎说的。我也不懂。”
  谢隐见时机成熟,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问题:“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秦穆扑闪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反问道:“谢隐哥哥,你是想从我这打听齐锡澜的事情吗?”
  这是秦淮明令禁止的,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在弟弟身体还没恢复的时候就对他进行询问。
  谢隐赶紧打哈哈:“没有,就瞎聊。你这孩子,比你哥还警惕。”
  说罢,为了缓解尴尬,谢隐看向秦穆手中的那本书,问道:“看什么呢?”
  秦穆立起书来,让谢隐看封面。
  “忏悔录。奥古斯丁的忏悔录。谢隐哥哥,你也看过吗?”
  更尴尬了······谢隐没看过。
  谢隐一挠头:“你哥今天一天的课,没时间给你做饭。我去给你买点粥喝,你将就将就,行吗?”
  秦穆微笑点头,随后就将目光放在那本《忏悔录》上了。
  谢隐只得讪讪退出病房,他都走到了医院大门口,才想起来手机落在病房里了。
  谢隐匆匆赶回病房取手机,一推门,只见男孩一只手扶着那本《忏悔录》,一只手伸进被子里。床板有节奏地微微颤动,男孩的轻喘声还没停止······
  秦穆惊愕地看向谢隐,原本惨白的脸颊骤然泛起了红晕。
  而谢隐同样愣住了,做了三十几年男人的精力让谢隐立即意识到了男孩在干什么。
  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自己与自己交流一下,谁又没干过呢?
  只是这大病初愈,这孩子也太心急了吧!
  《忏悔录》里夹着一张照片,谢隐离着远,看不清楚。他这才明白秦穆看这么无聊的哲学书为什么会笑出来!
  谢隐赶紧轻咳两声压住尴尬,快速进门拿回手机,离开了病房。
  秦穆目送着谢隐离开,身体犹如积聚已久的火山终于在一瞬间喷发出来。他整个身体向后神展开,优越的下颌与突出的喉结展露无疑。
  他向天长呼了一口气,合上了那本《忏悔录》。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恰看见谢隐的背影。
  一抹狡黠的笑意慢慢爬上秦穆的嘴角。
  他心满意足地窝进被窝里,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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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尾声2
  
  警队接到报警电话, 据他自己称,是齐锡澜。
  齐锡澜称自己将于三天后返回A市投案自首,但前提是, 警方必须能够保证他的安全。
  这一点,谢隐并不觉得十分意外。
  齐锡澜从事诱拐、诈骗行业多年, 必然有仇家。如今警方的通缉令已经公之于众, 而他也没有及时逃往国外,投案自首确实是最安全保险的策略。
  齐锡澜将他的三天后即将到达的地点告知了A市警方, 希望警方能够予以保护。
  这个地点距离警方掌握的齐锡澜目前藏匿的地点有600多公里, 谢隐接过电话, 劝齐锡澜就近自首,不要耍花样。
  但齐锡澜在听到谢隐的声音之后,立即挂断了电话。
  刑警队立即召开会议, 研究部署下一步的工作。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齐锡澜,就算是齐锡澜,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都不能轻信。”
  ——“咱们的人已经布控在他的藏匿点了,会不会是他试图拜托控制的说辞。”
  ——“想自首为什么要等三天?这明显是拖延时间以图逃跑。”
  人心是复杂的, 即便是最理性的人也有可能在某个瞬间脑子一抽作出怪异的举动。
  谢隐作为领导者, 他不敢赌任何一个可能。谢隐最终决定,双向布控。一边派人赶往两个地点蹲守, 一边通知当地警方申请协助。
  然而作出一系列决定之后,谢隐仍旧心中不敢托底。因为与齐锡澜打交道到今天, 在综合考量他之前的种种行为,这是个非常有心计, 能够为他人犯罪出谋划策的人。轮到他自己了, 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一根筋?
  如果齐锡澜藏匿在α点, 他声称要投案的地点是β点,那么万一他钻空子逃离至γ点呢?这种可能性很大,但如何提前锁定γ点,尽量减少警力牵涉,才是警方真正的功课。
  他们对于齐锡澜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在仔细询问了方冷秋、邱磊以及落网的一众齐锡澜手下之后,他们纷纷表示齐锡澜其人阴晴不定、行踪不定、行事风格不定,很难推测出他的行为逻辑来。
  如此一来,警方的局面非常被动。
  荆哲在齐锡澜可能藏匿的地点打来汇报电话,该地点地形复杂,人员复杂,且背山面水,抓捕难度非常大。据蹲点警察反馈,近72小时内未发现齐锡澜的行动踪迹。根本不敢贸然行动。
  谢隐只轻轻应了句:“知道了,继续蹲守,随时汇报。”
  随后便挂掉了电话。
  他作为主帅,必须快速寻求破局之招。
  一瞬间,谢隐想到了秦淮。
  虽然谢隐常开玩笑说秦淮是他的外挂大脑,但心理学家不是巫蛊傩神,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秦淮也不可能凭空作出判断。
  但在迷茫的时候,谢隐只想和秦淮说说话。
  听一听秦淮清冷的声音,能清醒不少。
  秦穆对于开屏大孔雀谢隐的到来一点不感觉意外,他说来就来,毫无章法。二人心照不宣地没再提及秦穆“身体交流”的事情,秦穆也自知有“把柄”在谢隐手里,态度殷切了不少。
  秦淮仍旧洞悉一切的模样,低语问谢隐:“遇到难处了?”
  谢隐眉头一展,大咧咧一笑,问道:“这么明显吗?”
  秦淮和秦穆同时点头,太明显了。
  谢隐将情况简单向秦淮介绍了一遍,秦淮摇头,他对于齐锡澜本人的了解过少,很难从中寻找到逻辑点。
  一旁抱着鱼汤小口小口嘬着的秦穆却在这时抬起了头,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扑闪着,似有什么话要说。
  秦淮喉结滚动,一句“别说话”滑到了嘴边,又踟蹰起来。
  谢隐看得出来,秦淮很纠结。他的眉心紧皱,羽翼般的睫毛轻眨着,似有似无地掩盖着眸中闪烁的流光,薄唇轻轻咬着,耳根泛起了红晕。
  谢隐知道,秦淮不想再让弟弟牵涉其中,然而内心深处的意念又告诉他,不能隔岸观火。
  谢隐没有催促,也没有推波助澜,他在等秦淮的斗争结束。
  无论他作出任何选择,谢隐都会无条件支持。
  时间如水流过,终于,秦淮紧攥的手松开,他朝着秦穆点头,默许了这一切。
  “我可以引出他来。”秦穆一开口,就让两个人都一身鸡皮疙瘩。
  “你想办法把这个标志投放在齐锡澜能看到的地方,他会主动冒出来的。”秦穆话说得简单利落,没有任何铺垫和解释。
  这个性格和秦淮很像。
  那是与之前看到的很相似的一朵山茶花,只是盛开程度更甚,花朵看起来更繁盛。
  “这是九朵花瓣的山茶花,代表着齐锡澜。他看到这朵花,一定会出现的。”
  谢隐:“在哪里投放,他就会去哪里吗?”
  秦穆摇头:“花瓣下放用很小的字标注上······”
  秦穆突然话题一转,问谢隐:“你们希望他在哪现身?最好是容易抓捕又不容易生疑的。”
  秦穆的话很是让谢隐震惊,他没想到一个被拐卖了这么多年,未能正常受到良好教育的孩子,能够如此清晰冷静且有条理地作出规划。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是幼时的教育过分优越,还是······
  谢隐:“我们会会同当地警方确定一个稳妥的地点。之后呢?”
  秦穆淡定回答:“确定之后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一番对话下来,与谢隐一样满腹疑问的还有秦淮。秦淮也想知道,弟弟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又从何学来的这些知识。
  一直以来,他避讳和弟弟谈起这几年,是不希望弟弟再次陷入梦魇,沉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但作为一个专业人士,秦淮比谁都清楚,过分回避,只能适得其反。
  秦穆倒比二人想象得坦然许多。
  十岁生日那天,秦穆被一个自称爸爸的朋友的“齐叔叔”带上了车,从此就被圈养在“齐叔叔”的大楼里,成为了众多“齐器”中的一个。
  与其他“齐器”不同,秦穆之所以会被选中,是因为他阴年阴月阴日的命格,在一群迷信巫蛊之术的富豪眼中,有通神续命的能力。
  与秦穆一样因为生辰八字被选中的“齐器”还有十几个人,但他们的八字都没有秦穆这么特别。于是每每到了重要客户需要“续命”的时候,齐锡澜就会选择由秦穆来做“接引员”。
  齐锡澜将这些特种“齐器”单独圈养,并且成立了一个组织,名叫“椿”,所谓“椿”,就是山茶花的一种称谓。因为这种花会在盛开最烈之时戛然终止生命,谓之“当升则生,当死则死。”
  除了这些被拐的孩子和客户以外,齐锡澜又通过“生死轮回”的论调发展出了一群“椿”的信众,发展对象大多是生活受挫的年轻人和陷入困境的老人。通过精神控制,这些信众的作用一半是为齐锡澜自愿提供器官,另一半则是为他提供资金。信众遍及整个华北东北东南地区,有三万万之多。
  “椿”的等级森严,每升一个层级,山茶花花瓣会增加一瓣。
  谢隐将马骏皮带上的山茶花、程翠明项链上的山茶花照片递给秦穆看,秦穆说,这只是最低级的成员,都不可能见到齐锡澜。
  谢隐:“那你呢?”
  秦穆:“我虽然只是他拐骗来的‘齐器’,但因为‘接引人’的身份,在‘椿’里,我的地位仅次于他。”
  说白了,“椿”已初具“邪//教//组织”的规模。
  这是谢隐所不敢相信的,他一直以为齐锡澜的犯罪范围还停留在人口贩卖和电信诈骗,但现在看来,程度已相当恶劣。
  齐锡澜对作为“接引人”的秦穆进行了严格的培训,说到底不过是些巫傩舞蹈罢了。正如谢隐亲眼所见一般,神神秘秘地唱唱跳跳一番之后,割..腕“引神”。
  好在这种重要客户并不多,大概每半年才能碰上一次。秦穆受一次伤有半年的时间来修整。但由于长期处于营养不良和惊吓的状态,他的身体一直都无法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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