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档案(推理悬疑)——超欧大思思

分类:2026

更新:2026-01-08 21:48:35

  刘峰哑巴吃黄连,只得又上了这条贼船。
  结果接下来的几天里,刘峰发现这群人好像并不想要女人命,也不把她运走。派了一个阿婆照顾女人吃喝拉撒,只一点,女人只要一醒,阿婆就立即将她迷晕过去。
  这几天里,从城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全都是开着豪车,前呼后拥的贵胄。刘峰就负责到过道口去做向导。
  刘峰也正是这样,错把谢隐他们当成客人的。
  谢隐:“这群人来干嘛?”
  刘峰摇头:“哟,那我可不知道。”
  见谢隐不信,刘峰继续补充道:“我真不知道。我把人引到屋里后,他们就不让我进去了。”
  韩易将手上的手铐挥了挥,问道:“没看见,也没听见?”
  刘峰眼里闪过心虚,略作思索之后说道:“听……倒是听到了点。但我也不知道那是在干嘛啊……一群人在屋子里又唱又跳的……唱的是啥我也听不懂,跳的是啥我也看不见。”
  说到这,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像……像在跳大神。”
  “跳大神”旧时巫傩时代巫师假装神仙附体,来回跳跃,伪称能驱鬼治病的一种活动,在北方农村尤为常见。
  谢隐突然想起郑隆那“灵魂转世”的无稽之谈,他猛然意识到,这可能真的是一种迷信方式。
  谢隐知道再在刘峰口中也得不到什么了,于是他让几个穿警服开警车的人绕道进村,而他和韩易几个人则假戏真做,扮成顾客,随刘峰一探究竟。
  刘峰连声应和,保证自己一定能完成引导任务。可谢隐仍怕他坏事,索性把车钥匙扔给了韩易,自己大长腿一垮,直接坐在了刘峰的摩托车上。
  “走吧,载着我去。”
  刘峰浑身不自在,但也没有办法。谢隐在他准备发动油门的时候说了句:“不老实,可就别怪我帮不了你。”
  谢隐坐着刘峰的摩托车一路颠颠簸簸到了村里,此时万家灯火已灭,只剩一个房子有着亮光。
  刘峰说,这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刘峰的摩托车刚停在院里,两个彪形大汉便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从摩托车上下来的谢隐。
  谢隐不以为意,问道:“货在里面?”
  两个大汉没有说话,不答是与不是。
  谢隐瞟了一眼身后的吉普车,加重语气问道:“货是不是在里面?别让我老板等急了。”
  谢隐天生贵相,自有一番威严,唬得两个大汉也有些动摇。
  其中一人开口问道:“老板的邀请函,给我看一眼。”
  邀请函?刘峰这孙子也没说还有邀请函这回事啊?
  谢隐的眼底闪过一抹愤怒。
  啪!!
  谢隐回手就给男人一记耳光,抽得他一个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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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灵魂拍卖行17
  
  被打的男人身高与谢隐差不多, 手臂胸膛上的肌肉腱子在短袖T恤的包裹下呼之欲出。猝不及防被谢隐打了一巴掌,他骤然起身,回首时已面露凶光。
  谢隐没给他发作的时间, 立马骂道:“妈的,管老子要邀请函!你撒泡尿照照自己有几个脑袋?让不让进给个痛快话, 想要邀请函, 让齐锡澜自己来要来!耽误了老板的时辰,你那俩出气的招子给你挖出来!”
  谢隐听刘峰说屋子里又唱又跳, 像是跳大神似的, 就猜出个大概来——屋里大概是某种仪式, 但凡是仪式,必有算好的时辰。
  很显然,男人被喝住了。与旁边另外一个大汉面面相觑。
  韩易此时也下了车。要不说这小子机灵呢, 拿腔拿调地问道:“老四,怎么回事?”
  老四!神他妈老四!谢隐差点笑出声来。
  “老板,这两个不长眼睛的跟您要邀请函。”
  韩易不愠不怒, 淡淡一笑:“难为他干什么?齐锡澜口头邀我来的,他不到场, 我们等便是。”
  谢隐:“老板?那误了时辰怎么办?”
  韩易:“命该如此, 怪我,不怪齐锡澜。”
  谢隐咬牙:“亏了老板时时不忘照拂他。”
  两个彪形大汉听得呆若木鸡, 一时间没了主义。被打的男人抬头正撞见谢隐狠厉的目光,心下一惊, 想了想,说道:“老板,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要不这样, 你们先进屋歇会。”
  进了屋, 一切就好说了。
  谢隐前面开路,“掩护”着韩易向屋里走去。房间内没开灯,但点满的蜡烛足以让房间通亮。
  烛光摇曳,这是谢隐多少年没见过的场面了。只记得小时候家里偶尔停电,奶奶会点一根蜡烛,抱着他在被窝里给他讲故事。
  谢隐赶紧晃了下脑袋。如此紧张的局面,怎么还分神了呢?
  刚一进房间,谢隐心里就咯噔一下。
  一个女人躺在房间的正中央,烛光拼凑成奇怪的阵法将她围绕在中间。女人长发散开,略遮着脸,看不清五官。只觉得身姿绰约,穿着件怪异的中式服装——
  谢隐仔细看看,才认出来,那是寿衣。
  房间里的陈设都是木质的,谢隐虽不怎么识货,但也能大概看出都是价格不菲的红木。
  这低调的奢华与房子所在的村落有着格格不入的违和感。
  谢隐试图借着烛光去看房间中躺着女人的模样——谢隐心中略略猜出,那应该就是方冷秋。
  只是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死了。
  正看着,房间角落堆放“法器”的地方突然有响动。
  谢隐抬眼一看,心差点跳到嗓子眼里。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帽衫,戴着帽子的瘦弱男孩。
  齐器!
  谢隐赶忙转回身。他与齐器打过多次照面,对方一定认得他!
  谢隐的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里,那里面有枪——如果真的被认出来,只能硬拼了。
  结果齐器却在这时候开口了:“怎么还不开始?等谁呢?”
  两个大汉看了看表,又看了看谢隐一行人,为难地说:“那……开始?”
  齐器没有废话,嘴里哼起了怪异的曲调——时而低沉如风吹砂砾摩挲着贫瘠的土地,时而高亢又如指尖磨过黑板一般……反正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更主要的是没有一句能听懂的词。
  谢隐曾经在一次旅行中正赶上当地傩舞火社,大概就这种感觉。
  齐器越唱越激动,突然抽出一把匕首在自己腕子处割了个大口子!
  谢隐心惊,却不得不保持镇定!
  齐器将血挤到碗里,然后向天向地挥洒,而后一群女性同样穿着白衣每人端着一只死鸡走了进来。
  齐器带着女人们开始疯癫般的又唱又跳,很快就将谢隐一行人围在了中间。
  齐器手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刚杀的鸡也在淌血……血液在地上画了个圈,齐器原本大开大阖的舞步也开始变得艰难起来。
  他失血已经有点多了。
  终于,傩舞终结,跳舞的女人们将死鸡放下,纷纷离开,齐器扑倒在躺着的女人身边,开始哀嚎起来。
  他嘟囔着一堆谢隐听不懂的话——不完全听不懂,又时而夹杂着谢隐能够听懂的“死而复生”“长命无极”之类的话。
  他哭了很久,哭完之后,转头看向韩易,说道:“有缘人,续命吧。”
  说到这,跳舞的女人们推着一堆仪器进入屋内。
  谢隐见过这仪器,这不上次单位组织献血时候捐献成分血的仪器吗!这种仪器可以分立血小板,然后再将其他成分输回献血者身体里。
  一个女舞者将枕头插入了躺着女人的胳膊上,另外几位女舞者邀请韩易坐到宽大的红木椅子中央。
  这明显是要把女人的血液直接通过仪器输入到韩易身体里!
  韩易身上一僵硬,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演下去。他心中咒骂这群有钱人这么没脑子是怎么赚到钱的!怎么能信这么荒谬的东西能续命!
  且不说这血液有没有传染病,这要是血型不符,都够他牺牲在这的了!
  从警多年,韩易是有过死在岗位上的悲壮情怀的,但这种死法,太蠢了!
  谢隐也意识到这出戏唱到这该收尾了,他估摸着第二队人马绕路进村应该也快到了,他将手深入口袋,随时准备行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砸门和咒骂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咒骂声越来越大,越骂越难听,方才守门的两个大汉走出去,只见刘峰正瑟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来敲门的是几个保镖穿着的人,他们见有人出来,直接质问:“说好了到村口接人,你们接人的人呢?让老子一顿好找!颠簸了老板事小,耽误了时辰怎么办!”
  两个大汉直接被问懵了,谢隐却听明白了——刘峰去接的正主,找上门来了!
  谢隐知道不能再拖了,越拖越复杂,他抬腿一脚就踹在了开门大汉的膝盖窝处,对方猝不及防一个踉跄,转头就要向谢隐挥拳,却看见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自己的眉心。
  谢隐对天开了一枪,大喝一声:“都蹲下!警察!”
  门外的警笛声也应声想起,后援队伍赶到。
  来输血的老板一行人倒是乖巧,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见是警察,虽惊慌,但还是乖乖配合了工作。
  两个大汉却陡然生出反抗的意思来。
  两个人根本不管谢隐手里是否有枪,大有一种不想活了的感觉,直接向谢隐挥拳。
  谢隐想留活口作审问,自然不会轻易开枪,他抬手用枪把子砸向大汉的脖子,对方周身一哆嗦,但反作用力也让谢隐的手当时就麻掉了。
  放屋里乱成了一团,方才跳舞的女人们尖叫着,乱跑着,一路警员将他们围在了一个角落里。
  趁着混乱,齐器却跳窗逃了。
  两个大汉大有一种死缠谢隐到底的意思,谢隐脱不开身,只能让韩易赶紧去追齐器。
  谢隐不得已,向其中一个大汉的腿上开了一枪,那人疼得撕心裂肺喊了一声,结果趴在地上死死包住了谢隐的腿。
  另外一个大汉试图上前帮忙,被另外两个警员控制住了。
  谢隐不能再开枪了,于是他俯身用手肘直击对方的脑袋和颈动脉,大汉被砸得头晕眼花,受伤的力道小了不少。
  谢隐趁着这个机会强掰了壮汉的臂膀,将他胳膊卸脱臼了。
  至此,谢隐才算脱身。转头时,队友们已经将局面控制住了。
  谢隐不见韩易和齐器的踪影,他也跳窗追去。
  这一路还算好追,因为齐器身上有伤,沿着血滴的方向就能找到他们。
  跑了能有一公里多一点,就见韩易拖着已经昏迷了的齐器往回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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