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档案(推理悬疑)——超欧大思思

分类:2026

更新:2026-01-08 21:48:35

  谢隐本想转身就走,但顿了顿,还是对方冷秋说了一句:“方小姐,你触犯法律自有法律制裁你,我不多问。但之前我们说好的,对于职场暴力,我仍然愿意为你作证。”
  秦淮听了,自明了谢隐心性,他这话是说给齐锡澜听的——哪怕再生气,也只能诉诸法律,而不是暴力解决。
  方冷秋一颗玲珑剔透心,怎能不明其中好意,她强撑笑意,其中夹杂过多的苦涩无奈:“谢警官,《长眉浅翠图》真是一幅好画,有机会,一定要亲眼见一见。”
  谢隐颔首,至此告别。
  ——
  回到警队,谢隐一点休了一周假的清爽感都没有,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别扭。
  老屁来了几次电话,谢隐都没接。不冷着这小子几天,他什么事都敢干。
  警队的孙猴子们一听谢隐回来了,也都赶紧收敛心性,韩易提早一晚上给队里来了个大扫除,用卢晓明的话说,就差给警犬集体洗个澡了。
  谢隐回来就强调了一个原则,任何人不允许私自议论上面对他这次停职反省的决定对还是不对。
  偷鸡摸狗的小事仍不绝,队里依旧忙得脚打后脑勺。谢隐回来这两天加了两个大夜的班,没里老屁,也没听到秦淮的任何消息。
  想到这,谢隐转着手中的铅笔,不自觉写了秦淮两个字,刚写完就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把那张纸扔进了碎纸机里。
  这是什么少女怀春行为!谢隐猛喝一口水,压下了这份怪异。
  谢隐的电话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午夜响了起来——是秦淮。
  谢隐像做了坏事心虚一样,故意停了几秒,又清了清嗓子,才漫不经心地接起来:“什么事?”
  对方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寡淡清和,直截了当地问道:“方冷秋来找你了么?”
  像是被重新拽进一个旧梦里一样,只两天的时间,谢隐初听这个名字,竟然有了陌生感。
  “没,怎么了?”
  “很奇怪,她也没找我。”
  谢隐“啧”了一声:“大半夜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问这个?”
  对方丝毫没有愧意:“你本来也不会睡。”
  谢隐又“啧”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睡?”
  对方的语气平静而嚣张:“你是个打工人,休假回来会补工作的。”
  神尼玛打工人……谢隐无以反驳,只得转移话题:“明天我给方冷秋打个电话吧,暴力伤害这事,越早报警越好取证。”
  “嗯,好。”二人再没有任何寒暄,秦淮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谢隐忙完手头的事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他琢磨了一下,还是打算给方冷秋打个电话。
  他发誓,只问受伤的事,绝不掺和拍卖行的恩怨。
  可方冷秋的电话没打通。
  谢隐给老屁和秦淮各打了个电话,二人也都没联系上方冷秋。
  就在谢隐犹豫未定的时候,韩易敲门进来:“头儿,派出所转来个案子,说是涉案金额高达三万欧的诈骗案。”
  欧欧欧欧欧……谢隐最近发现自己怎么和欧元杠上了呢?
  接过韩易手中的材料,谢隐有一种阴魂不散的感觉。
  报案人,就是《长眉浅翠图》的买家,郑隆。
  郑隆见谢隐时,也是一愣,“我们在哪见过?”
  谢隐直接摇头:“没有,你认错人了。”
  倒不是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攀谈过多,带入过多个人感情色彩,很容易影响判断。
  郑隆拿着铺天盖地的小道消息给谢隐看,“所有媒体都在质疑我这幅画是真是假。”
  谢隐自然不会说这幅画是真的,毕竟那也是下船前他的猜测和方冷秋的一面之词。
  “没去做鉴定吗?”
  “没有。我现在已经没有信得过的鉴定师了警察同志。拿到哪里去都怕是杜仕达的托。”郑隆的眼底泛起了青色,应该是为此事煎熬了两日了,“警察同志,你可能不知道,杜仕达公司,黑白两道都行得通,我怕他们早就收买了所有鉴定师。”
  谢隐嗤笑:“黑白两道都行得通?扫黑除恶开展到今天,你确定他就是黑吗?确定的话今儿在场哥几个警衔可都能添一杠。”
  郑隆的神色明显弱了下来:“我……我也是听说嘛。要有证据我早举报去了。”
  谢隐这才用指尖敲了敲桌面:“这就对了,有事说事。别把问题扩大化。”
  郑隆不得不收起危言耸听的小心思,回到正题:“警察同志,我就想知道,这幅画到底是真是假。”
  谢隐摇头:“司法鉴定和文物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警察机关没办法判定你的画是真是假。”
  郑隆搓着手,几度欲言又止。谢隐见他犹犹豫豫的样子,必有缘故,于是故意起身激将,“郑先生,如果没有事,我就走了。你这个诉求,没法帮你立案。”
  郑隆见状,彻底慌了神,他也跟着起身,凑到谢隐跟前,狠狠咬了咬后槽牙,说道:“只有你们警察能做鉴定!”
  谢隐不解,挑眉示意他继续。
  “因为……因为要鉴定的,是女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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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灵魂拍卖行11
  
  谢隐恨得牙痒痒。
  从警至今, 他听过无数荒谬的事情,见过无数荒谬的人——非要给“绑架了儿子”的骗子汇款的老太太,互相砍伤转头又亲到一起的夫妻, 信邪//教六亲不认的女人,非说自己是神仙转世的精神病……
  但现实远比影视作品更为狗血, 谢隐也终于明白, 只要警察这行干得足够久,就可以见到层出不穷的奇葩。
  谢隐甚至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说这句话时, 眼角已经泛起了怒意。
  然而郑隆却丝毫没有感受到谢隐的情绪, 自顾自又说了起来——
  传闻, 这幅长眉浅翠图的真实作者并不是明代画家纪善霖,而是终南山中无名道士所画。无名道士不是没有名字的意思,是他叫无名。
  无名道士精通八卦堪舆之术, 通风水,断阴阳,能识百墓, 可转乾坤。据说他六十年一生死,转而投生可有前世记忆, 可谓肉身可陨, 灵魂不灭。
  据说无名道士遍览名山大川,开穴挖墓无数, 取自古以来传世女子尸身之骨血画作《长眉浅翠图》,以此为法器, 轮回转世,不灭不休。
  一众小警察们都扔下了手中的活凑了过来, 谢隐闷哼了一声, 问道:“今儿算团建听相声么?”
  众人讪讪离开, 只剩下郑隆拼命解释:“警察同志,你们可以查!网上真有这种说法,你别不信。”
  谢隐没了耐心,决定把这个胡搅蛮缠的人留给韩易应付,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郑隆却越说越激动:“警察同志,我花几万欧买这幅画,根本不是为了鉴赏。”
  谢隐冷笑:“那是为了轮回转世?”
  韩易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结果对方却格外严肃,点头道:“没错。确实是为了……救命。”
  郑隆应该也感觉出了谢隐的不快,于是用了一个更为迂回的词汇,救命。
  韩易问道:“怎么救命?”
  郑隆叹气:“再多的,我也不好多透露……”
  谢隐旋即拍了韩易的肩膀:“走。”
  郑隆见状,赶紧拦住二人:“哎哎哎,两位警官,我真的……我也是为老板做事。老板身家百亿,身体却越发不如从前了,他从一名道士耳中听说这一故事,寻此画已多时。终于拍到了这幅画,如今却真伪难辨。寻常文物鉴定只能断定朝代,却没法对血液进行化验。所以我才想到了报警。”
  “二位警官,如果警察能够帮我……”
  谢隐:“打住。如果能帮你,你就拿多少钱给我们,是吧?”
  郑隆此刻终于感受到了谢隐的怒火,只得摇头:“没,没这个意思。这位警察同志,您说,怎么才能立案?”
  谢隐转身离开:“告诉你们老板,有病就去治病,少信那些歪门邪道。你要是觉得自己被拍卖行坑了,拿着有资质的鉴定,直接起诉就行了。”
  ——
  一直到晚上,谢隐也没联系上方冷秋。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
  谢隐不是个爱多事的性格,爱心泛滥当活菩萨的事他不干。可既然碰见了,多问一嘴,也是警察的本能。
  谢隐想了想,打通了杜仕达公司的电话。
  电话里的女人态度奇好,可就是怎么都接不上方冷秋或者齐锡澜的电话。
  谢隐没了耐性,无奈只得给自己老爸打了个电话,通过老爸的关系,联系上了齐锡澜。
  提及方冷秋,齐锡澜语气冷淡,“她应该是去欧洲总部了,去告我的状。”
  什么时代了,会欧洲也不至于失联。
  齐锡澜却不以为意:“可能还在飞机上,手机关机了。”
  挂了电话,谢隐让卢晓明查了方冷秋的出入境记录。
  方冷秋没有出境。
  没有人报警,作为警察,谢隐也无权做过多的调查。他只嘱咐韩易之后每天给杜仕达公司打个电话,问问方冷秋回来没有。
  第二天在早上,谢隐刚到办公室,就看见秦淮坐在了桌前。
  他低着头,安静看着手中的画卷,窗棂的阴翳恰落在他的眉眼处,像挺起的山根上轻挂着一条蕾丝眼罩。
  谢隐不得不承认,他被这个画面吸引了。
  听见谢隐脚步声,秦淮抬头。
  四目相对,谢隐赶紧转移目光,瞥了眼秦淮手里的画卷:“画有问题?”
  秦淮摇头:“没问题,我带去做了鉴定。”
  谢隐笑笑:“那什么意思?就拿来给我显摆显摆呗?”
  秦淮难得的也嘴角轻勾,跟着笑了一下。
  “昨天,我父亲回来了。”秦淮的话没头没尾。
  “哦。”
  谢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一来谢隐知道秦淮与父亲之间素来冷淡,二来谢隐又觉得自己与秦淮还没熟络到可以聊家常的程度。
  “我陪他参加了一场聚会,宴席上见了一位世伯,他也在此次拍卖会上拍得了一幅画。”
  谢隐本能问道:“他那副画有问题?”
  秦淮仍旧摇头:“画没问题。但,人有问题。”
  秦淮的那位世伯在听说秦淮也拍得一件画作之后,低语问秦淮:“他们联系你了么?什么时候可以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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