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档案(推理悬疑)——超欧大思思

分类:2025

更新:2026-01-08 21:48:35

  秦淮:“韩易刚来电话,说钥匙源头找到了。是龙莉莉在舞蹈队时借口排练拿走了钥匙,私配的。”
  谢隐不解:“确定么?”
  秦淮点头:“龙莉莉是夜校舞蹈队的。舞蹈队有详细的钥匙借用登记记录,是她于今年2月份以排练舞蹈为由借用并私配的。韩易找她核实,她自己认了,这把就是她的。比对了她的口供,与舞蹈队的登记时间吻合”
  秦淮又补充了一句挺没用的话:“所以,门是龙莉莉开的。”
  搁在别人身上,谢隐一定回一句“废话”,可此刻他没做声。倒不是对于编外人员有特殊待遇,而是以谢隐对秦淮的了解,他不是个说废话的人。
  而他更大的疑问是,杨平与龙莉莉离开的时候,为什么要把钥匙留下?
  谢隐直言:“如果按照你的推测,杨平不是凶手,那就是杨平和三人发生口角之后愤而离开,忘了拿钥匙。如果按照我们的推测,杨平就是凶手,那就是他作案后忘了拿走钥匙。”
  他语气还算温和,但在说到“凶手就是杨平”时,语调明显提了一点。话虽未明说,但其中质疑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秦淮听出了谢隐对他的质疑,却丝毫不为所动,只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可问题在于,无论凶手是不是杨平,既然是龙莉莉他们带来的钥匙开的锁,就不可能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谢隐沉默了。
  他明白秦淮想表达的意思。如果凶手不是杨平,那么这枚钥匙上应该留下龙莉莉或者杨平开锁时的指纹。如果凶手就是杨平,那钥匙上的指纹就是杨平抹去的。
  如果杨平能想着抹去指纹,又不带走钥匙,这不合情不合理!这一切就间接印证了秦淮的猜测,凶手不是杨平。
  然而矛盾此消彼长:如果凶手不是杨平,他抹掉开门的指纹干什么!
  这是多么奇怪的一个凶手啊,谢隐感觉太阳穴微微疼起来,他盯着眼前的老式门锁发起了呆。这是个里外两侧都能插钥匙的老式门锁,防君子不防小人,只要不反锁,一张身份证就能划开那种。
  秦淮在一旁以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着:“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这把钥匙这么矛盾,很有可能就是有意为之。”
  谢隐这才想起秦淮很久之前提出的“任何举动都是为了传递某种信息”的理论。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凶手抹去指纹,又将钥匙留在门外,是为了传递什么信息?
  案情又一次陷入矛盾的僵局当中,谢隐手指轻捻,他想抽根烟,可整个10楼和11楼都是封闭保护区域,他只能忍着。
  对烟瘾的克制让谢隐略显焦躁,尽管面色无异,喉结却不自然地滑动着。
  落于秦淮眼里,他拍了拍谢隐的肩膀,“我看现场也就这些情况了,左右也要等痕检的结果,我们去走访组看看?”
  谢隐像是小时候打算偷偷逃课的孩子,犹豫间遇到了怂恿的同学一样,果断点头。
  下了楼,谢隐飞快掏出一根烟,夹在唇间,一边往车的方向走去,一边在身上摸索着打火机。
  临开车门,谢隐猛然想起那日秦淮哮喘犯病时的情景,一只脚都跨上车的他动作一凝,轻声和秦淮说了句:“等我两分钟。”
  说罢,就匆匆跑到墙根下的阴影处抽烟去了。临回来时,还不忘原地蹦跶两下,呼了几口气,让身上的烟味散得快点。
  谢隐这么做算不得什么好意,纯粹还算有点公德心。可上车时还是接到了秦淮递过来的水,和一声没头没尾的“谢谢”。
  谢隐所有的情绪都匿在了点墨似的瞳仁里了,没看秦淮,只打火起步,向工业园深处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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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夜校童谣6
  
  当谢隐他们与走访组汇合的时候, 卢晓明正和电子厂的几个工人围着圈抽烟。
  见谢隐来了,卢晓明赶紧把目前掌握的情况向谢隐报告:“头儿,嫌疑人杨平、伤者许维松、死者袁近贤都是这家电子厂的工人。据车间领导和他们的工友介绍, 死者袁近贤,人如其名, 为人老实忠厚, 热心肠工作能力强,从不与人结怨, 远近闻名的老好人, 被仇杀的可能性很低。而杨平与许维松之间确实发生过龃龉, 好几个人都跟我提到过。”
  谢隐下颌微抬,示意他详细点说。
  卢晓明:“上周,大概是7月4号或者5号, 他们也记不清了。许维松在夜校订了外卖,下楼去取的时候发现杨平的女朋友龙莉莉正从存放柜里拿一份外卖出来,他一眼就看出那是他的外卖。许维松称最近总有丢外卖的情况, 一口咬定是龙莉莉偷他的外卖,二人发生口角。杨平赶到, 和许维松对骂了一会动手了, 后被同学工友拉开。临散时杨平还放话要‘弄死许维松’。”
  说最后一句时,卢晓明还有意无意地目光轻扫了下秦淮, 其中意味明显,对方却表情平淡一如往常。
  卢晓明只得讪讪回头问谢隐:“头儿, 会不会是这么结怨的?起了杀机?”
  谢隐摇头:“不知道。按理说为了一份外卖,肯定不至于。但激情杀人有时候就这么不理智, 谁说得好呢?”
  秦淮却坚定开口:“这不是激情杀人。”
  话音和缓, 却掷地有声。他从没动摇过他的判断, 即便所有证据都指向杨平。
  这时一位身材矮小的工友走过来,笑呵呵地凑到谢隐跟前,递过一根烟:“这位领导,我觉得肯定不是杨平干的。”
  这位工友五官长得有点紧凑,一对嘴角恨不能咧到天灵盖上去,笑容给人的感觉就是极尽谄媚。谢隐不由生出厌烦之感,但作为警察,他不得不保持平稳的心态和应有的礼节,婉拒了工友递过来的烟,回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工友的笑容更油腻了:“嗨,杨哥······杨平嘛,就是个二杆子性格。他扬言要‘弄死’的人多了去了,一天一个不重样。这些人现在不都活得好好的,也没见真弄死谁。他这人吧,别看平时挺仗义的,但其实胆子小,不会真杀人的。”
  杀人犯罪,从来和胆量无关。谢隐锐利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精壮男人,问道:“师傅贵姓啊?你和杨平关系不错?”
  工友连忙否认:“不熟不熟,就认识的交情。我姓宋,领导您叫我老宋就行。”
  老宋的态度让谢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实在想不出自己作为一名刑警,哪值得电子厂工人如此谄媚。
  谢隐不自在,带着卢晓明远离人群,问道:“那女性死者田萌萌呢?”
  卢晓明:“还没来得及去服装厂调查,不过刚才和电子厂的工人聊天时他们都说认识她。田萌萌这个人性格开朗,假小子一样,和电子厂的很多工人都是好朋友。”
  卢晓明指着不远处一位年轻工人说道:“这位工人叫唐凡,他说他和女朋友都与田萌萌熟识。没听说过田萌萌和什么人结怨,也不确定田萌萌和杨平龙莉莉之间有什么关系。”
  谢隐走到唐凡面前,正欲问句什么,老宋便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
  谢隐克制着,将唐凡往远一点的地方带了几步,那老宋毫无眼力价地又凑上来两步。这一凑,彻底耗尽了谢隐的耐心。
  谢隐斜眼一睨,客气礼貌的笑意霎时消散,眼角伤疤的狠戾明晃晃的,摄得老宋笑意凝滞,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谢隐转头问唐凡:“那你知道田萌萌,许维松,袁近贤三人是什么关系么?为什么他们三人会聚在一起?”
  唐凡面色茫然,挠挠头:“我也不太清楚,但我估计他们三个应该是某个社团的。具体哪个社团我也说不好,如果您想知道,我可以问问我女朋友,她和田萌萌关系挺好的。”
  谢隐没有拒绝:“那麻烦了。”
  电话忙音响了几声后,电话被对方挂断了。卢晓明贴心问:“是不是工作时间不允许接电话?”
  唐凡摇头:“她今天轮休,明天才需要上工呢。”
  正说着,电话响了起来。唐凡手机声音很大,即便没开免提,仍能听见里面传来凄厉的哭喊声。
  “唐凡,她又来了······她又来了!你快来救我,她又来了!”
  作为警察,谢隐的反应速度比唐凡还快,在听到类似求助的声音后,瞬间绷紧了弦,冷静吩咐唐凡:“让她冷静,告诉我们地址。”
  唐凡显然也慌了神,挂了电话,匆匆对谢隐说:“她应该在我们租的房子里,我带你们去。”
  临走时,谢隐的余光里又扫到那位异常“八卦”的宋师傅。他没有任何证据,完全凭直觉觉得此人有问题。谢隐不动声色,给队里发了条信息,让他们去查一查老宋的底细。
  在赶往城中村租赁房的途中,唐凡跟谢隐简单介绍了情况。
  唐凡的女朋友赵小蕊,也是田萌萌的好朋友。自打进入6月中旬以来,赵小蕊总会碰到一些“灵异”的事件。
  6月中旬的一个夜晚,时值后半夜,赵小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接通电话,对面传来嘈杂不堪的声音,赵小蕊以为谁打错了,就挂了电话。不多时,电话又打了进来。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段恐怖的音乐。
  唐凡说,像是鬼片里小孩子唱的童谣。
  童谣?谢隐和秦淮眼神交错,彼此会意可能就是案发现场播放的童谣。二人没说话,又齐刷刷看向唐凡。
  “对,童谣。什么拔掉乌鸦的舌头什么的,声音怪瘆人的。”一想到近日来神经兮兮的女朋友,唐凡也不紧打了个寒战。
  赵小蕊起初也没在意,结果第二天晚上又接到了同样的恐怖电话。比此更诡异的是,赵小蕊和唐凡居住的出租房开始“闹鬼”。
  先是莫名其妙的东西被乱动。比如明明记得去洗手间之前把手机放在了餐桌上,回来时就发现手机被扔进了鱼缸里。比如早上吃剩的鸡骨头扔进垃圾桶里,晚上回家发现骨头被摆在桌面上,形状还酷似一个“死”字。
  再后来就变得更恐怖了。赵小蕊总感觉半夜起床上厕所时,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她总能看见一个白衣影子在她的窗前闪过,可一打开灯,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赵小蕊开始变得神经质,神秘兮兮地和唐凡说闹鬼。唐凡不信,可渐渐的,他也发现了家中的诸多异样。有一次他也看见了窗前的白色鬼影,可一伸手去抓,什么也没抓到。
  谢隐又想起了方才与秦淮达成的共识:这个装神弄鬼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可凶手为什么要吓赵小蕊,却杀掉田萌萌呢?一想到这,谢隐感觉后脊骨都沁出一层冷汗来,凶手残忍连杀三人,如今又逍遥法外,很有可能会再次犯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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