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档案(推理悬疑)——超欧大思思

分类:2025

更新:2026-01-08 21:48:35

  李莘带着央求的语气:“我只想知道死的是不是马老师,并不影响你们办案。”
  谢隐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李莘长叹了一口气,身体往椅子里窝了一点。她的长相不出众,原本胜在皮肤不错,是个加分项。可近些日子来,李莘皮肤的状态易谢隐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这让谢隐不禁在想,到底是担忧着什么,会如此夜不能寐茶饭不思,导致皮肤状态都变差了。
  谢隐开口问道:“你这么关心死者是谁,那么你到底希望死的是马骏,还是不希望是他呢?”
  李莘一愣:“你不是说警察不会和任何人做交易的么?”
  谢隐一摆手:“你别误会,我没想和你做交易。案件侦破之前谁都不会告诉你死者是谁的,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我。”
  李莘咬着下唇,很显然内心中正是一番挣扎犹豫。
  终于良久之后,李莘几乎颤抖地说道:“我希望······死的是他。”
  这是一句无法作为呈堂证供的轻飘飘的主动想法,可谢隐却觉得,这是他打开李莘心扉的一把钥匙!
  这绝对是个好苗头,他乘胜追击:“为什么?他伤害过你?”
  谢隐都在想是不是要叫一位女警进来继续这次问询了,可就在李莘决定开口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乱哄哄的吵闹声。
  李莘和谢隐同时看向了门外。谢隐“啧”了一声,正准备去走廊里骂人,可还没等走到门口,就有一个人冲进了会议室。
  是怒气冲冲而来的李凤臣。
  韩易一脑门的汗,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解释:“头儿,没拦住啊。”
  国家机关,公安重地,拦不住一个年近半百的人?谢隐颈间的青筋微微泛起,可表情却没有过分严厉。
  李凤臣怒喝:“抛开我是市人大代表不谈,就单说我是李莘的法定监护人,我就问问你们,你们带走我女儿,我该不该来问一问!”
  和当日在凤鸣集团面带猥琐的中年油腻大叔不同,今天半路杀出来的李咬金先生则看起来更像是一位颇有身份的企业家了。
  有那么一瞬间,谢隐觉得今天的李凤臣看起来顺眼了一些——或许是对于女儿的关心则乱反而让他更令人尊重了。
  谢隐正打算解释,李莘却先开口了。
  “爸,不是警察抓我来的,是我自己来的。”
  得,省得费唾沫了,谢隐乐得清闲。
  李凤臣一怔,不解反问:“你自己来的?你来公安局干什么?”
  即便李凤臣此刻面色凝重,甚至带着煞气,可很显然,他的女儿李莘并不怕他。小姑娘实话实说:“我来问死的人是不是马老师。”
  李凤臣没有反应的时间,几乎本能地抬起右手挥向了李莘的脸。
  饶是谢隐眼疾手快,也来不及上前阻拦。好在这一巴掌在离李莘脸一寸的时候堪堪停了下来。
  到底,也没舍得打下去。
  谢隐明白了,在李凤臣这,所有的伪装都是假的。唯有对女儿的爱,是真的。
  李凤臣恨铁不成钢地怒斥了一声“死的是谁都和你没关系”之后,就拉着女儿的手强行向外走去。
  眼瞅能从李莘口中得到重要信息,却被李凤臣搅和了,谢隐心中不是没有遗憾的。但韩易他们想要阻拦李凤臣时,谢隐却挥手制止了。
  作为警察,他们没有权力强留。
  谢隐让看热闹的警员们都散了,自己走到走廊尽头的茶水间,那里有一个吸烟区。
  而另一边,被李凤臣强拽下两层楼梯的李莘终于甩开了父亲的手,歇斯底里地怒吼:“你滚,我不用你管!”
  李凤臣的眼眶通红,青筋暴起,估计在胸腹中酝酿了无数骂人的话,最终都咽了回去。
  他喘着粗气,强忍着怒火,苦口婆心地说:“莘莘,该翻篇了!你看警察这架势,死的可能真是马骏。你年纪轻轻,大好前程,该有新的生活了。”
  沉默,仿佛天地万物都凝结了一般的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良久,李莘才艰难开口:“他死了?”
  李凤臣没有回答。
  李莘的嘴角有点抖,嗓子也略显沙哑:“他真的死了?爸,是你杀的他么?”
  李凤臣没有回答,因为他来不及回答。
  李莘在问完这个问题之后,便疯癫了一般冲着天空中刺眼的阳光哈哈大笑起来。她笑得那么灿烂,看得出来,是发自真心的愉悦。
  她一边笑,一边踉踉跄跄地走出公安局大院。
  李凤臣赶忙上前追赶,试图搀着女儿。
  而在三楼茶水间的男人此刻终于收回了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啪,点燃了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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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豪车惊魂12
  
  孙庆梅是被连夜接到A市的。
  据荆哲汇报,尽管孙庆梅在听闻马骏的死讯后表现得特别悲伤,但还是不愿意配合警方到A市来。借口种种,无外乎“孩子小没人照顾”,“自己一个农村妇女懂啥”之类的话。
  荆哲看出了孙庆梅的躲避,好在他福至心灵,对孙庆梅说“尸体已经被烧焦了,做不了dna。你就是去把尸体领回来的”,孙庆梅才松口同意。
  “不愿意做dna······”谢隐沉吟片刻,“看来真的有问题。”
  荆哲在这时,一脸坏笑地掏出了一个物证袋,里面装着两根头发。
  白超然错愕,脸色凝重,还没等说话,就被荆哲打断了思路。
  “我事先声明,这不是我薅的。天地良心,真是她自己掉在我车里的。”
  白超然掉书袋的性情又来了:“无论怎么弄到的,检察院那也说不过去啊。”
  荆哲却不以为然:“管他呢,左右都猜测死者不是马骏了。也不做证据,就当个辅助,变通变通嘛,白法医。”
  白超然向天长叹,他眼看着荆哲这个孩子从文质彬彬的翩翩少年,逐渐“谢隐化”。
  他只得拿着头发去了实验室,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叹息:“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
  孙庆梅在到达A市刑警队之后,就一直提出“赶紧把尸体领回去好安葬”。谢隐却派了韩易几位女警强行对她心理安抚。
  要说这韩易和户籍科的几位老大姐也是真能侃,先是嘘寒问暖,再到闲话家常,从喂猪奶孩子,到村里小姑娘配女婿,几乎把孙庆梅能聊的话题聊了个遍,就是不提去认领尸体的事。
  难怪韩易虽然长相没有谢隐等人出众,却能在警局一直获得“最受女同志欢迎TOP1”称号,活脱脱的妇女之友。
  茶水喝了一轮又一轮,瓜子吃了一把又一把。很快就把孙庆梅侃晕了,话匣子也敞开了,戒备心也放下了。
  放下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她在聊得正欢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陪聊团中又多出来一个人。
  老大姐们很自然地给新加入者挪了个C位,谢隐抓了把瓜子,毫无痕迹地接着话茬说了句:“孙大姐,你和马骏感情很好吧?”
  说到这,孙庆梅那张原本就带着常年劳作的红晕的脸上更加有光泽了。她笑得腼腆又幸福:“好。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他没爹妈,家又穷,我就偷偷把我的干粮省出来给他吃。他灵巧,水性好,总带我去后山的河里摸鱼。他一口气能扎五六分钟不出水,摸上来的鱼我俩就偷偷烤了吃了······”
  小孩子那没有佐料,甚至可能半生不熟的烤鱼实在算不上什么珍馐美味,但却是孙庆梅最幸福的记忆。
  谢隐趁热打铁:“孙大姐,你俩感情这么好,怎么最后没走到一起呢?”
  孙庆梅的眼中掠过一丝遗憾:“他家穷,我爹不同意。”
  谢隐:“那马骏一直都没结婚,是因为你么?”
  这是谢隐最想问的问题,不仅仅为了求证孙马二人之间的关系,也为了探寻这个嫌疑人的内心。
  “不是,不是吧······”孙庆梅也不敢确定,失落感依旧在,“我都嫁人生娃了,他凭啥还一直等我呀?我听村里人说他在城里找过两个对象,后来都嫌他穷,就散了。”
  这和谢隐的猜测差不多,正是贫穷所导致的自卑心理让马骏无法正常和女性进行交往,所以在面对生理需求时,选择了极端的做法。
  “那你丈夫去世以后呢?”谢隐这句话问得小心翼翼,毕竟对于一个农村妇女而言,“寡妇门前是非多”的传统糟粕思想还是存在的。他怕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开的局面给破坏了。
  好在孙庆梅没有过激的反应:“他联系过我几次,说要接我来城里,我都拒绝了。”
  这话半真半假。根据谢隐他们掌握的情况,马骏几乎每天都会联系孙庆梅。不过马骏也确实很少回家乡,也没有证据证实孙庆梅来过A市。
  看来这个孙庆梅,还有一点头脑。学识和阅历限制了她的思维方式,但在和马骏敲定好的细节上,她还是做到了守口如瓶。
  谢隐看了一眼表,觉得差不多了。恰在这时,白超然来敲门,把谢隐叫了出去。
  “怎么样?”
  白超然递过检验报告:“死者确实不是马骏。”
  谢隐谢过白超然,递了个眼神给卢晓明,二人便又回到了会议室。
  原本正在喝茶的韩易看见了卢晓明今天的装扮,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好在他极力克制,也没让自己咳得特别明显。
  谢隐瞪了他一眼,他便赶忙溜出了会议室。
  也不怪韩易笑喷,卢晓明这身打扮,实在是太不伦不类了。
  一身材质低劣的西装,系着一条一拉得领带。像被洗缩水了一样,这身衣服皱皱巴巴,极不合身,把平日里192的阳光小警官硬生生变成了个三流保险销售员。
  之所以说三流,就是看起来像半年没拉到生意的那种。
  好在卢晓明心理素质不错,丝毫没受韩易的影响,坦然地坐在了孙庆梅的对面。只是内心不断腹诽——头儿作为一富二代,抠成这德行,也是亘古少有。
  谢隐:“孙大姐,你知道马骏名下有一份人身意外保险,受益人就是你吧?”
  听到“保险”,孙庆梅终于紧张了起来。她坐直了身子回答:“我知道。小骏和我说过。他说他没有别的亲人了,要真出点什么意外,就把钱给我吧。”
  说到这,她的神色哀伤不已:“谁承想,就真的发生意外了呢?”
  这段话从语气,到神态,到节奏,都掌握得恰到好处。与之前那个腼腆害羞的孙庆梅不同,这段话说得很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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