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被纯恨男主追疯了(穿越重生)——有情饮墨饱
分类:2026
作者:有情饮墨饱
更新:2026-01-08 21:42:09
本书名称: 穿成反派被纯恨男主追疯了 本书作者: 有情饮墨饱 本书简介: 恐同男大和纯恨大男主一起真香的故事 每晚7点更新,7点没更11点前会更!!倒章25-94章
吕殊尧想了想,“那夜你不肯吃夜眠丹,我见陶姑娘罚他跪。”
何子絮叹道:“昼昼挑进府的都是穷苦人家孩子,给的佣钱也优渥。可她的性子你知道,尤其是涉及到我……”
“那夜的事,怪我不好。”
吕殊尧能理解。
“那么为何又必须要在他们十六岁以前遣散出府呢?”
何子絮笑了笑:“昼昼说姑娘家力气弱,照料不好我,府里只收男仆。十六岁以后要离开,是我的私心。”
吕殊尧似懂非懂。
“你不明白,是因为你尚未有你自己的私心。”何子絮靠在床头,面容虚白而沉静,“或者说,你尚未看清自己的心。”
他见吕殊尧愈加迷茫,友善而失落地笑道:“昼昼说的没错,你离开是对的。人心似悬日,有时候离得太近,反而什么也看不清。”
“我是没有看清的可能了。希望下次再见,你能告诉我你的答案。还有,”他微眨了眨眼,“能听见你叫我一声‘子絮’。”
吕殊尧会心:“我会努力。”
他会努力找到救他的办法。
离开何府时他轻装便裹,才发现没有了苏澈月在身旁,他第一次感到路空风凉,风花雪月,尽显多余。
他记起来,自己本就不是个爱上路的人,更不消说冬日鲜有丽景。
还好再来时,会是春天。
吕殊尧长腿一迈,出门左拐,大步流星,然后——
走丢了。
形如前述,何府幽僻,来时有陶宣宣领路,他只管顾着轮椅脚下,没怎么对路标。
只能硬着头皮,一顿走街串巷,又走到了瓶泪树下。
白日看与夜晚看不同,此树如伞阻断背后苍山雪天,坠满了大大小小青翠欲滴的葫芦果,像伞下流珠一个挨着一个,甸甸如实,风过而不晃。
正月还未过完,树下熙熙攘攘,瓶鸾小镇的人们都趁着佳节吉日聚过来,手捧珍藏了一年半载,才装满眼泪的葫芦果。
排着队再挂回到树上,许下美好祝福或心愿。
人最容易被群体影响,与群体共情,此情此景之下,吕殊尧即使再主张“破除封建迷信”,脚步和眼神还是一齐柔软了下来。
“哥哥!”
吕殊尧低头看去,瘦瘦小小的男孩子,一手拉他袖衣,一手抱着只开口小葫芦,两端系着粗麻绳,里头有泪光莹莹。
“什么事呀?”吕殊尧想蹲不敢蹲,生怕一动作,就引得那葫芦里的无价之水洒漏而出。
“你可以帮我把我的瓶泪挂到树上吗?”小男孩仰着小脸,“我太小了,挂不上。爷爷生着病,爹爹娘亲都不在家,没有人能帮我。”
吕殊尧一听,心里不是滋味,问他:“如果我帮你挂,你的愿望会不会就不灵了?”
小男孩信之凿凿,“不会的,我每次藏眼泪都来这里,瓶泪娘娘会记得我,一定会记得我。”
吕殊尧轻轻抬手,摸摸他脑袋:“好,哥哥帮你挂。但是你要答应哥哥,以后每次再来装眼泪,记得回家泡个热汤,好好睡一觉。”
小男孩问:“为什么?”
“因为……瓶泪娘娘喜欢到梦里去看香喷喷的小人,她会记你记得更清楚。”
“我知道了!”他连连点头,举起他的葫芦,“哥哥,给你!”
吕殊尧小心接过,手掌盖住瓶口,脚下一点,腾空上树。
他在密密麻麻的瓶泪里找了个不那么逼仄的位置,低头问:“这里可不可以?”
“可以哥哥!”
吕殊尧手脚麻利,将葫芦口两边的麻绳牢牢系在枝干上。
不经意间瞥到上面歪歪扭扭的小字:希望爷爷早日起床,爹娘早日回来,他们可以坐在一起,吃光我做的饭。小锦儿。
“好了。”吕殊尧轻声说。
“好俊的公子,外面来的吧?”
吕殊尧循声,在他右上方还挂着个英气的中年男人,皮肤被瓶鸾的终年高阳晒得通红:“你长得好看,瞧着贵气,功夫也好,这样的人也会有实现不了的心愿吗?”
吕殊尧赧然:“其实——”
“劳驾往旁让去一让,我好下去。”
吕殊尧应了一声,侧身一转,坐到更远些的粗干上。
“多谢!等芸娘带我儿子回来了,请你到我家吃饭!我儿子现在应当和你一样大啦,也应当和你一样俊俏……”
吕殊尧礼貌点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架着长腿,往一旁张望。
忽然间,他愣住了。
一行瓶泪坠在他身旁,错落有致,翠翠郁郁,被冬日的太阳漫照生光,有些刺眼。
……是看错了吗?
他心受撼动,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另一边,依旧是一样的瓶泪,一样的字迹,一样的愿言。
一样的名字。
前后左右,新新旧旧。
——期子絮千岁,无岁不逢春。
陶宣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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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多了,根本不可能挨得到两个月(bushi
“无岁不逢春”出自晚唐诗人李远的《翦彩》。
第66章 异地了(一)
冬雨一连下了几日, 栖风渡紧闭的宗门忽然被打开,迎进来一个紫气氤氲的俊俏公子。
“宗主……宗主!”吕轻松正于大殿处理事宜,小弟子欣然来报:“师兄回来了!”
吕轻松立刻站了起来:“阿尧回来了?”
吕殊尧一进庐州, 就淋了一身的雨。路上没什么人,他连个借伞的去处都没有, 只能沿着屋檐慢慢走回来。
每走过一个转角,都会想起幻境里的苏澈月,拉着他的手, 跑过不知道多少个街巷, 给他找到最宽敞最干净的檐下。
在永远不存在又永远存在的幻梦里, 给了他一场盛大的庇护。
于是走回到栖风渡时,一身沾湿也不是那么不能忍受。
他往殿里走,正逢迎面而来的吕轻松, 腋下夹一把竹伞。
吕殊尧动了动唇,一别数日,“父亲”这个称呼再次不习惯叫出口。
吕轻松目色浊红, 啪地将伞撑开, 遮住他,先他一步开口:“怎的回来不提前传音?”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吕殊尧讷然看着头上崭新的伞, 雨声滴答打在上面,碧水青竹,合奏出空灵之音。
“这伞……”
修真之人风雨雷电不惧,从不打伞,更不会在宗里备伞。
“哦,是澈月说你此番在外,突然不喜下雨。庐州多雨, 因而为父命人提前备了些。”
吕殊尧更懵:“澈月?”
吕轻松莫名老脸一红:“以前是叫二公子,可如今你们……澈月在信里也是这般自称的。”
“信??什么信??”
怎么他每说一句信息量都那么大??
“你不在的日子,澈月偶尔会写信到庐州,替你报平安。”说到这里,吕轻松怨声道:“你离家这么久,信也不写一封,传音又时常联系不上,全靠你夫君……”
吕殊尧:“停!打住。父亲,他写信,都跟你说什么?”
吕轻松回忆道:“大部分是说你的近况,是否喜乐,是否平安,再问一问庐州安好。”
“他没斥问恶鬼炼狱的事?”
吕轻松痛心叹气:“此事确凿是吕家对不住澈月,可他不仅没有追究,连提都未曾提过。”
“他什么时候开始给你写信的?”
“大概是小年夜之后。”
那就是狸鬼事件后。狸鬼事件后……苏澈月就渐渐地不怪他了?
那他在常徊尘幻境里,还说“你们吕家让我成了个笑话”这样重的话,一度让吕殊尧想起来就觉得愧疚,难过,不敢过分靠近亲近他。
“就是有几封,看不太明白。你既然回来了,为父带你看看?”
看不明白?
吕殊尧跟着父亲走回大殿,那些信就压在吕轻松处理事务的桌案上,以便他时不时可以翻出来重温。
“就是这些。”
吕殊尧一展开信便笑了。
密密麻麻的黑点,用很少的灵力凝出细微凸起,是盲文。
他手触上不算顺滑的纸面,上头似乎还留有落笔之人的气味和温度。
“致吕宗主:
见信安。
这封信您也许看不明白,盖因澈月如今无法视物。写下的字,是殊尧几日前教我的,火星文。
虽然看不见,但因我们即将离开阳朔,前往淮陵,澈月想需要提前向您告明,免您担忧。
殊尧说世上无人能读火星文,我不信,他应当是诓我,在宗里就时常欺我骗我。庐州当有高人,或能解读此信。望宗主放心,我们一切平安。
保重身体,万事顺遂。
澈月亲笔”
内容简洁冷清,是苏澈月一贯的风格。
但又有哪里很不一样。
比如,苏澈月从来没有当面叫过他“殊尧”。
再比如,“在宗里就时常欺我骗我”,怎么有一种妻子向夫家撒娇告状的既视感……
而且。
从他能写下自己的名字来看,他是会用盲文拼“吕殊尧”三个字的。
明明那天晚上教他,说什么也不肯拼。
真是个傲娇鬼。
吕殊尧注意力都专注在信上,没发现吕轻松在一旁看着他,也笑得很欣慰。
“阿尧少时不爱笑,其实笑起来多好看啊。”
吕殊尧回过神来,摸了摸鼻子收了笑,又捡起另一封。
是刚进灼华宫写的,估计是拜托沁竹想办法送出来的。
“致吕宗主:
见信安。
这封信依然是火星文。澈月无用,尚未复明。
我与他已至淮陵,这里让我想起当初应允与吕家订婚的缘由。如今想来实在草率,幸而中道有变,否则将误吕姑娘一生无可挽回。期您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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