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抢我兄弟,我栽他死对头怀里(近代现代)——妄月烬

分类:2026

作者:妄月烬
更新:2026-01-08 21:39:10

  顾清言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
  祁骁离开殡仪馆后,并没有直接回家。
  那股莫名的心慌驱使他来到了温旭的公寓楼下。
  他停好车,快步上楼,用力敲着那扇熟悉的门。
  “温旭,温旭!你在里面吗?开门!”他边敲边喊。
  里面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灯光,也没有任何回应。
  祁骁不死心,又连续拨了几次温旭的电话,依然是关机状态。
  “妈的……”他低骂一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里那股不安感几乎达到了顶点。
  祁骁恍恍惚惚地回到了自己那套空旷冷清的大平层。
  打开门,迎接他的只有一片黑暗和寂静。
  他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摸出手机,屏幕上依旧没有任何来自温旭的消息或未接来电。
  “温旭……你大爷的……”
  祁骁对着空气骂了一句,“玩消失是吧?别让老子再见到你……”
  可是,骂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如此无力。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强烈的恐慌和一种陌生的、揪心的感觉。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温旭不会真的又被他那个混蛋父亲给……
  祁骁不敢再想下去。
  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找到温旭,确定对方平安无事。
  祁骁越想越心慌,无法再忍受这种未知的煎熬,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夜色深沉,祁骁将车停在离温家别墅有一段距离的隐蔽处。
  他知道温家戒备森严,硬闯肯定不行,可他必须确认温旭的情况。
  他绕着别墅外围转了一圈,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围墙。
  “妈的,拼了!”祁骁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脚,凭借着一股冲动和还算不错的身手,开始攀爬那不算太高的围墙。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温家保镖的专业程度。
  他刚在墙头冒头,还没来得及观察院内情况,几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就猛地打在他身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什么人?”低沉的呵斥声响起。
  下一秒,两个身手矫健的保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墙下,没等祁骁反应过来,就被对方利落地从墙头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草坪上。
  “哎哟!”祁骁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他爬起来,就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先生,抓到一个人,想爬墙进来。”保镖将他押到了灯火通明的别墅主厅。
  温振庭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听到动静,他缓缓放下报纸。
  目光落在被保镖按着、显得有些狼狈的祁骁身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祁家的小子?我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祁家就是这样的教养?半夜爬别人家的墙头?”
  祁骁心里一震,知道这下麻烦了。
  但他反应极快,脸上立刻堆起一个乖巧的笑容,语气也变得异常礼貌:
  “温伯父,误会,天大的误会。”他试图挣扎一下,但保镖的手像铁钳一样。
  “我这不是……联系不上温旭嘛,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我这心里实在是担心得紧。
  想着他是不是生病了或者出什么事了,一时着急,才出此下策。您看我这……也是关心则乱,您千万别见怪!”
  他一口一个“温伯父”叫得亲热,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单纯关心好友的毛躁年轻人。
  “哦?担心温旭?他很好,只是不方便见客。你的关心,我心领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祁骁哪肯这么轻易放弃,他继续陪着笑脸,语气带着恳求:“温伯父,我就见他一面,就一面。确认他没事我马上就走,绝不多打扰,您看,来都来了……”
  温振庭看着他这副油嘴滑舌的样子,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站起身,踱步到祁骁面前,强大的压迫感让祁骁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祁骁,我不管你跟温旭之前是什么关系,从今天起,断了。温家不欢迎你,温旭也不需要你的关心。听明白了吗?”
  他挥了挥手,对保镖命令道:“把他请出去。以后眼睛放亮一点,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是,先生!”
  保镖得令,毫不客气地架起祁骁,就要把他往外拖。
  “温伯父,温伯父你让我见见他。温旭!温旭——!”祁骁急了,一边挣扎一边大喊起来,希望能惊动楼上的温旭。
  然而,别墅隔音极好,他的喊声如同石沉大海。
  他被保镖粗暴地拖出了别墅大门,直接扔在了门外的冷硬地面上。
  “砰!”大门在他身后无情地关上,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和希望。
  祁骁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这栋如同牢笼般的华丽别墅。
  他用力踹了一脚旁边的围墙,低吼道:“温振庭!老混蛋!”


第94章 守了一夜
  祁骁知道自己再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他狠狠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硬闯不行,求情也没用……必须另外想办法。
  而且,明天一早还要去殡仪馆送顾清言的爷爷最后一程,他不能莽撞。
  “温旭……你等着,小爷我一定把你弄出来!”祁骁对着别墅方向低声说了一句,像是立誓,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转身,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向自己停在不远处的车。
  回到空旷的家,祁骁毫无睡意。
  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飞速运转,思考着所有可能联系上温旭或者获取他消息的途径。
  -
  殡仪馆,灵堂。
  时间已近深夜,灵堂里愈发安静。
  杨慧看着祁炎对自己儿子如此上心,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这位祁总,眼看快凌晨一点了,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合伙人或者朋友的界限。
  她悄悄拉过女儿,低声说:“知微,你看这位祁总……是不是对你哥太好了点?妈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顾知微毕竟年轻,又在国外待了段时间,想法更开放些,她小声安慰道:“妈,哥不是说祁总是他合伙人吗?
  而且又是骁哥二叔,可能关系比较铁吧。您别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爷爷安心走好。”
  杨慧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在祁炎和儿子之间来回扫视。
  顾清言并未察觉母亲的担忧。
  他转头对母亲和妹妹说:“妈,你和知微累了一天了,先去后面休息室歇一会儿吧,这里我守着就行。知微,扶妈去休息。”
  顾知微乖巧地搀起母亲,杨慧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祁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跟着女儿去了休息室。
  灵堂里便只剩下顾清言和祁炎两人。
  顾清言一直强撑着的脊背,在亲人离开后,微微垮下来一些。
  忽然,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揽住了他的肩膀,轻轻将他往身边带了带。
  顾清言微微一怔,侧过头,对上祁炎深邃而温柔的目光。
  “想哭就哭出来吧,我看得出来,你一直强撑着。这里没有别人,在我面前,你不用忍着。”
  这句话仿佛一道闸门,顷刻冲垮了顾清言苦苦维持的堤坝。
  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悲痛、委屈、以及对爷爷的不舍,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他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无声地滑落,起初只是默默地流泪,渐渐地,变成了压抑的、低低的啜泣。
  他将额头抵在祁炎坚实的肩膀上,身体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
  祁炎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拥住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有任何不耐,只有满满的心疼和守护。
  在这个寂静的灵堂里,在至亲离世的巨大悲痛中,顾清言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在爱人无声的陪伴下,尽情地宣泄着内心的哀伤。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顾清言哭累了,身心俱疲,加上之前一直高度紧张和缺乏休息,浓浓的倦意袭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强打着精神想保持清醒,却终究抵不过身体的疲惫。
  他的脑袋一点一点,最终轻轻地、完全地靠在了祁炎的身上——睡着了。
  祁炎感受到肩头的重量,低头看着顾清言即使在睡梦中依然微蹙的眉头和脸上未干的泪痕。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顾清言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便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地跪坐着,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支撑起一个可以安心休憩的角落。
  直到天色微亮,祁炎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他生怕自己稍微一动,就会惊扰了怀中人难得的安睡。
  而杨慧心里惦记着事情,并没睡得太沉,早早便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休息室,想去看看儿子。
  然而,刚踏入灵堂,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了。
  顾清言靠在祁炎的肩膀上,似乎还在沉睡。
  而那位气场强大的祁总,正微微侧着头,目光专注地落在儿子脸上,那眼神里的温柔和疼惜,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这绝不仅仅是合伙人或者朋友之间的关心!
  杨慧的心猛地一沉,各种猜测和担忧瞬间涌上心头。
  许是听到了细微的动静,祁炎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脸色复杂的杨慧。
  他脸上并没有被撞破的尴尬,只是微微颔首,低声道:“阿姨,您醒了。清言他刚睡着没多久,累坏了。”
  他这话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为顾清言争取多一点休息时间。
  杨慧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儿子疲惫的睡颜,再看看祁炎那明显也守了一夜、眼下带着淡淡青黑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五味杂陈,最终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却依旧忍不住在两人之间徘徊。
  没过多久,顾清言大概是姿势不太舒服,或者是潜意识里记挂着今天的大事,睫毛颤了颤,缓缓醒了过来。
  他刚一动,就感觉到全身尤其是腿部的酸麻,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醒了?”祁炎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清言一抬头,就对上了祁炎近在咫尺的、带着关切的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靠在对方身上睡了一夜。
  “嗯……你守了一夜?”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撑起身体。
  然而双腿因为长时间跪坐和压迫,一阵强烈的麻痹感袭来,让他身体一软,不受控制地又朝祁炎那边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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