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抢我兄弟,我栽他死对头怀里(近代现代)——妄月烬

分类:2026

作者:妄月烬
更新:2026-01-08 21:39:10

  当擦到胸口那道致命刀伤时,祁炎的手停住了。
  伤口很深,皮肉外翻,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祁炎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很久,然后俯身,在伤口旁边轻轻印下一个吻。
  “别怕……很快就好了……”他喃喃道,“我给你消毒,上药……很快就好了……”
  他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纱布、医用胶带,真的开始给顾清言处理伤口。
  动作细致,仿佛顾清言真的只是受了重伤,正在接受治疗。
  “清言,记得吗?上次你感冒发烧,也是我照顾你的。”祁炎一边包扎一边说,“你那时候还骂我不节制。”
  包扎好伤口,祁炎又去打了一盆热水,开始给顾清言擦洗身体。
  洗去那些不堪的痕迹,洗去秦屿和温振庭留下的肮脏。
  “清言,我知道你爱干净……我帮你洗干净……洗干净就好了……”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我会保护你……一直保护你……”
  他给顾清言换上干净的睡衣,是顾清言最喜欢的那套深蓝色丝绸睡衣,上面有提花暗纹。
  然后把他轻轻放进被窝,仔细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祁炎在床边坐下,握住顾清言冰冷的手。
  “清言,今天公司事情不多,我可以早点回来陪你。王特助说有个新项目想找你合作,我跟他说你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等好了再说。”
  “对了,祁骁那个小子……今天又闯祸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他不敢再胡闹。”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糖醋排骨好不好?你上次说想吃,说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祁炎一个人说了很久很久。
  从上午说到傍晚,又从傍晚说到深夜。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进来,在顾清言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祁炎就一直坐在那里,握着顾清言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
  “清言……”他把脸埋进顾清言冰冷的手掌里,“求你了……睁开眼睛看看我……”
  “就一眼……好不好?”
  “我真的……好想你……”
  一滴滚烫的眼泪,终于从祁炎紧闭的眼角滑落,滴在顾清言毫无生气的手背上。
  但床上的人,依旧静静躺着,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像一个精致却破碎的人偶。
  -
  海城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祁骁经过紧急手术,取出了胸腔的淤血,固定了骨裂的肋骨,现在还在昏迷中。
  医生说,他身体的外伤虽然严重但可以恢复,真正的危险在于心理创伤。
  亲眼目睹兄弟惨死,还抱着尸体哭了那么久,这种精神冲击可能会引发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温旭站在ICU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祁骁,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脸上还沾着祁骁的血,衣服上也满是血污,他根本顾不上换。
  王特助匆匆赶来,低声汇报:“温总,祁总他……抱着顾先生的遗体回家了。我们的人守在楼下,不敢进去打扰。”
  温旭闭了闭眼:“让他静一静吧……这个时候,谁劝都没用。”
  “那……顾先生的后事……”
  “等祁炎愿意面对的时候再说。现在……先照顾好骁骁。”
  正说着,沈亦扶着莫琛也到了医院。
  莫琛肩膀的伤口重新缝合过,脸色依然苍白,他坚持要来看祁骁。
  “温总,祁少他……”沈亦轻声问。
  “还在昏迷。”温旭转头看向莫琛,“你的伤怎么样?”
  “我没事,皮外伤。”莫琛摇头,眼眶还是红的,“清言他……真的……”
  温旭沉默了几秒,艰难地点了点头。
  莫琛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靠在沈亦肩膀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清言那么好……”
  沈亦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神沉重。
  他自己也后怕得要命,如果莫琛没有逃出来,如果那一刀捅在莫琛身上……
  光是想想,心脏就一阵抽痛。
  “阿琛,”沈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昨天……我真的吓死了。”
  莫琛抬起泪眼看他。
  沈亦的眼眶也是红的,这个永远温润从容、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脆弱。
  “在接到电话,听说你被绑架的时候……在到处找不到你的时候……在看到你浑身是血的时候……”
  “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莫琛愣住了。
  他认识沈亦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这样直白地表达恐惧和情感。
  沈亦轻轻捧住他的脸,拇指擦去他脸上的泪:
  “阿琛,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让自己陷入危险。”
  “如果你出事……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
  莫琛看着他眼中深切的恐惧和爱意,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用力点头,紧紧抱住他:“沈亦,我答应你……我以后一定小心……再也不让你担心了……”
  “我们……要好好在一起……一辈子……”沈亦紧紧回抱住他。
  在经历了生离死别之后,那些矜持、顾虑、犹豫,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爱就要说出口。
  珍惜就要紧紧抓住。
  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第206章 很快我就来陪你
  医院VIP病房
  后半夜,祁骁终于从昏迷中醒来。
  他睁开眼睛,呆呆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骁骁?”守在床边的温旭立刻握住他的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疼吗?”
  祁骁抽出手,缓缓转过头,看着温旭,看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温旭……清言呢?”
  温旭的心一沉。
  “骁骁……”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清言是不是……死了?我是不是……抱着他的尸体……哭了很久?”
  “骁骁,那不是你的错……”
  “是我害了他。”祁骁打断温旭,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如果不是我太弱……如果不是我被抓住……清言就不用为了救我……”
  “他不用吃那个药……不用被那些人……不用替我挡刀……”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温旭心疼得无以复加,俯身想抱住他,被祁骁轻轻躲开了,他没多想,:“不是你的错,骁骁……真的不是……是温振庭和秦屿那些畜生的错……”
  “可是清言死了……温旭……清言死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再也不会陪我打游戏了……再也不会跟我斗嘴了……再也不会叫我骁哥了……”
  “我最好的兄弟……为了救我……死了……”
  温旭眼泪也掉下来:“骁骁……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
  “可是清言不在了……我想要清言回来……温旭……我想要他回来……”
  温旭无法回答,只能安静陪着。
  -
  江景大平层
  卧室里,祁炎还坐在床边,握着顾清言的手。
  他已经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看着顾清言的脸,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次又一次——王特助、温旭、医生、警察……
  祁炎一个都没接。
  最后,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
  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祁炎俯身,轻轻吻了吻顾清言的额头。
  “清言,天快亮了。”
  “你不是最喜欢看日出吗?说日出代表新开始。”
  “今天……我陪你一起看。”
  他拉开窗帘,抱着顾清言走到落地窗前,在柔软的地毯上坐下,让顾清言靠在他怀里。
  窗外,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起灰白,然后是一抹淡淡的橙红,渐渐晕染开来。
  晨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
  顾清言苍白的脸在晨光中显得那么安静,那么美,美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祁炎低头看着他,轻声说:
  “清言,你看,日出多美。”
  “像你一样美。”
  怀里的身体冰冷僵硬,没有回应。
  祁炎把脸埋进顾清言的颈窝,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压抑了一天的痛苦如洪水决堤。
  他抱着顾清言冰冷的身体,肩膀剧烈颤抖。
  那是失去了半条命的痛。
  是灵魂被生生撕裂的痛。
  是此生此世,再也无法愈合的伤口。
  “清言……我爱你……”
  “求求你……回来……”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晨光越来越亮,城市开始苏醒。
  但在这个江景大平层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凝固在爱人冰冷的身体里。
  凝固在永无止境的黑暗里。
  凝固在……再也回不去的昨天。
  -
  三天后
  祁骁的情况稍微稳定后,温旭终于决定去祁炎家看看。
  他敲了很久的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最后还是王特助拿来备用钥匙,才把门打开。
  一进门,温旭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客厅里一切如常,卧室门紧闭。
  温旭推开卧室门——卧室的空调温度开得极低。
  祁炎还坐在床边,握着顾清言的手,姿势和三天前一模一样。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眶深陷,胡茬凌乱,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但眼神依旧温柔地看着床上的人。
  温旭心里一沉,走过去轻声说:“祁炎……三天了……该让清言……入土为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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