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夫与农（玄幻灵异）——橘玖

　　【作者有话说】
　　开启欢乐掉马之旅


第67章 67.还不如盖棉被呢
　　两个学生一时愣住，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以为这个男的是蛇昭的私生，怕蛇昭被他打扰才过来搭话的，竟然是丈夫？这下多管闲事了呀。
　　不过这条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的男蛇，已经有丈夫了？咱们这个访问团，居然还能拖家带口？
　　巫檀朝他们微微点头，接过手机，手势轻拢示意他们站近一些。蛇昭开心地挤进两人中间，以宽阔的停机坪为背景，笑眯眯地在脸颊边比了个心。
　　严主任确认完鸟类组的情况，回到两爬组这边，他任职于动保局，自身也是两爬方面的专家，归队后先和几个同事交谈了一会儿。
　　没多久就有专人来通知可以准备登机了，严主任拍拍手召集大家，一行人有序地登上了深海集团的商务机。
　　机舱门一开，惊呼声此起彼伏。
　　“里面怎么有楼梯？双层的？原来还有这种飞机？”
　　机舱内部的装饰风格很有深海特色，地毯是海浪纹路的，舱壁上绘满海底世界。
　　但是看着看着就发现不对劲了。“怎么全是带鱼、海鳗和海蛇？”
　　这机舱里的海底世界，除了珊瑚，就全是些长条生物，几乎看不到正常的鱼。就连灯光展示柜里，也陈列着栩栩如生的海蛇雕塑，在柔光下仿佛缓缓游动。
　　巫檀只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这完全是余星的审美，他对所有长条状的生物都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也就是蛇昭说的变态。
　　这是两爬组，专业和爱好都是爬虫，见到海蛇的瞬间，很多人就挪不开步子了。
　　蛇昭也混在其中，和大学生们头碰着头，盯着一条青环海蛇讨论着什么。那个大学生女孩指指海蛇的尾巴，又指指蛇昭拖在地毯上的尾巴，说了几句什么，蛇昭脸上绽开标志性的“哇”。
　　巫檀走过蛇昭身后，轻声提醒：“先坐好，一会儿再玩。”
　　“哦！”蛇昭扭头跟他走了。
　　训练有素的机组人员微笑着前来引导众人入座，耐心解释起飞前的注意事项。
　　这条蛇说他没经验吧，他坐在无人机里被巫檀放飞过，说他有经验吧，搭乘这么大的飞机出远门还是头一次，一切都是新奇的，其他人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交头接耳，没几个在听安全提示，蛇昭坐得笔挺，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讲解的乘务员。
　　飞机开始滑跑，加速，离地升空的瞬间，蛇昭惊得眼睛和嘴巴都变成了O型，像脸部只有3个圈的卡通人物。
　　同一张漂亮脸蛋，在1.0身上是温和宁静的，到2.5这里就被他运行出了潦草简笔画的效果。
　　巫檀靠在椅背上，微微偏过头，就这么一直看着这条村里蛇。
　　想到前阵子巫邈支支吾吾地说出蛇昭问了他什么话，巫檀不禁笑了笑，潦草小蛇脑子里装的东西也很潦草。
　　潦草归潦草，他的小蛇正一点一点地、切实地成长着，自己也该正视蛇昭的成长，和他的情感。
　　摸索不到怎么往前进一步的蛇昭怪可爱的，但也有些让他心疼，他作为年长者该主动往前走一步才对。
　　于是巫檀伸手捏了下蛇昭的后颈，在一些人眼里这是个亲昵的动作，在另一些人眼里则是个具有威慑意味的动作。
　　很不巧的是蛇昭属于后者，他的后颈如同安装了开启战斗本能的开关，立马就想反手一个擒拿。
　　但对方是巫檀，防御本能和信任打起了架，他缩着脖子僵在那里，缓缓转过脸用眼角余光看巫檀，似乎有些畏缩，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却也没质问巫檀这是在干嘛。
　　巫檀：“……”
　　他能感受到掌心下，蛇昭的肌肉绷得很紧，浑身除了眼睛都僵化了……
　　是方式不对吗？没想到他往前一小步，蛇昭能后退一大步，这还不如盖被子唠嗑呢！
　　暗暗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急不得，还是得慢慢来。
　　像是在解释自己的行为，巫檀低声说：“给你捏捏脖子放松一下，你歇会儿吧。”
　　“哦。”原来是按摩啊，蛇昭松了一口气，任由巫檀捏他后颈，一会儿后才听话地闭上眼休息。
　　打了个盹儿，醒来时飞机已经平稳飞行，两个大学生又来找他玩了。
　　“我们想上楼看看，你一起来吗？”
　　“好哇！”
　　巫檀起身扶他起来，叮嘱“跑慢点”。蛇昭说了声“好”就跟着小伙伴跑了。
　　他们一路小跑蹿上上层，那里是一个设计精巧的小型空中酒吧。
　　流线型的吧台泛着微光，酒柜里陈列着各色饮品，卡座紧挨小窗，可以俯瞰下方无垠的云海。
　　留在一层的巫檀刚要闭目养神，斯植就过来了，也是来找蛇昭的。
　　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一条养在手心里的小蛇，才小半年，就已经变成半妖了。斯植当时还以为巫檀是蛇昭的家长，后来看到了动保局的宣传视频才恍然大悟，人家那是把配偶捧在手心里。
　　哎，真是没想到啊，年纪轻轻怎么就……结婚了呢？
　　“你的学生带他上去玩了。”巫檀指指楼上。
　　斯植抬头看了看，笑着坐到巫檀旁边，半妖的蛇昭固然新奇，但现在他更想同眼前这个男人聊上几句。
　　“我们这次行程，大部分时间都是科考，要寻找各种两爬动物，不只是蛇类，到时候还要借助蛇昭的力量。”
　　巫檀：“放心，交给昭就可以。”
　　斯植还记得巫檀抱着巨蟒飞奔的样子，佩服之余仍有些后怕，就打算提醒几句：“你们找到了蛇，可千万别像上次那样冲动，一定要先喊我们过去。”
　　巫檀瞥见他那只有断指的手，答应道：“好。”
　　斯植注意到他的视线，举起那只手，兴致勃勃地展示：“有没有觉得，我的3.5指快长成3.7指了？”
　　巫檀瞥了一眼，那半截手指似乎真长了一点：“看来治疗是有效的。”
　　“深海的医生说这半截或许还能救，小拇指是彻底没戏了。”斯植晃了晃手，语气略带遗憾。
　　巫檀人在一层，感知悄悄铺向二层。蛇昭正和两个年轻人聊得火热，和年纪相仿的人在一起，他不用装成熟，表情放松又真实，符合他的年龄。巫檀嘴角微微扬起，随口应道：“那正好，反正你是‘四指教授’。”
　　“对了。”斯植放下手，眼神里带着困惑和探寻，“我的医生说我肯定认识未来医疗的高层，不然这药有钱也拿不到。可我不认识啊，你说怪不怪？”
　　巫檀收回感知，淡淡看他：“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啧啧，我总觉得你比我还老成。”
　　这时，严主任也凑了过来，跟巫檀、斯植打了招呼，又交代了点事情就问他们：“孩子们在哪？”
　　斯植：“楼上，我跟你一起去。”
　　巫檀起身：“我也去。”
　　三人顺楼梯上去，就看见那两个大学生正和蛇昭凑在吧台前，问人家要凤梨汁喝。严主任和斯植去找他们说话。
　　巫檀找位置坐下。
　　空乘拿着酒单过来，巫檀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页，酒的品类不算多，但品味不错。
　　他正要点其中一款，就见蛇昭回过头，两人视线对上。
　　蛇昭咧开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手里嫩黄色的果汁杯还轻轻晃了晃，果汁跟着荡起小涟漪，像是对巫檀隔空干杯，眼里映着吧台的灯光，亮得像盛了星光。
　　随后他又转过头混在学生里，脑袋一点一点地听两位专家说话。巫檀被他假模假样的认真模样逗乐了，手掌松松拢成拳抵在唇边，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巫先生？”空乘提醒他该点东西了。
　　他才收回视线，看了眼空乘，又指向蛇昭，“和他一样。”
　　空乘离去后，巫檀安静地凝望着吧台的方向。
　　蛇昭想融入小伙伴的样子真是有趣，巫檀看着他，时不时露出欣慰的笑，全然忽略其他人投来的视线。
　　除了两位专家和学生，同行的还有一些动保局的工作人员，以及一位科普博主。
　　一顶熟悉的紫色帽子慢慢靠近了巫檀。
　　“法海小葛格，你可能不记得我，但我可一直记得你。”
　　巫檀抬头，表情有点微妙：“记得。”
　　这不就是在鱼塘边管他叫“法海”的那个主播吗？


第68章 68.你好聪明啊，巫檀！
　　“我叫齐思贵，”对方笑着递出手机，“这是我的大号‘不思贵’，做博物科普的。之前那个是我的小号，发点钓鱼佬的奇闻异事。”
　　巫檀接过手机扫了几眼，博物科普顾名思义，什么都科普，“不思贵，有意思。”
　　齐思贵：“对，我做博物科普，不教人什么是贵的，只传递乐趣。”
　　齐思贵发的视频里有不少两栖爬虫的科普，看来巫邈退出后，应该是这个齐思贵顶上了自媒体的名额。
　　手机递还给他，巫檀说：“幸会。没想到你是百万大V。”
　　齐思贵叹了口气：“看着风光罢了，做两爬科普可太难了。尤其是蛇类的，动不动给我屏蔽、下架。”
　　“为什么？”
　　“理由是封面引人不适、内容引人不适。所以我现在做蛇类和鳄鱼的科普都挑那种萌萌的封面，符不符合内容先不管，但求过审。”
　　饮料来了，巫檀喝了口蛇昭同款凤梨汁，口感甜得他眯了眯眼，随口应和：“挺不容易的。”
　　这么一句话更是激起了齐思贵的表达欲，他聊起自媒体科普人的艰辛。
　　“我能理解大部分人都怕蛇，但也没必要看见科普就举报吧。蛇类和人类的生存区域有很多重合，但是我们对这些邻居却知之甚少，甚至谈蛇色变。”
　　“平台审核也莫名其妙，擦边、偷拍、谣传大行其道，正经科普却给我下架。前段时间有人被咬了闹上热搜，结果一番调查，什么都查不出，不仅没弄清到底被什么蛇咬的，连是不是被蛇咬的都不确定。”
　　“其实越可怕的东西越应该去了解，了解了就知道没那么可怕，了解了才能做好各种准备，不让自己陷入不利之地。”
　　巫檀：“这次是和动保局合作，你不用担心下架了。”
　　这话让齐思贵缓和不少：“那是，官方合作都下架就要闹笑话了。我之前有个哥们报上名又退了，我才有这机会的。对了，我看了那个宣传视频，那哥们竟然是你们村的。”
　　巫檀点头：“我堂弟，蛇昭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