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分类:2026

作者:且粟
更新:2026-01-08 20:38:54

  元向木扑过来搂着人就一顿乱亲,弓雁亭往后一靠任由他作。
  他笑得很纯粹,是那种带阳光的、带温度的笑,和多年前的元向木无限接近重合。
  弓雁亭伸手圈住他,心里隐隐的不安和烦躁被一扫而光,仿佛前天晚上元向木木然的样子只是他的一个梦。
  到傍晚的时候只出来一会儿的太阳又躲进云里,晚上又淅淅沥沥地下雨。
  凌晨一点,弓雁亭从床上坐起来走出卧室轻轻掩上房门,从柜子里拆了盒烟,抽出一根走进书房。
  伸手推开窗户,灌进来的风将刚吐出的白雾打散,弓雁亭把烟咬进嘴里,捞起手机调低音量,打开网站,一进去屏幕立马被弹出的动图霸占。
  他皱着眉找到角落里几乎看不见的小叉号关掉,开始往下滑,这是个混合网站,找到正常标签点进去,随意点开一个,里面的男女主还得装模做样过剧情,弓雁亭把进度条拖到中间,这俩人终于坦诚相见负距离交流上了。
  男的很卖力,女的演技好。
  嗯嗯呃啊不堪入耳但着实娇媚的声音充斥着整个书房。
  .....................................
  最原始的yu望和天性被勾了起来,弓雁亭关了视频,低头看了看自己撑起的巾长蓬。
  他脸上有些挣扎,似乎在做心理准备,过了阵才又拿起手机,找到写着男男的标签点进去。
  手机立马弹出一系列相关视频,满目都是肉/色和特写的人//体*官。
  他又重新点了根烟,强迫自己点开其中一个,两个正在运动的男人立马霸占了整个视野。
  弓雁亭盯着他们肌肉分明的躯体和活//塞部位整整两分钟。
  下面,软了。
  关了视频,他躺靠在座椅上,扭头看着窗外,脸上隐隐翻动着烦乱。
  刚刚看视频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在看毫无趣味、无聊还很恶心的,两只动物的交//配画面。
  当然,都是公的。
  ——“你现在还是直男吗?”
  元向木戏谑的声音仿佛在耳边。
  他叹了口气,坐起身,拿起一枚编的精致的戒指,柳条上还带着嫩黄的芽。
  过了会儿,他拉开书桌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系着宝石蓝缎带的蒂芙尼皮质盒子。
  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差不多大小的指环,但是细嫩的枝条已经枯黄了,他将那枚新的放进去,垂眼看了会儿又放进抽屉。
  ........
  “啊————”
  四月九号,晌午七点,距离虹湾区二十五公里外的涞河岸边,一声尖叫刺破九巷市平静的天穹。
  安静的卧房里,原本还在沉睡的人仿佛有预感一样,眉头蹙起。
  弓雁亭睁眼的一瞬和手机铃声刚好响起。
  “喂?”
  “弓队,有情况了。”


第90章 莱河
  莱河。
  横跨两省,六天前位于上游的临省发生持续性强降雨,导致河面上涨,为避免水灾,三天前开闸泄洪。
  滚滚水流奔涌着冲入平南省境内,河底已然不见世事的东西被卷到浪尖,翻滚着暴露于阳光下。
  原本几乎没人的莱河岸边拉起长长的警戒线,闻声赶来看热闹的人层层叠叠围在警戒线外,甚至还有记着靠着摄像机实时报到,现场拥堵不堪。
  四五辆警用吉普停在人群外围,砰砰几声,车门被接连打开又甩上,市刑侦支队的人跳下车大步赶向现场。
  “让一让,让一让!”
  正在做初步勘察的派出所民警扭头,只见人群中迅速让出一条道,刑侦支队队长扎眼的身影出现在轰闹的背景里。
  弓雁亭目光扫过人群,眉眼收紧,声色凌厉道,“叫人立马疏散。”
  派出所几个维持秩序的民警立刻回一声“是”,扭头就冲人群吆喝。
  王玄荣一个箭步赶在自家领导前一把拉起警戒线,弓雁亭弯腰钻过去,接过安阳递来的手套遍戴遍环视四周,面色越发冷峻。
  ——杂草丛生,水位上涨导致河滩泥泞不堪,勘查难度大大增加,更糟糕的是,一股十分浓烈且熟悉的恶臭弥漫在空气里。
  现场勘察踏板已经铺好,拍照的,提取检材的,所有办案人员都在紧张有序地忙碌。
  五六米外,虹湾派出所大队长和法医正头对头蹲在地上,正在讨论什么,见他来了,赶紧起身小跑过来。
  弓雁亭边穿戴防护服边问,“能确认死者身份吗?”
  “尸体高度腐败,外貌特征损坏太严重,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东西,只能等回去进行指纹或DNA比对看能不能找到,”大队长把手里的拿着的文件递给他,“这是初步尸检笔记和报案人笔录。”
  这些信息在来的路上弓雁亭已经仔细了解过了,但他并没有打断汇报的大队长,一手翻着记录大流星步朝岸边走,派出所民警纷纷往边上靠了靠,给市刑侦支队人的让出一条道。
  “报案人是河道巡查员,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晚上或有强降雨,早上七点巡查河道的时候看见上游飘下来一具尸体,死者是成年男性,身高一米八二,根据龋齿和蛆虫腐化情况看,年龄大概三十五岁左右,考虑到尸体腐败情况和环境等因素,初步推断死亡时间至少二十天。”
  恶臭越来越浓郁,具有强烈粘附性的味道针尖般朝皮肤里钻,派出所新来的小警察弯腰撑着膝盖面朝河里吐得撕心裂肺。
  弓雁亭掀起眼皮扫了一眼,旁边人都看出他今天气势格外冷沉,赶紧叫人把那小警察弄到外围了。
  待走到跟前,围在尸体边的勘查员已经让出位,一具全身鼓胀到即将破裂的、通体莹绿的尸体冲进视野。
  已经完全看不出原貌,尸体外表面覆着一层滑腻腻的渗液,面目剧烈胀起,唇瓣外翻,舌根完全被挤出在外,灰败变绿的眼球全部脱框,透明的皮肤表面下一层密密麻麻、绿色的静脉网,整个躯体鼓胀到晶莹剔透,油光水滑,一碰就像果冻一样弹性十足地晃悠。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尸体所有有洞的地方,全部挤满肥硕的白色蛆虫。
  弓雁亭俯身蹲下,视线从尸体上仔细扫过——黑色长袖薄内衬破烂不堪,布料多处撕裂,外衣已经不知所踪,裤子较为完整,双脚上的鞋一只都没了。
  随后,他的目光定在左胸肿胀外翻的创口上。
  法医注意到他的视线,立刻开口道:“目前来看,这应该就是致命伤,锐器伤,位于两肋之间偏左也就是心脏上方,伤口宽2.5厘米,深大约五厘米,可致心脏破裂导致急性心包填塞死亡,除此之外,唇部被锐器割裂,全身大大小小的创伤不计其数,但尸体高度腐败,创缘创角都非常模糊,暂时还不能确定创伤类型。”
  弓雁亭盯着面前这张膨胀到可怖至极的脸,那双灰败泛绿的眼球阴森回瞪着他。
  “第一时间提取死者指纹跑数据库。”
  “好。”
  “现场勘查就一点线索都没有?”王玄荣问。
  “这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就算是,昨天晚上刚下过雨,也早被水冲得什么都不剩了。”派出所大队长道,“目前没有发现任何脚印、血迹、毛发,就差把方圆五公里地皮翻过来了。”
  “尸体是被河水冲下来的,这儿没有勘查价值。”弓雁亭站起身,视线沿着河道上游远远望去,“死者鞋子丢失,衣服多处撕裂,一定遗落在某个角落,出十个勘探小组,扩大搜查范围,以最快的速度沿河堤两岸向上游搜索,现在就去。”
  一众刑警立马行动,整队分派任务。
  弓雁亭抬头看着沉沉压在头顶的积云。
  暴雨马上来了,他们得抢在暴雨洗刷这片土地前找到线索。
  “小阳。”
  “哎!”
  弓雁亭转身,边大步往车跟前走,“立马打电话问水文局要莱河河道近一个月的数据,水温、流速、流量,算出大致的抛尸范围,还有....对莱河周边水网分布点大范围盘查。”
  “是!”
  “视侦监控调得怎么样了,有发现没?”
  “暂时没有。”小阳腿快绕出残影才勉强跟上弓雁亭,“死者身份和死亡时间还没确定,范围太大了。”
  弓雁亭眉眼收紧,神色凌厉到能把人割伤。
  中午十二点,技术室。
  电脑主机的沙沙声和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仿佛低沉的交响乐。
  所有人神色紧张地盯着电脑屏幕上迅速滚动的数据,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几秒后,艰难前进的进度条终于跑到终点,屏幕中间弹出一张照片。
  弓雁亭猛地附身,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弹出的人物信息。
  一瞬间,整个技术室一片哗然,凳子摩擦地面发出短促尖锐的声响,好几秒没有任何人说话。
  屏幕上,周自成面目平静地看着围在电脑周围的警察。
  .....
  “周自成?!”局长办公室,何春龙豁然起身。
  “是,刚出的结果。”
  “去,立刻通知324专案组。”
  十分钟后,技术室门外响起杂乱急促的脚步,专案组组长、何春龙和张局出现在门外,眨眼小小的技术室瞬间变得拥挤。
  “现在什么情况?”张局进门就问。
  弓雁亭沉声道:“已经紧急派人沿岸搜查,视侦那边在调路面监控,做外围调查的人也都散出去了,暂时也还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他顿了下,再开口是语气愈发沉重,“尸体高度腐败,考虑到复杂的环境因素,死亡时间目前只能精确到3月28号到4月1号之间,”
  话音一落,整个技术上立刻变得阴云密布,林又奇3月24号自杀,周自成紧跟着被杀害,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吗。
  “加派人手!”张局神色冷锐,“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人灭口,反了天了!”
  一时间整个技术室变得雅雀无声,所有人看着几位领导黑沉的脸。
  “其他案子能放的先放一放,雁亭,你协助李组长侦办周自成的案子,倾尽所有人力物力给我查,务必要出个结果!”
  “是。”弓雁亭眉头紧蹙,“但到现在为止,形势不太乐观。”
  “怎么说?”
  “周自成在水里泡了太久,尸体上没有提取到任何凶手留存的线索,前天莱河河面上涨,原本最有可能留下痕迹的河滩被淹了,况且....”他转头看了眼窗外低垂的黑云。
  “今晚很可能有暴雨。”
  技术室安静无声,只有弓雁亭低沉凝重的声音在震响,不断拉紧专案组每根神经。
  “通知虹湾区派出所全力协助办案,不够的话向隔壁申请协助,我们的人也都散出去,不管条件多恶劣,时间多紧张,也要尽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尽可能抢在暴雨前挖掘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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