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分类:2025

作者:且粟
更新:2026-01-08 20:38:54

  “一个秘书,能买的起法拉利,工资这么高?”弓雁亭扭头,脸色已经有点吓人了。
  元向木看着那辆静静窝在车位上的银色FF,这是当时去年李万勤送的,为了让李万勤不起疑,他开着招摇过市,引来多少轻蔑和鄙夷。
  “哪来的?!”
  弓雁亭声音骤然低吼,脖颈上青筋隐隐鼓动。
  “....朋友送的。”元向木平静道。
  弓雁亭气笑了,“朋友,哪个朋友?”
  “谢直。”元向木揉了下脖子上被弓雁亭勒出的红印,“他现在是森洋运输公司老板。”
  弓雁亭死死盯着他。
  “这么看我干什么?你恶心我不代表所有人都讨厌我,喜欢我的人多的是。”
  元向木靠近一步,突然抬手扣住弓雁亭后脖颈往下压,对方鼻尖几乎要触到他的脸颊,“你没发现自己越界了吗?我和谁在一起,在干什么,关你什么事?你又凭什么管?”
  “凭什么?”弓雁亭颈侧暴起的青筋剧烈跳动,唇缝却溜出一丝冷笑,他一把拎起元向木衣领,地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凭你不依不饶的纠缠,凭你是我弓雁亭熬了三天没合眼一手救出来的!你再敢跟张贺来往,信不信我弄死他?!”
  “救我?”元向木轻笑出声,眼底闪过让人心惊的残忍,“你忘了吗?那些事,我都不记得了。”
  弓雁亭表情凝住。
  半晌,他直起身。
  满脸的愤怒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甚至笑了下,“你有种,元向木。”
  他说完便伸手拉开车门,把元向木扔麻袋一样扔进车里,在元向木立马蹦起来往出跑的时候死死摁住对方,掌心狠狠捏起元向木下巴,脸色说不出的狠厉,“我记得就行,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你算。”
  元向木一张嘴狠狠咬在他手上,血珠瞬间滚了出来。
  弓雁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松嘴。”
  元向木牙齿狠狠嵌进肉里。
  被咬的刚好是弓雁亭昨天晚上被烟头烫伤的食指,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用另一只手拍拍元向木的脸,那动作轻慢地像在拍一只蝼蚁,“再不松嘴就卸了你的下巴。”
  两秒后,元向木的嘴被卡车下颌骨捏开,疼地他眼前泛花。
  车子驶出地库,元向木瞥了眼弓雁亭血次呼啦的手指,方向盘都被血染了。
  “去哪?”他问。
  弓雁亭像失聪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十来分钟后,车停在医院侧门。
  元向木被扯着往急诊走的时候还有点懵,直到被按着坐在急症室的凳子上,才反应过来。。
  “给他查一下有没有感染HIV。”弓雁亭对坐诊医生道。
  元向木嘴角克制不住地一抽,咬牙道:“我没病。”
  医生啪啪敲起键盘,“只是他?”
  弓雁亭“嗯”了一声。
  医生瞥了他俩一眼,“他要是有,你感染的风险也很大,我建议你们都查一查。”
  “不用。”
  元向木琢磨出医生什么意思,当即脑袋一歪靠弓雁亭肩膀上,“什么不用?你都快顶死人家了还不用?”
  医生敲键盘的手一哆嗦。
  弓雁亭眼角闪过狠厉,突然咧了下嘴,“既然这么不耐操就安分点。”
  “咳咳!”
  元向木脸抽动两下,如果不是还有医生,他一拳已经揍到弓雁亭脸上了。
  抽血的单子很快开好了,弓雁亭面色坦然地接过,在医生剧烈震荡的目光中拽着元向木走出急诊室。
  马上要到抽血窗口的时候,元向木突然要去上厕所,说尿急。
  弓雁亭转头看着他,目光说不出的尖锐。
  “看我干什么?”元向木淡定道。
  三秒后,弓雁亭把目光从他脸上挪开,意味不明地咧了下嘴角,看起来像个笑,“行,去吧。”
  元向木眉心跳了跳,他莫名觉得危险,但弓雁亭已经低头去看单子了。
  医院急诊永远都很热闹,大厅熙熙攘攘全是人,或坐或站,拥挤不堪。
  他最后瞥了眼弓雁亭,转身往卫生间方向走,几秒后,一闪身消失在侧门外。
  车停在东侧门,这片原本是块空地,最近一年才拿来停车,零星几个照明灯几乎能忽略不记。
  元向木脚下生风走到车跟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机启动时,一点极微弱的亮光从后视镜一闪而过,但它淹没在黑夜里,很难被注意到。
  车刚在前面路口打了个弯,放在扶手箱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元向木手一抖,扭头往跳动的屏幕上扫了眼,随即松了口气。
  “喂?”
  “要不要....嗝,出来喝酒。”电话那头张贺打着酒嗝口齿不清。
  “不喝。”
  “来嘛,你一个人呆着有什么意思。”
  拒绝的话都咬到了舌尖,想到弓雁亭有可能上门揍死他,临了又改口,“地址。”
  晚上十二点,正是夜店沸腾的时间,还没进去就感到地板在震动。
  里面灯光诡谲闪烁,饶了半天才找到瘫在卡座里的人,元向木毫不客气的抬脚踢了踢张贺,“起来。”
  “.....”
  “滚起来。”又踹了两脚,张贺才哼唧着睁开眼。
  元向木眉头拧死,“你喝成这样叫我来干什么,当搬运工?你那些小情儿呢?”
  “嗝~~”
  元向木垂着眼睛看了他几秒,弯腰抄起桌上没喝完的酒一扬手泼人脸上。
  “咳咳咳咳咳....操!干什么你?!”
  “清醒了吗?”
  “你他么.....啊...松手松手!”
  元向木放开他,站旁边思索自己为什么要来这儿。
  张贺撸了一把脸,他那颗只装黄色废料的脑袋被酒精泡发了,瞪着元向木看了半天,张嘴来了句,“你怎么在这儿?”
  “.................”
  元向木二话不说扭头走人。
  “哎。”张贺蹭地跳起来,一把把人拽到卡座里,不巧的是他喝大了,脚下不稳,两人当即来了个亲密接触。
  元向木黑着脸把人掀翻,张贺像摊烂泥躺在沙发上呵呵笑,赶元向木发作前,他那狂野的笑声突然停了,整个人周身的气息都凝固了。
  “你喜欢弓雁亭多久了?”他突然问。
  元向木原本不想搭理他,临了又道:“十四年。”
  张贺半死不活地切了一声,“你才十四年,我他妈二十年了快。”
  元向木有点惊讶,扭头看向张贺后脑硬硬戳着的发茬。
  “直男掰不弯的,你放弃吧。”张贺转过头,脸湿了一片,不知道是刚泼的酒还是别的什么。
  元向木没搭话。
  “这么倔呢,实践出真理,我实践了二十年,终于得出了这么一个铁一样的事实。”张贺一抬手把胳膊搭在元向木肩上,“真的,哥是为你好,放弃吧,别拿刀往自己心里捅。”
  元向木磨了磨牙,“合着把我叫来是看你表演的?你那小情儿炮友手牵手能排出几公里。”
  张贺和大多数醉汉一样,摇头晃脑,连打三个酒嗝,醉醺醺摇头:“不一样,他们,不是他。”
  元向木把他推开,“别吐我身上。”
  张贺不说话了,垂下头,整个人突然深深塌了下去。
  “他结婚了。”
  只有四个字,元向木心口滞涩了下。
  他偏头看向张贺耷拉的肩背,不远处夜店气氛到了高潮,张贺却似乎在人声鼎沸里孤独。
  弓雁亭或许哪天也会突然宣布结婚,而自己许久之后才得到这个消息。
  张贺又要了一桌子酒,红的绿的蓝的,元向木都怕一起灌肚子里发生化学反应。
  他喝了许多,没醉,走路步子发沉,张贺已经醉了,没怎么喝,光发呆。
  夜店楼上就是酒店,元向木有理由怀疑这是配套服务,他扯着浑身酒气的张贺去前台开房的时候,那姑娘淡定地瞥了他们一眼,问:“大床房?”
  元向木:“嗯。”
  “五楼,5013 。”
  张贺一身腱子肉,死沉死沉的,元向木半拖半抱把人弄到门口,累得浑身是汗,他气得抬手啪啪给张贺脸上来了两巴掌,“能站住不?”
  张贺晃了晃他那颗脑袋,没骨头一样依着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元向木从裤兜摸出房卡,抬手开门的时候,背后没来由得蹿起一阵寒意,头皮瞬间绷了起来。
  刚要回头,下一秒后颈扫过一阵凉风,他没来及做任何闪避,甚至没来得及回头,脖子就被一只大手牢牢定住。
  来人力气太恐怖,元向木稍稍评估了一下挣脱的可能,接着问道,“你是谁?”
  对方没出声,另一只手捉住他拿房卡的那只手,强行抬起压在感应器上。
  “滴——”
  元向木被对方钳制着后脑粗暴扯进房内,“砰”一声巨响,门被重重摔上了。
  窗帘是拉着的,周遭浓到化不开的黑。
  元向木抬手去掰扣在脖子上的手指,但他刚刚喝了不少酒,手脚沉沉地使不上劲,只能大脑飞速运转。
  这几天所有见过的人迅速在脑中过了一边,最大的可能,就是李万勤已经发现了他。
  可李万勤不会蠢到在这种地方杀人。
  元向木用力吸气,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要干什么?”
  对方还是沉默,回应他的只有更用力的钳制,身体和脑袋牢牢被压在门上,没有任何活动空间。
  安全锁的链子在黑暗中撞击着门板,一下下敲着元向木脆弱的神经,他用尽浑身力气往后踢,但他视野不好只蹭到一点裤腿。
  但这个动作让压制着他的人突然静了一瞬,下一秒,腿被粗暴顶开。
  身后的人强行挤进,他被迫以一个极度难堪的姿势困在这人和门板中间的锋隙里。
  元向木脑袋嗡地一声,疯狂挣扎起来,“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救命,救——!”
  腰间突然摸上一只手,他穿的是休闲裤,腰带是一根松松系着的绳子。
  那只手轻轻一扯,绳子就被抽了出来。
  “别....”元向木终于慌了,声音带上惊恐,“别这样,你要什么?钱吗?我给你,我有很多钱,我唔....”
  嘴被绳子粗暴地勒开,元向木被迫张开嘴,绳子一直勒到后槽牙,身后的人用身体死死把他死死压在门上,腾出手在他脑后打了个死结。
  “呃.....”绳子不细,舌根被压着,他合不上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发出一些破碎模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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