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分类:2025

作者:且粟
更新:2026-01-08 20:38:54

  连续飞踢五六脚,速度快到只剩残影,对方轰然到底,可元向木并不打算就此作罢。
  打,就要彻底打服。
  这时门外隐约传来脚步,有人沉声呵斥,元向木知道时间不多了,迅速欺身而上,骑在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虎哥身上左右开弓,拳拳到肉。
  门外脚步渐渐清醒,元向木正准备撤身时,后脑勺突然袭来一阵劲风,他下意识偏头,但已经来不及。


第17章 工地闹事
  “咣——”一声闷响,元向木背影震一下,门被踹开的时候他轰然倒地。
  器材室的惨象迅速传遍监狱每个角落,包括虎哥那颗五彩斑斓的猪头和不知所踪的三颗牙。
  因为这件事,元向木戒护就医一周,回来又被关了两星期小黑屋,出来后再也没人敢随意找他麻烦。
  在有些地方,拳头就是道理。
  从那以后,人人都知道第四监区有个元向木,是个打架不要命的煞神。
  那些长时间被虎哥欺压的狱友立刻倒戈元向木,第四监区所有的服刑罪犯分成两股势力,元向木直到出狱都是狱霸头子之一。
  狱警很是头疼了一阵,天天拿着警棍巡查哪里又发生恶性斗殴事件,不过一段时间之后,两股势力相互制衡,倒难得的相安无事许久。
  说是制衡,其实更多的是以元向木为大。
  没人再敢惹他,偶尔有不服的,元向木通常会赠送虎哥同款猪头一颗。
  他这一身功夫还是大学时候弓雁亭陪他练的。
  以前为了谢直经常跟人干架,拳脚虽硬,但没有什么章法,后来是为了发泄,自己买了器械学,再后来和弓雁亭对练,格斗技能便突飞猛进,他似乎在这方面格外有天赋。
  只是没想到,这项技能会用在这里。
  监狱的生活无疑都是压抑、枯燥,且没有人权的。
  牢房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开饭的哨声一响,接着便响起一片铁门咣当被打开的声音,所有人都像麻木的畜生,在巡逻狱警不断的吆喝下往外走,最终全部汇聚在走廊里,向食堂的方向挪。
  而在这里,新来的永远都得挨欺负。
  比如现在,右前方一个身材矮胖的生面孔被几个滑头围在中间,偶尔传出不怀好意的狞笑,这种事时有发生,只要不闹出大事,狱警喝止几句就不管了。
  “呵——忒!”
  元向木把飘着两片菜叶的汤灌进肚子,抬头正好瞥见虎哥那帮人把一口痰唾进矮胖子饭碗里,那边立刻传来低低的笑声。
  一吊稍眉把筷子放进饭里搅一搅,拍拍胖子脑袋,动作充满侮辱,那帮人在狱警喝止之前端着自己的碗坐正身,间或恶毒地盯着矮胖子——他要是不吃,挨饿是轻,等着他的便是无处不在的刁难和折磨。
  那矮胖子一脸扭曲地瞪着饭,敢怒不敢言。
  元向木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这种事他也经历过,不过当时那碗被他一把扣在了虎哥脸上,以至于后来一个月,他都没安生过。
  不巧的是,这胖子被安排到和他同一个监舍。
  监区的大灯一灭,狱警最后一次巡点完之后,号子里不平静了。
  新来的被安排睡在最里面,挨着蹲坑,不一会儿就响起胖子惊慌的声音,“你们干什么?!”
  元向木翻了个身面对粗糙墙壁。
  但身后不高但恶意满盈的声音持续不断,过了会儿响起一串淅淅沥沥的水声,一股浓郁的尿骚味立马蔓延开,紧接着胖子惊怒的叫声和另几人狞笑响起。
  “干什么呢!”门外传来呵斥声,警棍咣咣敲着铁门,巡逻狱警的脸出现在小窗口。
  那几个人嘻嘻哈哈冲狱警说:“尿个尿,很快就好了。”
  “你们快点!别磨蹭!”
  “好咧!”
  狱警一走,新一轮的折腾又开始了。
  元向木挣开眼,望向小窗口透进的一点点昏暗的光,随即起身。
  他一动,那边的动静立马小了。
  所有人扭头看着他。
  元向木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平静地走到蹲坑边,提脚,将那个带头闹事的疤脸踹翻。
  他这一脚力道不小,对方一时半会儿没上来气。
  “操你...”
  他居高临下站着等疤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方刚直起身还没来得及反扑,他又一脚人将踹进蹲坑里。
  “啊....”
  元向木并没撤开脚,脚底泰山压顶一样踩在疤脸背上,垂眼看着人在他脚下扑腾。
  疤脸被死死摁在蹲坑底部,半张脸浸着自己的尿。
  “我能好好睡会儿觉吗?”元向木平静地看着他。
  刚才跟着闹事的人没一个敢上前,手脚麻利的顺着边偷偷溜进自己被窝装睡去了。
  “木哥、木哥!我错了...”背上的力道还是施加,疤脸因喘气受阻,再加上恐惧,说话断断续续。
  “回话。”
  “能能能....木哥我错了....”
  那胖子感激地就差跪下来了,元向木连他看都没看一眼,转头就上了床。
  第二天,矮胖子果然跟着他,走哪跟哪。
  他一开始不乐意搭理,时间久了偶尔聊两句,才知道他是赌博进来的,他本来不是九巷市的人,可惜运气不好,刚到这地儿就遇上扫赌,给一窝端了。
  到第二年,他住的号子里又来了个身高中等,额高面宽的男人,约莫三四十岁。
  矮胖子小名叫华子,是个非常能打听消息的,他指着活动场角落正被揍的人说:“看见没,这人长得看着老实,其实卖白粉的,啧啧啧~”
  元向木看了眼就挪开视线,没说什么。
  他对那些事没有任何兴趣,也不想在这种地方称王称霸,只想别人不要来找他事儿就行。
  .....
  元向木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眯着眼睛回了半天神,才想起自己还在医院。
  捞起手机扫了眼,上午九点,打电话的是恒青集团总部的王秘书。
  “喂?”
  “木哥。”对面压低声音,“你怎么还不来公司,昨天晚上工地出事了,一大早就上了新闻。”
  “哦。”
  “哦什么呀。”王秘书着急,“你快来公司啊,董事长发了好大的火,黄总都进去好久没出来了。”
  元向木伸了个懒腰,“怕什么,能宰了他怎么着?我来了也没用。”
  “我滴个祖宗啊!现在就你有用!”王秘书似乎火烧眉毛,语气那叫一个着急,“你再不来,董事长的火要烧到秘书部了!”
  元向木翻了个白眼,很想回一句跟我有什么关系,话到嘴边又被他摁住了,“行吧。”
  等红灯的间隙,元向木拿手机刷了刷当地新闻,恒青集团公关部手脚够快,一点渣都没留下。
  王秘书屁股长针眼了一样坐不住地到处踱步,一会儿看一下手机,哎呀一声,又抻长脖子往走廊看,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终于在电梯口看见期盼已久的身影。
  “哎呦喂!”王秘书一拍大腿窜出来把他拉进办公室,“您可真对得起千呼万唤始出来这句话。”他往元向木手里塞了一杯刚泡好的顶尖竹叶青,火急火燎道:“您快进去劝劝吧,里面指不定什么样了。”
  元向木心中冷笑,平时整个秘书部的人看着对他恭维,私下里说得有多难听他都不知道撞见多少次,一有事就秘书长长秘书长短。
  接过茶杯,元向木穿过办公区,经过休息室,再往里走,才出现一张足有两米五高的黑桃木大门。
  他驻足片刻,调整了下面部表情,抬手敲门。
  “笃笃笃....”
  “进来。”隔着木门,那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
  元向木抬手推开门,迎面一股烟味。
  黄成浩哆哆嗦嗦跪在地毯上,左脸高高肿起,鼻血糊了一脸,原本裁剪得当的高档西服领口凌乱不已,胸口和大腿好几个灰扑扑的脚印。
  挺惨。
  边上站着的杨高鹏双手抱臂,一脸戾气,但仔细看会发现他嘴角藏着的笑,幸灾乐祸。
  显然,人是他打的。
  元向木面无表情把视线移到办公桌后,端着茶往那张大得夸张的办公桌走,“勤爷,喝口茶吧,刚泡好的。”
  他一动,黄成浩立刻像见着肉骨头的狗,猛扑过来抓住他裤腿,“木哥,木哥,那天咱俩一起去的黑玫瑰,我没打王世对吧?”
  元向木低头,视线落在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黄总,茶撒了。”
  “哦...哦。”黄成浩满脸惶恐,赶紧松开手跪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茶杯搁在办公桌上,元向木看向靠在老板椅上的人——那人并没什么反应,手里夹烟,隔着薄雾的脸朦胧不清,除了一开始那句“进来”,几乎没怎么动过。
  周围重新恢复死寂,只有跪着的黄浩成在抖。
  烟头被摁进烟灰缸,用力捻一捻,火星“刺啦”一声窜出最后一缕白烟,垂死挣扎的样子。
  茶杯被端起,右手大拇指上帝王绿的玉扳指格外晃眼,不过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戴着黑色指套的小拇指,元向木几乎没见他拿下来过。
  但他知道那是一个断指,听说是早期赌博被砍的。
  “坐吧。”这人终于开口,可能是烟抽多了的缘故,嗓音比以往粗狂一些。
  元向木微微抬了下嘴角,“谢谢勤爷。”随即他抬了抬眼,扫向右手边的沙发。
  徐冰翘着二郎腿坐得十分随意,正侧目打量他,眼神有点耐人寻味。
  “徐总好。”元向木点头,坐在靠门口的沙发上。
  这位“勤爷”,原名李万勤,恒青集团创始人兼董事长。
  他的事迹颇为传奇,早前是个不声不响的大学生,后来突然退学下海经商,零零年从房地产干起,站在时代的风口迅速起飞,短短十年便打造出一个在九巷市无人能撼动的商业帝国,到现在,他的触角已经蔓延至商界的方方面面,不再拘泥于地产了。
  当然,天衢堂和黑玫瑰也是他名下产业,专门用来招待九巷市站在金字塔尖的人。
  在这片土地,李万勤俨然成了一位名副其实的土皇帝,关系网笼罩整个城市。
  而他现在就像所有已经功成的人一样,开始在乎名誉了,显然打伤村民这件事让他很头疼。
  “小木。”李万勤转头看过来,“黄总说你们一块去的黑玫瑰?”
  “对,那天黄总心情不好,我们晚上去玩了两把,没想到刚好碰见王世,就起了一点冲突。”
  黄浩成脸色大变,“李董!我真没....”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