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副本养师父的那些年(玄幻灵异)——十颗米

分类:2025

作者:十颗米
更新:2026-01-07 20:39:21

  “所以……我也去了。”
  果子林在村西南那片老林子深处,村里懂点门道的都说,那地方风水和别处不一样,阴气重得很,连砍柴的都绕着走。
  可那时候的田满,早被抱孙子的念头烧昏了头,哪还管什么阴地阳地的?
  夏天本该闷热,可刚一踏入果子林范围,一股刺骨的寒气就扑面而来,脚下踩着的地面,竟然结了薄薄一层冰碴子。
  “爸,这什么阴仙……靠谱吗?” 田壮扶着大肚子的老婆小珍,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生怕脚下打滑。
  田满走得气喘吁吁,抬头一看,那条通向山顶的石阶又陡又长,蜿蜒消失在雾气里,根本望不到头。
  “废话!”田满没好气地骂,“王建那穷酸都能转运,还能有假?别跟我扯什么运气,老子不信那一套!”
  田壮只穿了件单衣,被这阴风一吹,冷得直打哆嗦,忍不住嘀咕:“可……神仙不都在敞亮地方吗?这地儿鬼气森森的……”
  “你懂个屁!”田满粗暴打断,“神仙也有住清净地的,少啰嗦,还想不想要儿子了?”
  田壮脖子一缩:“想……想啊。”
  “那就麻利点爬。王建交待了,午夜十二点前,必须赶到山顶。”
  死寂的林子深处,只剩他们仨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空旷刺耳。
  不知爬了多久,田满突然感觉脸上一湿,抬头看时,周遭已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浓白雾气笼罩,眼前的石阶都模糊了。
  更诡异的是,那刺骨的寒风里,竟然卷来许多白色的纸钱,翻飞着擦过他们的身体。
  一股浓烈的,像是积年老坟散发出的腐烂气味,顺着风直往鼻孔里钻。
  田满恶心得连忙捂住了口鼻。
  田壮更害怕了,声音直发颤:“爸……这看着不像神仙,邪乎啊……”
  “闭嘴!”田满不耐烦地呵斥。
  看到这雾和纸钱,他非但不觉得恐怖,反而像得了某种印证,脸上闪过激动。
  他用力拍打了两下衣服下摆,竟然面对着那无休无止的石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王建说了,见到雾和纸钱,说明快到了,得一步一叩首爬上去,小珍有孕身子不方便,你跟我跪。”
  田壮心里再发毛,看他爹这副笃定的样子,也只能硬着头皮照做。
  父子俩就这么在冰冷的石阶上,对着前方模糊不清的山顶方向,开始了充满荒诞感的磕头爬行。
  雾越来越浓,真假难辨,他们俯身磕头的身影在雾气中起起伏伏。
  仿佛正是这种卑微的祈求,才能引动那栖身于此的东西。
  阴仙。
  不知爬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小珍虚弱又惊喜的呼声:“到了,到了,爸!”
  田满心头猛地一跳,强撑着抬头望去,浓雾的尽头,石阶的最高处,隐约可见一座孤零零的凉亭,突兀地立在密林之中。
  几缕惨淡的月光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叶,落在亭顶上,更显此处幽深莫测。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连一直呼啸的阴风都诡异地停了下来,漫天飞舞的白纸钱失去了支撑,纷纷扬扬撒落一地。
  三人终于连滚带爬地进了凉亭,早已累得气喘如牛,站都站不直。
  田满让小珍靠着冰凉的柱子喘口气,自己则揉着酸痛的膝盖和腰背,绕着不大的亭子焦躁地转了一圈。
  “怪事了,”他皱紧眉头,满脸疑惑,“王建明明说到了凉亭就行……那阴仙在哪儿呢?”
  “爸……会不会是咱们走岔了?”田壮的声音发虚。
  “不可能!”田满斩钉截铁地否认,“我照着王建说的每一步走的,绝不会错!”
  他刚踱到田壮和小珍身边,还没抱怨出声。
  毫无征兆地一道闪电撕裂了浓雾笼罩的夜空,紧接着是炸雷般的巨响,亭内三人瞬间被吓得面无人色。
  小珍更是发出一声恐惧到极点的尖叫,一头扎进田壮怀里抖个不停。
  “叫什么叫?”田满惊魂未定地骂骂咧咧,“打雷而已,估计要下雨……”
  他话音未落,目光却猛地凝固了。
  在那道惨烈的电光一闪而逝的黑暗间歇里,他隐约看到对面,凉亭的阴影深处,似乎多了一个端坐的身影。
  田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慌忙揉揉眼睛,怀疑是疲劳过度花了眼。
  下一道电光瞬间亮起,惨白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整个凉亭。
  那个身影,清晰无比地印在了田满的瞳孔里,就在他们正对面!
  那个东西坐得笔直僵硬,像一个被人遗弃在角落的布偶。
  头上戴着一个用破烂油布胡乱糊成的巨大斗笠,低垂着,脸完全隐藏在帽檐的阴影里。
  身上却穿着一件极其鲜艳的亮蓝色长袖衣服,下摆像女人穿的长裙,一直垂到地面,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双脚。
  这个东西一出现,那股令人作呕的浓重腐臭味,瞬间加倍涌来。
  田壮和小珍被熏得差点窒息,死死捂住口鼻。
  田满却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噗通一声重重跪下,对着那人狠命磕头,脑袋砸在石砖上砰砰作响。
  “阴仙大人在上,凡人田满,带儿子儿媳田壮、余小珍,诚心诚意来拜见您老了,求您大发慈悲啊!”
  田壮见父亲如此,也赶紧拉着几乎吓瘫的小珍一起跪下磕头。
  对面那人影纹丝不动,只是沉默地坐着,仿佛在静静欣赏他们这场卑微的闹剧。
  田满磕头时,眼角余光下意识扫过那东西被蓝布长裙覆盖的下身。
  奇怪的是,裙摆下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像是彻底融入了背后的石柱阴影。
  他只当是光线太暗,没再多想。
  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后,田满额头都红了,他保持着跪姿,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阴仙大人,听说您神通广大,有求必应,这才斗胆来求您,为我田家续上香火……让我儿媳妇小珍,这一胎生个大胖孙子吧。”
  田满的话音刚落,对面那斗笠下,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笑声:
  “嘿嘿……嘿嘿嘿……”
  这笑声极其空洞飘忽,像隔着幽深的山谷传来,带着一种尖锐的童音,完全不像一个成年人该有的声音。
  反而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在毫无感情地模仿大笑。
  诡异的笑声钻进耳膜,让人头皮发麻,寒毛倒竖。
  田满心头那点激动的火苗瞬间被浇熄了半截,恐惧感重新升起,他把头埋得更低了,额头几乎贴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要求愿……”
  一个沙哑古怪,仿佛由两个人声强行糅合在一起的声音响起,一个是尖锐的童声,一个是干瘪撕裂的老妪嗓音。
  这两种声线交织着,在隆隆雷声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毛骨悚然。
  “需答我三问。”
  田满只觉得心脏都揪紧了,哪敢有丝毫犹豫,立刻颤声应和:“是是是,阴仙大人您尽管问,田满绝不敢有丝毫隐瞒。”
  “第一,尔等……生辰八字。”那双重诡音不带丝毫感情地响起。
  田满虽然心里纳闷神仙为啥要查户口,但到了这步,哪还有退路?他忙不迭地将三人的生辰八字报了出来:
  “我田满,辛亥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儿子田壮,癸酉年农历十月廿一,儿媳妇余小珍,乙亥年农历三月初九。”
  “嗯……” 那东西发出一个短促模糊的音节,身子依然像石雕般纹丝未动。
  “第二……所求何愿?” 声音依旧是那种令人牙酸的混合调。
  “求子,求我儿媳妇肚子里是个男娃,给田家续上香火!” 田满几乎是吼出来的,满怀最后一丝希望。
  “……嗯。” 又一声含混的鼻音。
  “第三……” 当念到第三个问题时,那东西的声音停顿了,拖长了调子,陷入了沉默。
  凉亭里只剩下远处的闷雷声和浓雾中水滴落下的声音。
  田满,田壮和小珍三人额头贴地,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听说过,很多神仙脾气古怪,不喜凡人窥视其容,因此谁都不敢抬头。
  时间一点点流逝,这该死的第三个问题却迟迟不来。
  田满的心悬到了嗓子眼,焦躁如同蚂蚁般啃噬着他的神经,又等了一会儿,那死寂依旧,田满实在忍不住了。
  他轻微地抬起了头……
  就在此时!
  “轰!”
  又一道惨白到极致的巨大闪电撕裂长空,瞬间将整个凉亭照得亮如白昼。
  那强烈的光线,也驱散了斗笠下方的阴影……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光,田满终于看清了斗笠之下的脸。
  那是他此生从未想象过,也永远无法忘记的,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景象!


第9章 跪阴仙(9)
  “啪嗒!”一声响,打断了田满的讲述,也把丘吉从那个诡异故事里猛地拽了回来。
  林与之和田满都顺着声音看向丘吉。
  丘吉双手一摊,一脸无辜:“不是我。”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地上的田壮,疼得脸都发青了,正用唯一那只完好的手在冰凉的地板上拍打。
  丘吉这才发现那断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皱了皱眉,虽然不爽,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红线,粗手粗脚地在田壮的断臂处狠狠勒了几圈,又在线上贴了张黄符,嘴里嘀嘀咕咕念了几句,血居然真就慢慢止住了,田壮急促的喘息也平缓了些。
  “接着说。”林与之不紧不慢地坐在椅子上。
  丘吉好奇心被吊得老高,赶紧也拖了个凳子紧挨着师父坐下,眼睛亮得像太阳一样直勾勾盯着田满催促:“快说,斗笠下面到底是个什么?”
  师徒俩这副听故事吃瓜群众的悠闲劲儿,看得田满都愣了神。
  这氛围,不对劲吧?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心头怪异感,继续讲。
  “就……就借着那闪电光,我看见斗笠底下根本不是脸,而是个印子,一个特别奇怪的符号……”
  “符号?”林与之眉头一皱,神情严肃起来,“什么样的符号?”
  田满努力在记忆里翻找,试图描述那难以名状的东西,就在这时……
  一股冷风猛地灌进屋里,吹得房门哐当乱响,窗外,细碎的白色雪花,竟然在七月的月光下飘舞起来。
  田满浑身一激灵,猛地指向窗外飘落的雪花,声音都在发颤:“就……就有点像那个,没那么多枝丫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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