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近代现代)——鹤望兰chloe
分类:2026
作者:鹤望兰chloe
更新:2026-01-07 20:37:35
《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作者:鹤望兰chloe 文案: 八十年代末,项廷跟着有史以来最大的留学/潮,出国投靠他素未谋面的姐夫。 本以为会迎来家人春天的温
美国人一直盯着项廷,但自从妈死后,项廷就没了踪影。回了北京又被陆峥藏得太好了。他们找不到你,所以他们就把我逼出来。只要逼我回北京自首,只要我一出现,陆峥就会带着他来找我。他们一直在暗处等着,等着我们姐弟重逢,等着陆峥与我会合、离开的那短短十几分钟空档……
项廷,又是姐姐亲手把你引到了猎人的枪口下。
但世上有枪的,不止美国人一家。
陆峥,你有枪吗?我问他。陆峥愣了一下,随即摸出一把五四式。他缴获的,没来得及上交。敢不敢跟我干一票大的?我站起来,我说,我要把人抢回来,在他们出境之前。你敢吗?我说,这可是要去劫外交牌照的车,要是被抓了,是要吃枪子的。陆峥露出了我们重逢后的第一个笑容,他说,赢了赚个弟弟,输了我们做对同命鬼,我不亏。
我们抄近道堵在了去往东交民巷必经的一个窄路口。轿车被我们俩用一辆板车逼停了。陆峥举着枪冲了上去,气势如虹,司机吓得不敢按喇叭。
下车!把人交出来!陆峥吼道。
把门打开!把他还给我!我发疯一样冲过去拉车门。
别冲动,陆先生。车里的杰斐逊举起双手,却不是投降,他说这可是外交车辆。这一枪响了,你就是破坏中美邦交的历史罪人。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把孩子放下!陆峥的手指已经压下了击锤,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姐夫他居然这么“浑”。
杰斐逊没有理会陆峥,而是转过头,看着我。他说,好久不见了,项小姐,这几年在香港过得好吗?
陆峥下意识地看向我。什么香港?他必然是不知道的。也不知道那些介绍信是美国人开出来的,又究竟是拿什么换来的。
杰斐逊缓缓说,项小姐,做人要讲良心。又说,陆先生,你的同窗在越南战场上折损了不少吧?
我感觉到陆峥看着我的目光变了。疑惑,震惊,还有一丝我最害怕看到的……审视。
那是陆峥啊。那是烈士的骨血,是最恨背叛的人。如果让他知道我是个为了私利出卖国家机密的汉奸……我不能让他知道,纵是死,也不能让他知道。
杰斐逊像老友叙旧,看来项小姐想起来了。既然是老朋友,何必搞得这么僵呢?项廷这孩子天赋异禀,去美国是去接受最好的教育,你做姐姐的应该替他高兴。
我看到你贴在玻璃上拍打着窗户,你在喊姐姐,但我听不见了。
在陆峥的那一声枪响之前,我从后面扑向了他。抱住了他的胳膊,陆峥!不能开枪!你不能开枪!他让我放手,他们要跑了!我说我不放!你会坐牢的!那是美国车!你会死的!我嘴里喊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心里却在瑟瑟发抖地祈祷那辆车快点开走,带走我的弟弟,也带走我的罪证。
你姐夫那天真的开了枪,可他的子弹全都被我甩到天上去了。
就这么一耽搁,甚至是只有几秒钟的混乱。我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黑色的轿车重新启动,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消失在灰蒙蒙的胡同尽头。杰斐逊在车窗升起前的最后一刻,对我做了一个口型。我看懂了,他说的是:Good girl。车轮卷起残雪,甩了我们一身。
当天晚上,我就倒下了。高烧烧了几天,等我醒来的时候,关于我的判词也下来了。鉴于我自首,组织上宽大处理:定性为坏分子,交由街道群众监督改造,每天负责清扫胡同里的公厕,每周都要在大院门口做日课、念检讨书。
那天,我正穿着那个写着“监督劳动”的黄马甲,在风口里扫雪。陆峥来了。我低着头,盯着扫帚苗子,说你以后别来了。让纠察队看见,连累你。他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当着我的面,一层层揭开。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说,你疯了吗,我是黑五类,是坏分子!你是什么?你是烈属,是红五类!我们两个如果结合,你还要不要飞了?你的政审怎么过!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摸操纵杆,你会被停飞,会被转业,会被打发到山沟里去……
我说我已经配不上他了,他却是君子一诺生死不负的人,他既答应了爸爸要照顾我,便是一生。
最后那次拒绝陆峥时,他说,已经想好了我们的未来,他决定去立功,一等功应该就够了。我茫然地问,现在不是和平年代吗?你去哪里立功?他说,他已经申请调离了原部队,关系刚转到了总参谋部下属的一个特别行动处。去西藏,他没跟我说更多,只说是中央一号机密任务。
唯有这等功勋,才能堵住悠悠之口,才能洗刷掉他的未婚妻档案里的黑字。
他说等他把那个一等功的军功章拿回来,就把它挂在我胸前。到时候,我是英雄的妻子,等他从西藏回来,我们就名正言顺地结婚。
这一场雪,好似下了整整七年。
起初的每个月,我都往那边的留守处写信,石沉大海。后来是每半月去一趟总参的□□办。再后来,□□倒了,高考恢复了,连可口可乐都进了北京城,大街上的喇叭裤和□□镜像洪水一样泛滥,可陆峥就像是从地球上蒸发了一样。
没有阵亡通知书,没有烈士陵园的墓碑,连一张“因公牺牲”的薄纸也无。
档案里只有四个字:下落不明。
在那个年代,军人的下落不明往往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政治隐喻。是叛逃了?是被俘了?还是在那场不能见光的任务中犯了什么错误,被组织抹去了痕迹?没人给我答案。代号注销,编制撤裁,上面永远只有一句,再研究研究。
我走在长安街上,看着满街欢庆“粉碎□人帮”的标语,看着人们脸上洋溢着新时代的红光。可怜陆峥河边骨,我也成了这个热闹的盛世里的一具孤魂野鬼。我点检如今奔忙的几十年,总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到头来两头皆空,啼笑两难分付。奶娘与母亲早在那场浩劫中去了,父亲重病在床,陆峥生死茫茫,弟弟远隔重洋,不知今生能否归家。
有一瞬间我竟觉得你不回来亦是幸事。
对这片土地,对于这个国度,我已是满心惘然。
大洋彼岸的风,终于还是吹皱了一池春水,中美关系迅猛地回暖。
我在路边的阅报栏里看到了一张照片。那位在南方画了一个圈的老人,戴着一顶美式牛仔帽,在德克萨斯的赛马场上挥手致意,笑容可掬。国家的大门打开了。那些曾经也是特务嫌疑的高干子弟们,现在正忙着考托福,忙着公派留学,忙着去那个曾经被千夫所指的敌营。还是那拨人,昨日是红色的卫兵,今日是西学的信徒,依然是天之骄子,甚至比以前更荣耀,成了时代的弄潮儿。
随着《上海公报》的签署,在这个巨大的政治蜜月期掩盖下,另一只看不见的手也伸进了中国的腹地。美国人对西藏的兴趣,从当年的四水六岗卫教军,变成了更隐秘的文化考察和地质勘探。
直觉告诉我,美国人能找到陆峥。
为了探听门路,我几经辗转找到了小宋。当年的红帅,不可一世的CIA中间人,现在正在一家废品收购站里当过磅员。
看到我他还在吆喝,废纸五分钱一斤,硬纸壳七分。
我开门见山问他杰斐逊在哪。
他说,项青云,你还活在梦里呢?你以为现在还是那时候?你还是那个能在大院里呼风唤雨、甚至能倒卖情报的大小姐?他扔掉手里的称杆,醒醒吧,美国人不需要我们了。对于他们来说,我们是一次性的避孕套。
我说,我说,我爸平□反了,还是有影响力的。我可以……
他把我赶走,说现在讲究的是经济建设,老一套不顶用了。
小宋,我叫住准备转身去过磅的他,我问他,午夜梦回,你就不怕那些被你整得家破人亡的冤魂来找你?陆峥的话一直萦绕在我的心间。我又问,这么多年了,你自己给了自己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宋脸上不仅没有半分愧色,我为什么睡不着?我又没做亏心事。那时候是大浪淘沙,是洪流!我有罪?那是时势造英雄,我不斗人,人就斗我。我不过是随大流,嘿,水平还没别人高呢。我给自己交代什么?我问心无愧。那时候我是积极分子,我是响应号召。要交代,也是上头交代,给你交代?你算老几?
我是项家的女儿,在这堆污秽的废品和更污秽的人格面前,我不能失了体统,我说句时候不早了,就走了。
求人不如求己。几经周折,我借着外事局临时翻译的身份,终于在美中商会的晚宴上见到了杰斐逊。
他说项小姐风采不减当年,看来仇恨果真是最好的驻颜术。
我不逞口舌,只问他两件事:陆峥是死是活?家弟身在何处?
杰斐逊转动着手指上的一枚戒指,刻着圆规和直尺图案的金戒——共丨济丨会。
他说,我可以告诉你陆峥的下落,甚至可以让你们姐弟团圆。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他顿了顿,图穷匕见,只要你替我做一件事。我们在日本长崎外海购得一座荒岛,代号“常世之国”。我需要在日本的黑龙会里,安插一双眼睛。
我战栗起来。若是为美国人虚与委蛇,我尚能用“各取所需”来麻痹良知。但日本人?爸爸一生戎马,半辈子都在同日寇血战。
杰斐逊带我去了天津港,登上了一艘随团而来的科研船。
圆柱形水族箱里,你像个尚未出世的婴儿,维持着在娘胎里最原始的姿势。头上戴着一个紧箍,电极像毒蛇一样钻进你的头皮里。你张开嘴,但我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一串气泡冒出来。
杰斐逊说,你这个实验体已经接近报废边缘了。虽然有点可惜,但毕竟不是不可替代的。项小姐,如果你拒绝我的提议,按照标准流程,我们会对他进行无害化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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