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近代现代)——勺棠

分类:2025

作者:勺棠
更新:2026-01-07 20:34:18

  朱染气得踢了脚地面,结果皮鞋里进了沙,他硬着头皮走了几步,被沙子磨得脚痛,只得蹲在旁边脱鞋倒沙。
  “朱染,你好些了吗?”小路尽头跑来一道身影,霍俊霖在他跟前站定,微红着脸喘气。他似乎有话要说,但看见朱染蹲在地上又立刻改口,“你怎么了?不舒服?”
  朱染说:“沙子进鞋里了。”
  “穿皮鞋是这样,不然脱了吧。”霍俊霖递来一只胳膊,很正直地站直身体说,“你扶着我,小心别摔倒了。”
  朱染看向霍俊霖近在咫尺的手臂,男生上周刚满21岁,肉体年轻健康,强壮有力,小臂上有两条不明显的青筋。
  朱染正要开口,餐厅里传来工作人员收拾餐具的声音。朱染摇头,说:“不用,我已经弄好了。”
  “哦,那好吧。”霍俊霖有些失望地放下手臂,又很快打起精神问,“那你要不要去音乐会玩玩儿?”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我唱歌还挺好听的。”
  朱染微微一笑:“你要唱歌给我听吗?”
  这只是很浅的一个笑,但他喝了酒,脸蛋儿泛着一层浅浅的粉,平日里冷清的眼眸变得水汪汪的,这让他看人时显得格外深情。
  霍俊霖的脸变得更红了,立刻回答道:“当然可以,你想听什么?随便你点。”
  朱染露出轻快的苦恼表情:“我先想想啊……”
  霍俊霖:“好,你慢慢想。”
  过了一会儿,朱染问他:“你擅长唱什么?”
  “Love Story?”霍俊霖挠了挠头发,声音有些发紧,“或者是You Belong With Me?”
  朱染笑了起来:“全是英文歌啊?”
  霍俊霖又立刻说:“中文歌也有,《今天你要嫁给我》怎么样?”
  朱染这下是真笑了,霍俊霖给人一种未经知识污染的单纯感觉,并不令人讨厌。他没有接霍俊霖的话,又问:“你是港岛人吧?有粤语歌吗?”
  “当然,我粤语歌唱得可好了……”霍俊霖报菜名一样列举了好多首粤语歌,又问朱染想不想学粤语,要是想他可以教朱染说几句。
  交谈声随着脚步走远,餐厅门口,一道高大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透过镜片注视二人从小路离去。


第3章 
  露天酒吧挨着码头沙滩,周围灯光昏暗,海风徐徐,台上乐队唱着缱绻缠绵的歌,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潮湿暧昧起来。
  霍俊霖带着一些不明显的紧张,他带着朱染走到一张小桌旁,正想开口,服务员拿着酒单过来问他们想喝什么。
  “你想喝什么?”霍俊霖转头问朱染。
  朱染要了杯鸡尾酒,霍俊霖点了和他一样的。
  周围的灯光非常暗,桌子又小,霍俊霖人高马大,膝盖直愣愣地戳出来,朱染必须要往旁边倾斜身体,才不至于会碰到对方。
  可霍俊霖不知是紧张还是无意识,竟又往前靠了过来。朱染开口制止,霍俊霖才终于停下。为了缓解尴尬,他回头看了眼乐队,又对朱染说:“等会儿我上台唱歌。”
  朱染:“嗯。”
  霍俊霖又说:“你别走了啊。”
  朱染:“不会。”
  不多时,服务员带来两杯鸡尾酒,霍俊霖很自然地拿起其中一杯,递给朱染。
  鸡尾酒杯很小,霍俊霖手又大,一抓就是满满当当,再也没有任何朱染可以抓握的地方。
  朱染看了眼,直接低头喝了一口。
  霍俊霖霎时僵在原地,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有点儿酸。”朱染喝完后抬起头说。
  “酸、酸吗?”霍俊霖仰头也尝了一口,什么味儿都没尝出来,胡乱说道,“好像是有点儿。”
  “霍俊霖。”朱染突然叫他。
  “在!”霍俊霖立刻坐直了身体。
  朱染:“你喝的是我的酒。”
  霍俊霖低头一看,终于意识到什么,这下连脖子都烧了起来。
  “抱歉,”他把另一杯递给朱染,说,“我这杯没喝过,我给你吧?或者我再给你点一杯?”
  “不用,”朱染摇头,“我不喝了。”
  霍俊霖又说了声对不起,还把另一杯酒喝完压惊,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狗,直到上台唱歌才终于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能拿出手展示,他歌声确实不错,而且他不仅唱歌,还加入了舞蹈,几个顶胯和wave引得台下尖叫连连,应该是很受学生欢迎的类型。
  一曲结束,霍俊霖捏着话筒,眼睛亮晶晶地朝朱染看来:“好听吗?”
  “好听!!”陆续有好几道声音响起。
  “再来一首!!!”又有人喊。
  人们开始起哄,霍俊霖却丢下话筒,一溜烟儿跑了。
  “朱染,你听到了吗?”他坐在朱染对面,似乎格外想得到一个答案。
  朱染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距离这么近,怎么可能听不到?
  霍俊霖咧嘴笑了起来:“谁让你刚才不回答我。”
  朱染又说好听,男生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你想不想上去试试?”他问朱染。
  夜风吹得椰子树沙沙作响,港口的白色游艇安静地停泊,双体桅杆桅杆高高竖起,一轮弯月挂在夜空。
  过了一会儿,朱染拂去脸上的碎发,抬头说:“可以啊。”
  当这首歌演出结束,朱染接过话筒上了台。他看起来内敛喜静,但并不怯于在公众场合展示自己。
  “夏夜里的晚风
  吹拂着你在我怀中
  你的秀发蓬松
  缠绕着我随风摆动……”
  朱染双手捧着话筒,白衬衫被夜风吹得鼓起,表情缓和,看起来沉浸而放松。他的歌声比说话时要低沉一些,配上他专注的眼神,显得格外浪漫温情。
  周围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朱染轻轻的哼唱,还有海水和风的声音。
  不远处,霍泊言端着一杯鸡尾酒斜倚在吧台旁,他姿势放松,看朱染的眼神也很平静,但高大的身材和在商场磨炼出来的气势,还是让他存在感十足。
  度假海岛夜晚的晚宴,朱染在众人的瞩目中歌唱,这本该是非常美好的时刻,可看着台下一张张不算熟悉的脸,朱染却觉得有些落寞。
  一曲结束,朱染在掌声中回到座位,霍俊霖的眼神更亮了。
  “你唱歌竟然这么好听。”
  “还行吧。”
  “要不要和我合唱一首?”
  不知怎么的,朱染听见这话竟然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霍泊言。后者转身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说话,没有看他们这边。
  “好啊。”朱染说。
  霍俊霖翻遍歌曲库,最后找了一堆歌让朱染选。
  大部分对唱的都是情歌,朱染一一滑过,最后指了指屏幕:“这首吧。”
  霍俊霖低头一看,是JJ的黑夜问白天。
  等他们在大家的起哄声中上台,霍泊言终于回了头,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向调酒师要了第二杯酒,继续听起了歌。
  “等黑夜问白天
  能不能赦免灰色的人间
  别交换吧日夜
  冰封的眼泪一滴就很咸”
  台上二人一黑一白,连装扮都那么配。
  前半部分二人还有些放不开,显得有些紧张。唱到一半时,霍俊霖很自然地朝朱染伸出右手。他表现得太明显了,台下霎时响起一阵欢呼声。
  朱染握着话筒,微微地喘气。
  要牵手吗?要和霍俊霖身体接触吗?霍俊霖可以给他想要的,解决他的困境吗?
  间奏即将结束,台下鼓动的声音越发急切:“牵手!牵手!答应他!”
  夜色昏暗,朱染迟迟没有动作,对面的霍俊霖目光却异常明亮,坚定地伸出右手等着他。
  朱染深吸一口气,把左手放进了男人掌心。霍俊霖几乎立刻就抓住了他,并且在后半程再也没有松过手。
  和霍俊霖肉眼可见的激动相比,朱染心中却只感到了浓浓的失落。
  朱染家教极严,此前从未和别人有过这样的接触。现在他终于鼓起勇气迈出了关键一步,他紧张、期待、甚至抱着不切实际的渴望。可当他真正碰到了男性的身体,一具活生生的肉体,他内心却没有任何触动。
  不对,不是这样,这不是他期望中的接触。
  朱染心中失落极了,他不知道是他对眼前的人无感,还是世间的所有接触都这样。
  伴奏响起,朱染继续唱后面的歌词。
  “皮肤之下的瘀青渗着血
  细胞之中的绝望在喊冤
  被五十三天的孤单抽一鞭”
  他想松手,霍俊霖却牢牢抓住他,男生掌心又大又热,泛起一阵令人不适的潮湿感,像是某种黏糊的生物。
  朱染耐着性子忍到最后,好不容易终于唱完歌,他几乎是立刻甩开霍俊霖的手。可后者丝毫没有察觉他的抗拒,反而很兴奋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台下起哄声更大了。
  朱染被定在原地,身体霎时僵硬无比。
  霍俊霖给了他一个拥抱。
  完完全全的,毫无间隙的拥抱。
  他们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他能闻到男生充满侵略性的气息,感受比他要高太多的体温。不知是什么原因,霍俊霖身体有轻微的颤抖。而且他力气越来越大了,几乎快要把朱染按进自己怀里。
  朱染不知道霍俊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他只感觉自己的胃受到挤压,刚才喝的酸酒上涌,突然变得有些恶心。
  他脸色发白地推开男生,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好了,先下去。”
  霍俊霖终于松开了他,又要来牵他的手,朱染说自己去洗手间,借口溜掉了。
  他一口气跑到外面,把酒吧的音乐远远抛在脑后,直到周围只剩下他一个人才终于停下,大口大口地呼吸。
  不行,根本没办法习惯,还是很讨厌被人触碰。
  朱染开始疯狂抓挠自己的皮肤,可依旧无法驱散身体的不适。他又去旁边泳池用水冲刷身体,把浑身上下都冲得湿淋淋。
  被打湿后的卷发像海草一样搭在额头,白衬衫被打湿后变成半透明,皮鞋沾水后变得又沉又涩……这一切朱染都浑然不觉,他在水龙头下冲了十分钟,直到身体在冷水中变得冰凉,心情也终于再次恢复了平静。
  夜风吹过,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寒冷。朱染脱掉湿透的衣服,只穿一条内裤去旁边拿沙滩巾。
  夜晚的泳池冷冷清清,朱染赤脚走在木栅栏上,发出一阵咚咚咚的动静,配上树林里不知名的鸟叫声和海浪声,莫名有些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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