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近代现代)——勺棠

分类:2025

作者:勺棠
更新:2026-01-07 20:34:18

  朱染站在酒店门口, 没邀请朱严青上楼,语气冷淡地问:“你找我有事?”
  “我是过来和你道歉的, ”朱严青说,“我听说了那天早上的事情, 你那她就是小题大做。我也明白她性格偏激, 说实话, 有时候我都受不了。”
  朱染没吭声, 朱严青以为儿子也认可这套说辞,于是继续说:“女人就是这样,自己一事无成,总要时时刻刻盯着你,让人喘不过气。”
  “爸,”朱染有些不悦地打断他的话, “你这样说自己老婆适合吗?”
  朱严青浑不在意地笑了,他有心点拨儿子,没想到儿子还是这么幼稚。他不再传授人身经验,而是摆出欧美影视剧里父亲的姿态,要请朱染去外面吃饭。
  对朱染来说,这个提议很是突兀。
  除了在家时住一起,朱染极少和父母外出,只有逢年过节会回双方老家走亲戚。在朱染的记忆中,他们一家三口几乎没有在外面活动过。
  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毕竟是爸爸主动提出来的,朱染也没有拒绝。
  他们去了附近一家廉价的茶餐厅,彼此漠不关心地吃完了午饭,这是朱染和朱严青在一起的常态。
  朱严青并不轻易开口,朱染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了父亲的沉默。以前他觉得是父爱如山,父亲只是不善于表达,于是还年幼的他总会绞尽脑汁地说话。
  可他的话要么是被忽视,或者被否定,打压,久而久之,朱染也变得不爱说话了。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模样,父子两往往吃完一顿饭都没有一句交谈,像是两个陌生人在拼桌。
  朱染以为这次也是一样,没想到吃到一半,对方忽然向他打听起了霍泊言。
  朱严青:“你和霍泊言很熟?”
  朱染没有吭声。
  朱严青又说:“你妈妈看见你早上从他的车上下来,她说你们在外面过了夜。”
  朱染有些摸不准朱严青的想法,相对保守地说:“不太熟,只是见过几次面。”
  朱严青忽然笑了起来,是一种男人同谋之间的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没有戳穿朱染话,只是说:“我有个项目可以和他谈合作,你帮我们约个见面。”
  朱染有些烦躁,耐着性子说:“我说了我们不熟,约不了。”
  朱严青不高兴了,板起脸教训人:“你怎么就听不明白?我只是看你长大了,想着在事业上提携你一把。我这个项目不止他一个人可以选择,我也不是非要通过你才能约他,他二叔霍志骁也在积极接触我。我是想着你和霍泊言关系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朱染听完,冷冷道:“既然这样,那你去找别人吧。”
  说完他放了两张港币在桌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朱染回去就换了家酒店,没想到过了两天,又被父母堵在了酒店门口。
  朱染转身就走,朱严青又说他们要回家了,这次过来只是想和朱染吃顿告别饭。王如云也连连点头,改口说自己当时只是太激动,一时情绪上头,其实她是相信朱染的。
  朱染表情有些许松动,但依旧浑身紧绷。
  朱严青又说:“你妈妈只是怕你遇到坏人,她这几天担心你整宿整宿睡不着,吃了好几轮心脏药。”
  朱染抬头看了眼二人,警惕道:“只是吃饭?”
  “不然还能干什么?”朱严青说,“我们来见你,也只是图个安心。我们毕竟是你爸妈,难道还能害你不成?”
  朱染妥协了,他请二人到酒店餐厅吃饭,朱严青却说他们已经定好餐厅,朱染直接过去就行。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朱染和他们一起上了车。
  看着轿车高档的内饰,朱染忽然反应过来:“这是谁的车?”
  “借的,”朱严青说,“打车不方便。”
  对方不想说,朱染也没有再问。直到轿车驶出市中心,进入半山一个私人会所。看着两边熟悉的建筑,朱染再次皱了眉。
  “你们定的这里?”朱染看向窗外,第六感再次发作,“这里是会所,只开放给年费会员使用,你们怎么订到的?”
  王如云穿着小香风套装,八风不动地坐在位置上,仿佛自己是太后。
  朱严青看了眼朱染,却风牛马不相及地说:“你来过这里?”
  这问题不太正常,朱染疑心重重,没有回答。
  轿车停在朱染熟悉的楼前,一个穿西装的陌生男性在门口接待。
  朱染看了对方好几眼,确认自己不认识,又开始自我怀疑,难道是他疑神疑鬼?
  直到包间门打开,朱染看见陈家铭熟悉的脸,他盯着陈家铭看了好几秒,然后屏住呼吸穿过华贵精致的屏风,几乎没有任何悬念,朱染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霍泊言。
  朱严青连忙大步往前,热络地和霍泊言握手:“没想到这次竟是霍先生请客,实在不好意思。”
  “应该的,”霍泊言点了下头,用有钱人那种恰到好处的温和疏离口吻说,“我一直把朱染当弟弟,听说你们过来早就想请二位吃饭,只是工作繁忙,今天才有时间。”
  朱严青立刻说:“理解理解,霍先生家大业大,肯定不是我们这种人能比的。”
  谈话间,众人陆续入座。朱严青一改在朱染面前的不善言辞,几乎是口齿伶俐地社交。
  朱染是最后一个坐下的,他看着圆桌对面的霍泊言,心头只有一股被冒犯的愤怒。
  当初霍泊言在这里请他和宋星辰吃饭,现在又搬出这一套原封不动地招待他父母,旁边甚至还有二陪三陪活跃气氛。
  饭桌气氛相当好,毕竟以霍泊言待人接物的能力,没有他招待不了的客人。
  唯有朱染冷着一张脸,全程一言不发,几乎没有动过碗筷。
  注意到霍泊言在看朱染,朱严青立刻道:“朱染,赶紧的,去给霍先生敬一杯酒。”
  朱染憋了一腔怒火,正愁找不到时机发作,现在被朱严青一戳,立刻就炸了,冷冷开口说:“敬什么敬?他想喝酒不会自己倒?”
  “你这孩子真是……”朱严青扯了下朱染衣袖,还想催促。
  “朱先生,”霍泊言打断了他的话,微笑着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很有个性,我弟弟也一样不愿意听我说教。”
  “可不是么,”朱严青立刻接话道,“我从小到大为这孩子可没少花功夫,结果现在就知道摆臭脸。”
  朱染蹭一下站了起来。
  “干什么?”朱严青沉着脸,“这么大的人了,在外面连礼貌都没有,赶紧给我坐下。”
  朱染推开椅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朱染,给我滚回来!”朱严青狠狠拍响桌子。
  回答他的是朱染有力的关门声。
  一边是不听话的儿子,一边是需要巴结的大人物,朱严青很快就有了取舍,给王如云使了个脸色,让她去把朱染带回来。
  “我看吃得也差不多了,”霍泊言放下餐具说,“二位工作繁忙,我就不留你们了。”
  朱严青愣住了:“什么?可我还没有……”
  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霍泊言又说:“这次见面匆忙,我给二位准备了一份见面礼,我已经让家铭去取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不是,霍先生,请留步。”朱严青要追上去留人,陈家铭恰好带人提着几个购物袋进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擦肩而过时,霍泊言低声吩咐:“等会儿直接送人离开。”
  陈家铭点头:“明白。”
  港岛土地紧缺,这个会所却大得能跑马,也不知会费有多天价。朱染一边仇富一边往外走,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他身侧。
  车窗降下,霍泊言抬头说:“上车,我送你。”
  朱染不想搭理人,希望霍泊言识趣赶紧自己走掉,不然他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可他没想到轿车竟然直接往路中间一横,挡住了他。
  朱染终于动了怒:“霍泊言,你干什么?”
  霍泊言:“下山这么远,你要走到什么时候?”
  朱染冷冷道:“我就喜欢徒步。”
  霍泊言没有把这番气话当真,下车问朱染:“为什么生气?你不喜欢我见你父母?”
  朱染脸色难看地反问:“你为什么要见他们?”
  “是他们先约的我,”霍泊言说,“说要感谢我对你的照顾,我总不可能真让他们做东。”
  竟然是这样?
  朱染一怔,又觉得一切都合理了。他就说霍泊言和他们非亲非故,怎么会请他父母吃饭,原来是他们一家赶着上前。
  “可你为什么要答应啊?”朱染烦躁极了,“直接拒绝他们不就好了?”
  霍泊言说:“因为他们是你的父母。”
  朱染有些意外这个答案,可也没有觉得有多高兴。
  “抱歉,但我有件事不太懂,”霍泊言看着朱染眼睛,语气诚恳地说,“我只是和你父母吃了一顿饭,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朱染愣住了,对啊,不过是吃一顿饭而已,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朱染忽然想起自己断掉的许多段友谊,都是被父母知道后,就不知不觉淡了联系。
  包括小时候偷学技能,或者沉迷漫画和游戏,一旦被父母发现,他就霎时失去全部兴趣,所以后面他摄影就死瞒父母,可惜还是被发现了。
  而现在,朱染觉得他对霍泊言的感情也在经历这些。
  曾经霍泊言对他来说是叛逆的具象,是他一段隐秘的冒险。可眨眼间,这个男人竟和他爸爸坐在一桌应酬,变得庸俗直白起来。
  曾经他以为霍泊言有所不同,没想到都是一样的。
  朱染不想再谈这个话题,语气敷衍起来:“抱歉,是我没控制好情绪,我还有事,先走了。”
  “朱染,”霍泊言拦住他去路,语气很认真,“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对你?”
  朱染一听这话,脾气又来了,霍泊言这话,说得就仿佛他在暗自期待什么一样。
  “我希望?”朱染扯出个笑,冷着脸说,“不是霍先生上赶着要当我哥哥?”
  霍泊言不答,朱染又继续说道:“别拿你对付弟弟妹妹的那套打发我,我可受不起你这样的好哥哥。”
  “那你想我怎么做?”霍泊言拦住他去路,声音平静地说。
  可如果朱染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种平静中有一种隐隐的癫狂。就像是从内部碎裂的瓷器,表面看起来完好无缺,其实早已经不起任何外界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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