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狂魔综合征(近代现代)——礼物袜子

分类:2026

作者:礼物袜子
更新:2026-01-07 20:14:05

  然而此时此刻,路希平的感触比过往任何一次都复杂。
  眼前站着的人不再仅仅是发小和死敌了。他红着眼睛,看魏声洋拆开包装,打开礼盒,将一对耳饰递到自己面前。
  “我知道你打了耳洞。虽然你去打的时候没有告诉我,打完以后也没有跟我分享感受,但我想,哪怕诸多原因中只有一条是因为我说过,你戴它很漂亮,那我就是死也要送你一对耳饰的。”
  这种期待被承接住的满足让路希平说不出任何别扭的话,他愣愣地看着桌上安静躺在首饰盒中的那对耳钉。
  Boucheron Animaux系列的Wladimir猫咪耳钉,18k白金打造,钻石铺镶毛皮,双色漆饰细节,猫咪头部形态被雕刻成迷你立体造型,古灵精怪中带着独特艺术感,猫眼则采用绿玛瑙、沙弗莱石和黑色蓝宝石混合镶嵌。
  它们看似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却灵动不已,就像太空中周而复始的恒星,深邃明亮,充满生命力。
  市场参考价是20万+,路希平曾经见过,一眼定情,但最后没狠下心买。
  “这个礼物你收吗?”魏声洋小心地问。
  他们都不是那种会随意挥霍的富二代,家里祖上根正苗红是一方面,自己不好太花父母钱也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做自媒体有收入,对钱更有了实感,知道每一笔都不算容易。
  前期投入大量时间精力运营、固定受众、垂直领域开发和运气,缺一不可。
  有时候运气比前面所有的加起来都重要。
  所以魏声洋怕自己这份礼物送出去,会让路希平有心理负担,比如路希平要想着怎么从别的方面补回去,才能使他们的天平保持平衡。
  “你喜欢吗?”魏声洋胆战心惊地半蹲下,仰头看着沙发上在发呆的人。
  路希平缓了会儿才开口:“上面夹着的是什么?”
  “一张贺卡。”魏声洋取出耳饰,顺便把包装盒顶部的一张卡片给拿下来,放到路希平手里,“也可以是一封简短的信?”
  路希平心跳加快,手指一蜷,拆开纸封,取出贺卡。
  生日快乐,宝宝
  希望你会喜欢这个礼物,我挑了好久,更贵的也不是没有,但我还是觉得这个最适合你。
  小猫大人。
  新的一岁我一定少让你生气,希望你可以继续大人不记小人过,让我每天都能和你在一起。
  我们来日方长。
  最后的最后:
  祝你自由好运,健康开心。
  ——恒常灿烂,不虞美丽。
  From:魏声洋。
  路希平的眼眶一下湿了。
  他把贺卡翻了个面,看到背面其实还有字迹。但是从上到下一条一条地被魏声洋用水笔杠掉。
  我喜欢你,路希平。
  我喜欢你
  …
  一共写了五条,最后只保留了最后一条,而且写的字很小很糊,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甩甩笔,结果漏墨了。
  神奇之处在于,即使不用刻意解释,路希平也能看懂在写这几句话时,魏声洋的心理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刚开始写下这几个字,内心一定是澎湃的,难以自控。但写完后开始纠结和犹豫,怕在这样一个路希平才是第一位的重要日子里,逾越地诉说自己的心情会不会太蹬鼻子上脸。
  故而杠掉第一行。
  可是心中又有几乎要跳出胸腔的感情,致使他拼死一搏地写下了第二条,第三条,在这样反复纠结的勇敢和退缩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前者。
  而路希平还真的翻面,发现了他的私心。
  “我很喜欢。”路希平终于轻轻道。
  他跟魏声洋不是需要说谢谢的关系,但仍然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并伸手揉了揉魏声洋的头,笑,“是非常喜欢?我以前就看中过这款耳饰。”
  “真的?”魏声洋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用死灰复燃都不为过。
  “真的。”路希平晃了晃手里的贺卡,“但耳钉还是其次,我最喜欢的还是这个。”
  “果然。”魏声洋长长呼出一口气,“我就说送奢侈品未免俗套了,还是手写信比较真诚。”
  幸好他还给自己的礼物上了一层保险。
  在这个信息飞速发展的时代,打字语音视频,任何方式都可以表达人们心中的想法,而写信这样过时的方式显得没那么便捷高效。
  可是仍然有人一笔一划写下真心,真心最珍贵。
  路希平脑中则不断回响着卡片结尾的那句话。
  他知道这句话。
  自己生病以后,魏声洋时常跟着曾晓莉去拜佛。寺庙里有地方可以求签,魏声洋给他求过。签文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师父给的,大手一挥,赠了魏声洋这八字的签文。
  ——恒常灿烂,不虞美丽。
  这是当时还在上小学的魏声洋能想到的,最高维度上面的祝福。
  承载佛力的、给路希平的祝福。
  路希平在洗手间,对着镜子试戴这副耳钉。
  猫咪眼睛在光下格外璀璨。
  他只有一个耳洞,不过无伤大雅。试戴过后,路希平对着镜子拍摄了一张照片,保存在素材里。
  说实话,他今天很开心。
  这大概是他在国外过得最难忘的一个生日,手机里老爸老妈也纷纷发来祝福,家族群更是热闹非凡,全是给他转红包的。
  路希平于是做了一个决定。
  他悄悄从洗手间出来,在客厅里东张西望了下,发现魏声洋不在,于是循声找到厨房。
  残羹冷炙已经被此人收拾得差不多了,魏声洋系着围裙,戴着手套,在给蛋糕胚裱花。
  路希平帮忙烤好了蛋糕,剩下的交给魏声洋,因为自己手不够稳,裱花技术还是略逊一筹。
  魏声洋则非常熟练,他的烘焙技术也是进修过的,时不时就会给路希平做点曲奇饼干。
  “魏声洋。”路希平喊了他一声。
  魏声洋专注在蛋糕上,闻言回头,看见路希平双手扒拉在厨房门框上,探出半个头看自己。
  熟悉的姿势,更上一层楼的呆滞感。
  “嗯?”他应道。
  路希平动了动嘴唇,聚起的什么一下散了,“没什么,你继续吧。”
  “想吃甜食了?”魏声洋低笑一声,继续裱花,“再等等,很快好了。”
  “嗯。”路希平溜之大吉。
  没过几分钟,路希平再次以同样的姿势出现在门口,像什么定时定点刷新的游戏npc,脆生生道,“魏声洋。”
  “在呢宝宝。”魏声洋忙着撒可可粉,侧头看他一眼,“怎么了?”
  “……”路希平这次张开嘴巴了,言语卡在喉咙里,好几秒都出不来,他转而道,“算了。”
  “?”魏声洋不得不停下来,好好地观察了一下路希平的脸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可以跟我说的。你怕我又生气?”
  “没不舒服。”路希平瘪瘪嘴,不太满意地松开手,转身,“算了,你还是继续吧。”
  然而再过几分钟,路希平又猫着腰来了。这次站在魏声洋后面像个幽灵,无声无息地观察了好几十秒,魏声洋回过神看见他在自己身后时被吓了一跳。
  “希平哥哥,到底怎么了啊?”魏声洋不得不认真起来,没脾气地笑道,“你耍我玩儿呢?如果真有什么事,我会很担心。”
  见他蛋糕快做好了,路希平又转身就跑。
  “?”魏声洋这次选择放下手里的活,追了出去。
  路希平已经盘腿坐在沙发处,抱着靠枕,像一团毛茸茸的小动物。他脑袋上的圣诞帽因为到处乱走而缓缓滑落,路希平不得不伸手推了推,摆正好它的位置。
  见魏声洋跟了出来,跟雕塑似的站在那小心打量自己,路希平抿唇,清了清嗓子,忽而朝他勾了勾手。
  一个熟悉的小动作。
  条件反射地,魏声洋心尖一痒,继而走了过来。
  “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路希平面无表情道。
  魏声洋立刻呈现一种触电般的僵硬,他咽了咽嗓子,沙哑,“一定要现在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说了你就知道了。”
  “…嗯好。”魏声洋虽然面如死灰,但是英勇就义,“你说吧宝宝。我听着。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我一定改。但可不可以不要把我一杆子打死?我——”
  路希平打断道:“你转正吧。”
  世界瞬时安静。


第60章 
  魏声洋的表情出现了几秒钟的空白。
  他脖子上青筋一根一根浮现,喉结粗滚几下,半晌后抬起手僵硬地搓了下自己耳朵,“你刚才说了什么?”
  魏声洋怀疑那四个字是他癔症发作,产生的幻听。
  路希平不买账:“…你觉得按照我的性格,有可能再说第二次吗?”
  “没听到就算了。”
  魏声洋陷在巨大的震惊里,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骨头咔咔作响,心脏一跃而上,要从咽喉里跳出去。
  他宛如一个木桩,被钉死在电视机旁,整整一分钟都没有动,看上去人好像还在,魂已经飞出九霄云外。
  “莫西莫西。”路希平疑惑,“请问粉面帅蛋还在线么?”
  无人回应。
  粉面帅蛋语言系统已经崩溃,他从衣兜里掏出手机,但身体已经兴奋到无法自控,故而手滑了,导致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于是弯腰去捡,奈何刚捡起来又再次手滑,造成坠机事故。
  照这样下去魏声洋能硬生生把他的手机给摔碎。
  路希平站起身朝对方走过去,两只手托住魏声洋的脸,逼着对方面对自己,又想笑又得维持正经,“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你拿手机干什么?”路希平问。
  魏声洋嘴巴动了好几下,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我想看看现在几点了,记录一下这个时间点。这算什么?童话里的最后一刻?野兽的诅咒终于结束了?”
  这人不会说的是美女与野兽吧。
  好想把他的思维毛线给手动拉直。
  路希平拿出自己手机,解锁屏幕,“现在是圣诞节的凌晨1点12分。你要精确到秒吗。”
  “不用。”魏声洋哑道,他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心跳飞快,肾上腺素飙升,说话时连吐息都加重,“所以我真的转正了?”
  “我现在有名分了?”他忐忑又紧张地跟路希平确认。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路希平板着脸复述一遍,“你现在有名分了。”
  “以后如果有别人和你搭讪,我可以直接跟对方说不好意思,你有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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