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不想重生(穿越重生)——犹姜

分类:2025

作者:犹姜
更新:2026-01-06 19:13:11

  柴通哽了哽,补充:“薛先生说等你醒来一定要吃点东西。”
  叶泊舟只当没听到,又闭上眼。
  他不知道自己是要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虽然薛述让柴通来看着自己,还口口声声让自己吃饭,但其实根本不在意自己吧,不然怎么会只是让柴通来看着。
  已经睡过薛述了,现在薛述又不在,柴通可比薛述容易动摇多了,自己可以借机逃出去,死掉。
  现在应该还是圣诞节。
  能在圣诞节睡到薛述,再去死,真是他最好的一个圣诞节了。
  柴通颇有些束手无策,又想到昨天晚上叶泊舟的样子,犹豫再三,询问:“你们身上的伤……薛先生强迫你了吗?”
  在医院时他亲眼看到叶泊舟跳楼时受的那些伤,知道叶泊舟状态不太好,以为薛述只是把叶泊舟带回来管着。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展开。昨天看到那些痕迹和伤口,自动脑补了一出薛述强迫叶泊舟,叶泊舟拼死反抗却只在薛述手上划到伤口,最后还是被薛述得手的壮烈戏码。良心备受煎熬,觉得自己就是加害者。
  听到关键字,叶泊舟睁开眼,问他:“他的伤怎么样?”
  “缝了十三针,好在没伤到血管和肌腱,养好了应该没什么后遗症。”
  薛述的伤养好了就没后遗症,但叶泊舟被强迫,留下永久的心理阴影。柴通嘴上不说,其实对这个医学界冉冉升起的少年天才敬仰又尊敬,不愿意看到他被折辱。于是艰难做出抉择:“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放你走吧。薛先生要等半小时才能回来,我们从窗户翻出去,坐我的车送你回研究所。”
  国内顶级的研究所,来往都是国内外的医学大佬,安保格外严密,薛述再怎么无法无天也不能把叶泊舟从那地方带走。
  叶泊舟:“窗户打不开。”
  意识到自己在哪儿后他情绪一直不对,控制不住想上辈子薛述的未婚妻,两辈子场景交错能把他逼疯。两天前他逛到窗户前,试着推了推窗。窗子特别大,但只能推开容许手掌进出的缝隙。
  他还想再看,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把窗关上。那窄窄的缝隙就也消失了,薛述说:“你不会再有跳下去的机会了。”
  发现窗户推不开后,叶泊舟被迫放弃这个想法,只能选择用偷偷藏起来的针头。可还是被发现并制止了。
  可现在这是一楼啊,就算是从一楼窗户翻过去,这么矮的高度应该也没事吧。
  柴通并不相信叶泊舟的话,走过去把窗帘完全拉开,推窗。
  果然,只能推开一小道缝隙,别说翻出去了,胖一点的连胳膊都伸不出去。
  柴通:“那怎么办?”
  叶泊舟没回答,盯着窗外。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飘着雪花。正对着窗口的位置竖着一颗巨大的圣诞树,树上挂着五彩灯带和礼盒,不知道布置了多久,现在盖了一层雪花,遮住灯带的光。
  他久久看着那棵圣诞树,想到上辈子六岁时被薛述抱下窗口的夜晚。
  ……
  明明做了决定,但这时候,也是真想再过一次有薛述陪着的圣诞节。
  柴通还在推那个窗户,确定真的推不开,问:“直接从门口出去吗?不过门口好像有监控。”
  叶泊舟知道他是好心,可莫名排斥抗拒,甚至比上次要柴通放自己离开却被拒绝时还要烦躁。
  他很讨厌薛述不管自己的真实想法随意安排自己,剥夺自己选择生死的权力。但他更不能接受有其他人不听薛述的话。哪怕是为了自己。
  他开口:“柴医生,不要掺和我们之间的事。”
  我们……
  柴通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什么,暗骂自己多管闲事。
  =
  没等半小时,薛述就回来了。
  他穿着出门的大衣,手里拎着透明盒子装的蛋糕,还有牛皮纸袋。进门后环视一周,目光定在床头压根没吃的食物上,就把东西放到桌子上,走过来,先摸了摸叶泊舟的额头,再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吃饭。”
  柴通看他熟练的动作,丝毫不敢掺和他们俩的事,拿上自己的东西,走了。
  关上门的前一秒,看到薛述的手摸到被子里,托住后腰把叶泊舟圈到自己怀里。
  这个姿势牵扯到后腰,叶泊舟有点不舒服,注意到薛述手背上包扎伤口的敷带,心脏紧缩成一团,被胆汁泡过一样的酸苦。他下意识后退,仿佛只要退得远远的,薛述的伤就会不复存在。可刚拉开一点距离,又停在半路,想接着贴回去。
  薛述把他圈得更紧,察觉到他的僵直,原本放在背后的手摸到后腰,问:“不舒服?”
  被重新揽回到怀里,叶泊舟顺从的窝在薛述怀里,感觉到他温热手掌贴着后腰弧度,轻轻揉着。紧绷酸胀的肌肉被安抚,那种不适感稍稍散去。
  薛述的手掌很热,声音却冷冷淡淡的,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小孩:“现在知道疼了。”
  醒来时是觉得疼,可现在窝在薛述怀里,感觉到他轻柔安抚的力度,越来越难分辨自己是不是在疼。倒是某种渴望重新烧起来。
  他撑着薛述的胸膛,直起身,说:“不疼。”
  “再来一次吧。”
  薛述在他后腰按摩的动作停下,冷冷看着他。
  叶泊舟不喜欢看到他这个眼神,移开视线不看他,伸手往薛述衣服底下钻:“不是让我吃饭吗,吃这个吧。”
  薛述攥住他的手腕,评价:“不知死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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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叶泊舟还是不看薛述。
  涌动的情绪需要宣泄,而薛述就是唯一的出口,他自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薛述看上去也并不想帮助他,斥责过他的不听话,就从床头拿起三明治递到叶泊舟面前:“好好吃饭。”
  叶泊舟偏头躲开:“别管我。”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说“不和我上床就不要管我”,现在什么都做了,依旧不满意,还是不让管。
  薛述不听了。他垂眸看着怀里不听话的人,摸他的肚子:“是因为里面有东西,所以吃不下吗。”
  叶泊舟喉结滚了滚,语塞。
  是这样。
  他无可辩驳。
  薛述把三明治塞到叶泊舟手里,不咸不淡的威胁:“你最好快点吃。”
  叶泊舟还是不吃,甚至反问薛述:“不吃又能怎么样。”
  能怎么样呢。
  叶医生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不在乎同事不在乎事业名声,唯一在意的软肋去世,他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之前口口声声说着要和他上床,理由也是不想到死还是处男身,现在睡到他,生活里大概就只剩下死了。
  薛述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看叶泊舟的眼神更冷了些。
  薛述出门一趟,羊绒大衣底下是得体的衬衣和西裤,很像上辈子叶泊舟成年后,打探行踪制造偶遇才能见到的薛述。
  他成年了,不需要薛旭辉负监护责任,自然被发配到国外读大学。
  他想要读薛述的学校,成绩又不是很好,薛述用大学自己开公司赚到的钱给学校捐了栋楼才把他塞进去读艺术系。但他和薛述有六岁的年纪差,他在国外读大学时,薛述已经因薛旭辉生病而终止学业回国接手公司了。
  他在薛述的母校上学,住着薛述之前读书时住着的房子,代价就是脱离薛家,再也没有回国的理由,自然也很少见到薛述。
  只有假期,他和同校其他有钱人家的子弟一同回国,偶尔在宴会遇到薛述,薛述都穿得很正式,和他的交谈时端着长兄的样子,客气疏离。
  叶泊舟用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他和薛述是一条河流的两个支流,从一开始就注定越走越远。
  因为他在意薛述,不愿意在薛述面前表露出不识趣的那一面,所以薛述面对他时还算有耐心,好像面对一个陌生人、一条狗、一棵树,保持一贯的绅士风范,从不干涉他的选择,也不管他会做什么要做什么想做什么。他只能识趣的配合表演出乖巧,压抑自己本就不该产生的情感,和薛述保持距离。
  而薛述走到生命尽头时,却一改之前不管不顾的态度,要求他活下去。
  叶泊舟又用了很多年去思考薛述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找到了,有时候又觉得依旧一无所知。
  现在再看到这样的薛述,上辈子被理智压抑后的情感反弹,叶泊舟再也不想忍了。
  反正都睡过一次了,也不差第二次。
  他这辈子本来很识趣,没想和薛述见面,只想让薛述好好活下去的。是薛述一而再再而三撞到他面前,打乱他所有计划。
  他只需要收取一点利息。
  于是他伸手,径直伸向薛述的西裤。
  手在半路被薛述拉住,拽到面前。
  叶泊舟想挣扎,指尖触到薛述手上的绷带,想到薛述手背上刚缝合的伤口,就失去所有力气般,放弃挣扎。
  最终结果就是被薛述捏着指尖抻平掌心,拍了一巴掌。
  并没有很疼,但手掌拍在一起,发出很大的声音。叶泊舟被这个声音吓到一样,停住所有动作,就连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些,怔怔看薛述。
  他在这一刻,仿佛回到幼儿时期,因为不听话,被打了手心。
  薛述不偏不倚,把他另一只手也拉过来,同样打了一下。
  叶泊舟攥紧手心,别过头去,彻底安分了。
  薛述打了手心,看叶泊舟终于乖顺,把三明治拿起来递到叶泊舟嘴边:“吃饭。”
  叶泊舟张嘴咬了一小口,慢吞吞嚼着。
  没吃两口,小声告诉薛述:“我想吃蛋糕。”
  嘴角还带着面包碎屑,腮帮子鼓鼓的,看上去柔软可爱。
  薛述没留情,把三明治往他嘴里送:“吃完饭再吃。”
  叶泊舟吃光了一整个三明治,吃完,又就着薛述的手喝光了一整杯牛奶。
  是这么多天来最听话的一次。
  奈何之前的所作所为让他的信用值降到负数,薛述一点没相信他现在的柔软听话,看他吃完饭就把他掐腰放到一边,给他换下身上的毛绒睡衣。
  叶泊舟不知道薛述什么时候给自己买的衣服。
  可能是巧合,卫衣和牛仔裤都是自己上辈子经常穿的品牌。
  卫衣本就是宽松版型,穿上还算合身,但牛仔裤就胖了不少。薛述捞起他的卫衣下摆,给他系上腰带。
  吃了饭,但小肚子还是凹陷下去的可怜样子,腰侧还带着早上自己掐住顶撞时留下的淤红。
  ……
  还是灌得太少了,才这么不听话又不知死活。
  薛述把腰带扣好,把卫衣下摆也整理好,朝穿得整整齐齐的叶泊舟伸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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