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香菜在在

分类:2026

作者:香菜在在
更新:2026-01-05 19:13:50

  ——为数不多与萨德罗家交好的家族。
  安德烈屏住呼吸,金色眼眸微抬。
  长形谈判桌的尽头,坐着一只红发雌虫,男人手撑下颚,听到进来的动静,却并不看他。
  舰桥直连谈判室,除却两人外,并没有其他虫存在,这是安德利设想的最好的结果之一,他不意外,却很惊喜。
  然而在如此近距离面对这位昔日的帝国元帅,如今的星盗领袖时,安德烈心下还是忍不住一颤。
  安德烈很快稳住心神,在称呼间几番斟酌,最后精准地选定一个词:“元帅,见您一面真难。”
  路德维希对这个称呼不置可否,直接切入话题:“有失远迎,安德烈家想要从我这获得什么?”
  一句话迅速把安德烈带入谈判状态,安德烈在长桌的另一头坐下,眉眼锐利,面无表情说出事实:“07747星的矿产开发权,一半在法恩,一半握在您手里,然而法恩就算拥有开采权,自你离开后,没有军队支撑开矿业,法恩至今不敢涉足07747星。”
  路德维希挑眉:“所以你想要什么?”
  “我已经拿到百分之十的开采权,希望您驻扎在07747星的机械军团,在看到安德烈家族的族徽时——”安德烈重重吐出一口气:“能绕绕道。”
  路德维希评价道:“口气挺大。”
  安德烈抿唇,空气顿时变得焦灼起来。
  雌虫良久没有给出答复,就在安德烈心一沉再沉,以为不会收到答复时,黑暗中响起一声轻笑。
  “行。”
  安德烈心上悬着的石头顿时一松,但他知道这只是刚开始,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07747星百分之十的开采权,这个数字听起来不大,但只有知道的人才会知道,这些矿产能创造多少源源不断的财富与资源,其体量甚至足以颠覆一个国家。
  至于眼前这只雌虫,虽然表现的一副追求不在权力的模样,但谁知道真实想法是什么。
  等他壮大到一定程度,铲除便是。
  安德烈既然敢登上这艘船,就已经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他直视着面前的雌虫,开口:“那我需要什么来交换?”
  路德维希启唇:“波奇都,一张入场券。”
  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
  安德烈一怔,正为如此简单便达成合作而感到庆幸时,红发雌虫终于掀起眼皮,抬眸看他。
  安德烈才明白为什么路德维希之前一直不正眼看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如传闻一般诡谲难测,但只有此刻直面进那双眼睛中,才能明白传闻的不足之处。
  暗沼?
  形容为两处可怖的深渊才更为恰当,随时可吸噬魂灵,将人吞没。
  安德烈心脏剧烈一跳,在对上路德维希视线的那一瞬间,他第一次为自己越过法恩家族直接找到雌虫谈判的决策感到一丝后悔,他死死拧眉,开始思考自己的决策是否正确。
  凡事都讲究代价,从来不存在不对等的筹码,所有看似不对等的背后,都隐藏着更为惨烈的交换与失去。
  安德烈一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浓烈不祥所深深笼罩,他皱起眉头,心脏跳动,他并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够承受住这潜藏的代价。
  但同时心里又有另一个东西在尖叫,说你能承受,你当然能承受这一切。
  安德烈垂眸,在巨大的诱惑前,少有人能抵抗诱惑,他被巨大的喜悦与刺激冲击着。
  前路已尽,年轻的未来君主还未经历足够的挫折,以至于说出近乎失礼的话:“阁下,是否想过做出改变?”
  这是一道邀请,几乎点明他的野心。
  或许一开始就不是失礼,只是试探。
  “到时候,无上的荣耀为您加冕,您若愿意——”
  “无上的荣耀为我加冕?”路德维希将这几个他人趋之若鹜的词推到舌尖,咀嚼一遍。
  他是法恩家族新生一代的虫卵中,唯一诞生的SSS级雌虫,他继承强大的基因,绝无仅有的天赋。
  从破壳那一刻,路德维希就拥有一切,而这一切的代价,是整个家族,整个帝国,乃至整个虫族的责任。
  他早已为帝国奉献半生,仁至义尽。
  无上荣耀的滋味他品尝过,很无趣,触手所及,全是干涸地。
  他可不会为这些虚无缥缈的荣耀,放弃他的自由。
  路德维希宽阔的后背抵在椅背上,身姿舒展,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来:“安德烈,你想做什么,安德烈家想做什么,你想得到什么,安德烈家想得到什么,都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没有关系。”
  “只要不招惹到我,我看都不会看一眼,明白吗?”
  *
  波奇都的气温较低,嘴角的呼吸变成白白的气,雾一样上升着。
  沈遇一脚踩下舰桥,抬头看一眼夜空,群星在银河中流淌,很像他幼年时在废弃的城区中,一抬头就看到的整片星空。
  废弃的城区没有高楼大厦,放眼过去,全是开阔的银河,美丽的群星倒映在他的眼眸中,像是坠入一片大海。
  看起来,今晚也是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
  沈遇手指摸到终端底部,那里压着一根细针,米粒大小的浅黄色诱导剂藏在端口处,问007:【系统,我的发情期是不是该到了?】
  好直白的话题,007叹息一声,又回忆起被小黑屋支配的恐惧:【宿主终究还是从了。】
  沈遇眨眨眼:【这不也是计划的一环吗?】
  要赌,就赌一把大的。
  路德维希,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诗集会定在伯爵庄园,掩映的浮雕与树木间,喷泉与圆桌点缀其间。
  沈遇乘坐接驳车抵达时,来自各地的雄虫齐聚于此,他们衣着华美,拥有不同的身份,诗人,作家,评论家,诗集爱好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围着圆桌闲聊交谈。
  获得入场券的雌虫举止得体,充当着护花使者,倒也其乐融融。
  中途伯爵玩了个小游戏,写上不同的问题,让大家根据问题写下诗性的答案,最后以答案成诗,这小游戏很有趣,又有互动性,又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众人瞬间兴致勃勃,纷纷去抽纸条。
  沈遇放下酒杯,展开纸条,果然运气不太好——
  抽到的不是一个好问题。
  “生病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怎样的感受?
  沈遇垂着睫毛,手里握着笔,习惯般漫不经心地拿在手中转动,那支黑色的笔在他细长的指尖飞舞着,几乎晃出残影。
  靠在圆桌旁的银发雄虫长身玉立,身形修长,眉眼间深邃冷淡,覆雪的长睫下,压着疏冷。
  在这种非正式场合,雄虫向来穿得简单,面料挺括的白色衬衣衣摆扎进窄瘦的腰身处,又长又直的腿上裹着一条改良过后的灰色作战长裤,把本就长的腿拉得更长。
  他转着笔,正细细思索着,接着像是突然想到答案一般,腰身微弯,于是未束的银发跟着倾斜。
  沈遇“刷刷”两笔,在纸条上写下答案。
  折上纸条后,一道阴影倾斜过来。
  沈遇将纸条的褶皱抚平,浅色长睫一扬,灯光穿透他的睫毛,照亮他的眸色,整张脸犹如一幅被擦洗干净的油画,脱离晦涩的阴影,在光亮中完整地浮现出。
  令人心悸的美貌瞬间像是陨石一样击中弗雷德的视觉。
  弗雷德呼吸一滞,少将阁下略显拘谨地抿抿唇,朝沈遇伸出手,轻声问他:“需要我帮你拿过去吗?”
  沈遇视线扫过伸过来的手臂,那袖口上,别出心裁地佩戴着一颗蓝宝石,实在不像弗雷德的作风。
  沈遇将手里的纸条递过去,两人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一起,他今天忘记戴手套,冰冷的手指很快触碰到稍高的温度,触感明显。
  沈遇扫一眼面前的雌虫,战争上军衔升得快,经过蝎尾星系一战后,眼前的这名少将好像就要位至于中将了。
  和别的雄虫不清不楚,划不清界限,现在却堂而皇之地追求另外一名雄虫,该说这位少将是傲慢呢,还是真的愚蠢呢?
  真令人作呕呢。
  沈遇递出纸条,厌恶地快速收回手。
  就在这时,他忽地察觉到一道骇人目光,犹如实质性般落在他的背后。
  沈遇眯着眼偏头看去,只看到树丛的阴影,他眉心一跳,一阵冷风吹过来,灌入他的衣袖间,那风带着一种奇诡的冷,似乎在预示着什么不祥的事情。
  沈遇心中冷笑一声,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等弗雷德离开后,沈遇站直身,转身穿过被洒满清水的蜿蜒小径,只身一人离开诗集会。
  水洗过的鹅卵石小径反着轻白的灯光,也浸着湿湿的寒意,波光粼粼的一片。
  银发雄虫穿过花树掩映的小径,在如水的月色中停下脚步。
  不久后,清晰的脚步声在夜色中响起,空气中除馥郁的花香中,还有一丝别的,温暖而湿润的味道。
  沈遇皱皱鼻子。
  沈遇双手抱臂,懒洋洋垂着眼睑,懒懒散散地斜靠在廊柱上,长睫如一段压雪的树枝,盯着地面。
  这是一段下坡路,佣人在洒水时未加注意,于是在下坡路的尽头,一块凹面地里积出水来,在灯光下,像一小涡水银。
  沈遇看似放松,其实已经全身蓄力,整只虫正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压迫感十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声。
  两声。
  三声。
  黑色长军衔进入视野范围中,把那汪水银踩碎。
  一道侵略性极强的人影从黑暗中脱离,阴影几乎将沈遇全数笼罩。
  “萨德罗。”
  波奇都的温度很低,湿湿的寒意浸透进裸露在外的皮肤中。
  男人低沉幽深的声音在这无尽的夜色中响起,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在此凝结。
  “被你厌恶,是我的荣幸。”
  空气里飘着很淡的血腥味。
  沈遇垂眸看去。
  一条鲜血淋漓的断臂被递到面前,袖口处的蓝宝石在灯光的折射下,正散发着幽幽的冰蓝光泽。
  “所以,他是用这只手触碰你的吗?”
  作者有话说:
  沈遇:区区手臂,下一个。


第55章 
  伯爵庄园传来惊慌声,隐隐约约传入这片静谧的角落中。
  灯火像是群星点缀夜空般分散在植丛中,植丛底有萤火虫的卵,呈着幽幽似水的蓝色,便有透蓝的光飞进这片封闭的空间,映着那片袖扣上的宝石蓝。
  沈遇敛着眼睑,眼眸低垂。
  路德维希的视线凝在沈遇脸上,深邃冷淡的眉眼,雾似的两盏睫丛笼着那眼底流露出的眸光,其下是高挺笔直的鼻梁,饱满鲜艳的唇瓣。
  沈遇脸上没有表情,却看得路德维希心尖上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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