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香菜在在

分类:2026

作者:香菜在在
更新:2026-01-05 19:13:50

  夜风涌动着月色进来,沈遇蹙眉从床上坐起,还未点灯,整间屋子便被斑斓的灯光照得亮堂。
  闻流鹤递来一根凤凰的羽毛,羽毛上流转着水银般的光泽,翠蓝与碧绿交相辉映,深红与金黄交替出现。
  沈遇眨眼,在闻流鹤凑近的时候,鼻翼蓊动,闻到一缕粘稠的血味。
  闻流鹤着玄锦黑衣,看不出异常,沈遇对上他殷切而执拗的目光。
  凤凰羽被百兽相守,想要拿到又怎是说说那么简单。
  沈遇静静地看着他,良久后,他叹息一声,将羽毛收下握在掌心,他是天生仙体,即使此刻丹田被封,但与凤凰出自同源,自然能感受到那其中流淌的汹涌灵气。
  他的丹田也在跟着蠢蠢欲动。
  沈遇几乎以为是闻流鹤对他的试探。
  但撞上那双眼眸,沈遇才知道是他多想了。
  闻流鹤蹲在他的面前,肩膀开阔,像一头匍匐的凶兽。
  沈遇半阖下眼,浓密的长睫遮住其下的情思,他忽地问闻流鹤:“伤在何处?”
  这么多天,沈遇总有了反应,闻流鹤眼前一亮,自以为是自己这几天的努力有了成果。
  闻流鹤咽下喉咙里涌出的血,气息一阵翻滚,他仰着头,摇摇头:“小伤而已,倒是师父,喜欢这礼物吗?”
  沈遇并不回答他的问题,问他:“疼吗?”
  闻流鹤勾唇,视线如刀锋一般在他的脸上舔舐,那笑意里带着一种混不吝的流氓气:“你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闻流鹤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沈遇忽地低下头,于是一道阴影遮过来。
  那气息忽地靠近他,闻流鹤僵硬地眨眨眼睛,不敢呼吸,视野之中,是沈遇的胸口,对襟微敞,露出雪白的肩颈。
  再往深处,有清透的粉色。
  那乌黑如墨的长发顺着他的肩身垂落,溢出清浅的发香,闻流鹤下意识抓住一缕落到手心的发丝握紧。
  冷淡又温柔的气息靠近他,像是雪山簌簌落到心间的雪。
  闻流鹤只觉眉心一凉。
  乌发雪肤的男人俯下身来,侧溢的眸光寂静而清冷,把一个冰冷的吻,落在他滚烫的眉心处。


第86章 
  事后。
  天色微亮,一缕美丽的曙色从窗外扫进来,落在床上交叠的两人身上。
  闻流鹤压在沈遇的身上,餍足地去舔吻他的脖颈,将滚烫的呼吸蓬勃其上,在本就布满斑驳吻痕的脖颈上种下新的痕迹。
  可闻流鹤觉得还不够。
  汹涌的渴欲像是决堤的洪流,在他的四肢百骸里奔流。
  于是吻向下蔓延,像是要将身上的男人吞食。
  沈遇垂垂眼眸,伸手扣住闻流鹤下移的后脖颈,五指顺着粗硬的发丝插_入他的后脑勺,像摸某种大型兽类般揉揉他的脑袋。
  闻流鹤喉结滚动,顺着沈遇的动作微微起身,去舔舐他的下颚。
  沈遇被他的动作不得不偏开脑袋,视野之中,他的一截手腕被粗重的锁链扣住,如被黑色巨蟒咬住的一朵白茉莉。
  他忽然想起闻流鹤说过的话,说是他在勾引他,直到现在沈遇都觉得荒诞至极,他的师父问鹤仙尊也是一等一俊美的男人,怎么没见自己动心?
  可笑的是,这副皮相对于闻流鹤而言,说不定还真是诱因。
  如果,如果有来生的话——
  如果有来生,他再收闻流鹤这狗东西为徒,他一定要成天成日扮成白胡子老头,闻流鹤一惹他生气,他就吹胡子瞪眼睛,看闻流鹤到时候还敢不敢起这种歪心思。
  沈遇心里叹息一声,他收回思绪,温柔地揉揉闻流鹤的脑袋,忽地问他:“你的无情道心,还在吗?”
  闻流鹤脸色一僵,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
  他堕魔后,不再修仙,按理来说就算不要这颗道心也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最终只是选择将其放在一旁,从此不管不顾。
  现在想来,留下来的原因,或许是因为那颗心,就好像是曾经被沈遇遗弃的自己。
  闻流鹤抿唇,并不想回答,可是又不想错过与沈遇说话的机会。
  闻流鹤一只手缠住沈遇的腰,将他进一步贴近自己,感受到皮肤下的呼吸,和肌肉贴近时那层黏腻的湿汗。
  闻流鹤晦暗的眸光将沈遇牢牢抓住,他勾勾唇,有商有量道:“那我先问师父一个问题,如果师父令我满意的话,我再回答师父的问题,好不好?”
  沈遇静静地看着他,两瓣好看的唇抿在一起,不说话。
  闻流鹤回视着他,片刻后,他移开目光,败下阵来,把脑袋再一次埋进沈遇的脖颈里:“……还在。”
  沈遇摸摸他的脑袋。
  那忽然的埋颈与示弱之下,并非沈遇所想的乖顺。
  闻流鹤把脑袋埋在他的肩膀处,那双暗沼般的瞳孔微微紧缩,沉晦与疯狂,像是心魔般附骨而生。
  “那该我问师父问题了,师父对我的这些好,是因为我像师父认识的某个人吗?”
  闻流鹤抿抿唇,他找遍三界,也没找到某个姓路的和沈遇有交际的人。
  他并不知道沈遇是否有其他前缘,但一想到某种与他无关的可能性,心中妒火便来势汹汹,瞬间升腾而起,甚至恨不得把全天下姓路的人都杀掉,这样便能断绝所有令他不安的可能性。
  “……不是。”
  沈遇开口:“因为你是我收的弟子,唯一的弟子。”
  唯一的弟子。
  闻流鹤翻涌着杀意与毁灭欲的心忽然一怔,又听一阵摇晃的铁链声,沈遇开口问他:“能松开手上的锁链吗?”
  整座院落有封禁阵法,其实并没有锁住他的必要,只是阵法在锁人后生出,便不了了之。
  闻流鹤重新抬起头探寻地看他。
  良久未收到闻流鹤的反应,沈遇叹息一声,只好再次启唇:“听话。”
  闻流鹤凝神看着他,似乎想从沈遇的表情上找到一丝蛛丝马迹般的线索,用以窥探他的真实意图。
  但是没有。
  那潋滟的双眸,不冷不热,沉静地看着他。
  闻流鹤抿唇,但他已经尝过甜头,不是那虚假到不真实的迎合,而是真真切切的,来自于沈遇这个人的低头。
  他就像深海里的鲨鱼,稍微闻到一点腥味,便会失去理智扑食上去,即使前方是捕杀他的陷阱。
  但仅仅只是撞个头破血流,便能换取这个人的一点爱,那听起来,好像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闻流鹤眯着眼,嗓音里震出愉悦的笑声,追问他:“听话的话,会有奖励吗?”
  沈遇:“会。”
  得到如此毫不犹豫的回答,鉴于上次沈遇不给他奖励的恶迹在先,闻流鹤有些诧异。
  不过,闻流鹤心想,就算再次说谎也没关系,他是合格的受奖者,最擅长的事便是主动谋取奖励。
  片刻后,闻流鹤意念一动,锁链应声而断。
  沈遇收回插_在闻流鹤脑袋上的手,揉揉手腕,因为有细棉贴在镣铐内侧,所以除却牵引力的移除外,并没有其他不适感。
  闻流鹤抓住他的手腕,在他洁白的腕间印下一吻,去嗅闻那近在咫尺的体温,以及腕侧皮肤下脉搏的跳动。
  沈遇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闻流鹤眨眨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去哪?”
  沈遇推开他,从床上坐起,看向窗户纸上如水般泅出的黎明曙色,隐约的梨花香气浮动在空气中。
  围在丹田周围的汹涌灵气如决堤的洪水般,铺天盖地朝着那颗满是裂痕的道心冲击而去。
  好他预料到的结果一样。
  沈遇咽下喉间涌上来的鲜血,神色平常地开口:“院子里的花开了,出去赏花吧。”
  春风一吹,梨树如霜雪般粲然绽放,繁花堆雪簇在枝头,压得花枝下腰,俏生生打在树下两人的发顶上。
  闻流鹤坐在沈遇身旁,撑着下颚看他:“所以一起赏花,是奖励吗?”
  沈遇仰着头,一身白衣坐在花树下,飘落的梨花花瓣落在他的膝盖上,听见闻流鹤似抱怨般的声音,他嘴角难得勾起一丝笑:“不喜欢?”
  花枝烂漫,春光也烂漫,闻流鹤定定地看着他唇角的笑,却觉得他比这春日花束,美上百倍千倍。
  “……喜欢。”
  不止喜欢。
  闻流鹤眨眨眼,刚要出声,却忽然发现声带受阻,发不出声音。
  他眉头皱起,脚像生根一样牢牢扎进地里,蕴藏着凶悍伟力的血肉与骨骼如同被无形的巨蟒缠绕住,无法动弹。
  束缚咒?!
  闻流鹤瞳孔紧缩,看向面前的男人。
  风吹枝头,簌簌落下雪白的花瓣来。
  沈遇低头,看向落到手心的花瓣,一种压抑难言的悲伤忽地击中他,他忽然觉得很难过。
  他这一辈子,好像就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
  他从不是为自己入无情道,因为眷念师父从战壕里将他捞出的手,因为眷恋那对常人而言再普遍不过的亲情,因为害怕陷入更深更深的孤独,因为那些不曾表露的胆怯,因为不愿离开师门,所以他竟然傻到以有情身入无情道。
  或许从那一刻开始,他便错了,而他走在错误的道路上,竟一错再错。
  他本有无数次机会及时止损,在三百年前背着剑参加试剑大会时,在师父飞升他伸手接过问剑峰峰主令牌时,在拜师大典上第一次看见闻流鹤时,在魔域裂隙前他本可以杀死闻流鹤时——
  那么多那么多机会,他就这么一次次错过。
  早知如此,何如当初不相识。
  早知如此,当初结丹时,便应该当个小老头。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还有挽留的机会。
  无情道最快的证道方式是什么?
  杀情证道。
  沈遇从剑骨里唤出辟邪,许久未见,辟邪在他手中微颤,沈遇勾唇笑笑,用手轻轻抚掉落在锋利剑身上的花瓣。
  闻流鹤晦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辟邪出剑的那一刻,闻流鹤便明白沈遇这是寻准机会要杀他的意思。
  男人晦沉的眸光游曳在沈遇身上,眼底深处竟然有愉悦跳动的疯狂。
  不爱我,那恨我恨到想杀死我,这样好像也不错。
  闻流鹤感觉手心一凉。
  携带着花香的气息靠近他,像一张温柔的网将闻流鹤捕获,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沈遇抓着他的手,握住剑柄。
  闻流鹤一怔。
  沈遇的五指插_入他的五指中,他们的手指骨骼与皮肉以最亲密无间的姿势相拥着,仿佛彼此为一体。
  沈遇握紧他的手,带着他的手,像是在手把手教他如何挥剑。
  噗呲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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