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香菜在在

分类:2026

作者:香菜在在
更新:2026-01-05 19:13:50

  他深呼吸一口气,脚步一深一浅,提心吊胆地在森林中穿梭。
  突然,一个毛绒绒的东西从雾气中蠕动过来,湿黏的皮毛蹭上他的脚。
  “榴榴——”
  “啊啊啊,鬼啊——”
  闻流鹤吓得一个哆嗦,顿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外跑,他本来就到山林尽头,很快跑出山林。
  哗啦啦的水声顿时冲破浓雾入耳,听这声音,应该是到长泉瀑布了。
  闻流鹤心下一松,突然长靴踩到瀑布石上的青苔,他瞬间失足,身体猛地前倾朝瀑布坠去。
  “啊啊啊——”
  他的心骤然一滞,一种强烈的恐慌涌上心头,双手惊恐地空中挥舞,企图抓住什么可以阻止下坠的东西,他的手指抓到岩壁,皮肉摩擦出一道道鲜艳的红痕。
  身体急速下坠,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闻流鹤的脑袋一片空白,周遭景物飞速在眼前飞过。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突然一条温热的手臂伸过来,抱住他的腰身。
  那人将他轻轻一揽,轻浅的香气钻入闻流鹤的鼻息,嗓音轻轻落在他的耳畔。
  闻流鹤睫毛颤动,他错愕地睁开眼睛。
  月色之下,仙人白衣黑发,衣摆随着夜风轻轻摆动,御剑将他稳稳抱在怀中。
  注意到他的视线,仙人垂下绸黑的长睫,睫毛下溢出来的眸光比月色还亮,他眉目含笑,安抚他:
  “小孩,别怕。”
  很多年很多年后,在遁入为魔时,在被追杀至绝境,在万剑将穿心时,在幽深的魔域他将他抱住时,一次次生死爱恨之间,闻流鹤总是会回想起这一幕。
  辟邪剑光穿过问剑峰的上方,如流星般坠地。
  沈遇带着闻流鹤落地,停在厢房外,将他温柔地放到地上。
  沈遇注意到他血淋淋的手,伸手揉揉脏兮兮小破孩的脑袋,笑道:“没事了,我给你去拿止血的药,你在这等等。”
  清冷的月光落在院子中,把沉默的小小身影拉得很长。
  脚步声很快再一次响起。
  沈遇一手拿着药箱,一手牵着破小孩的手,带着他在石凳上落座,响指一打,院中枯树上挂着的灯笼花亮起,照亮这方小小天地。
  手心被石壁摩擦,火辣辣的疼,闻流鹤将自己的袖子撩起,伸出被擦破皮的手心,方便沈遇擦药。
  沈遇从药箱中取出药膏,用干净的竹片蘸取药膏轻轻涂抹在闻流鹤手心的伤口处,清浅的呼吸落下来。
  “为什么不想修无情道?”
  没想到沈遇会问这个问题,闻流鹤眼神一沉,抿抿唇,恶声恶气道:“我娘就是被无情道给害死的。”
  沈遇上药的动作一顿,空气跟着一静。
  沈遇叹息一声:“我认识你娘。”
  闻流鹤皱眉:“你认识我娘?”
  “嗯。”沈遇点头,待药膏在伤口处均匀铺开后,他取出细布,将伤口小心地包裹起来。
  月色与灯笼花浅蓝的灯光落在仙人的眼睫之上,轻盈如丝,他缓缓开口:“修仙一途本就生死难料,这是你娘亲修的道,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送你来太初,而不是其他仙门吗?”
  闻流鹤疑惑地问他:“为什么?”
  “太初是整个修仙界唯一有正统修无情道一脉的仙门,修无情道者,最是命途多舛,历经坎坷,但道途如此,你娘是散修,无情道是她求的道,你既然如此记挂你娘亲,那你合该亲眼看看这道对不对,不是吗?”
  闻流鹤抿着唇,不说话。
  月色寂静。
  将破小孩另一只手也给处理好,沈遇从石凳上起身,摸摸他的脑袋,往厢房走去。
  闻流鹤突然抬起头,喊他:“喂!”
  被小孩这么没礼貌地叫,沈遇也不生气,他停下脚步,在月色中回过头来,他打打哈欠,无奈地笑笑:“又怎么了?”
  闻流鹤:“你——”
  沈遇伸手,疑惑地指向自己:“我?”
  闻流鹤仰头看着他,声音里还带着稚气,他皱着眉问沈遇:“你现在还要喝莲子羹吗?”
  沈遇缓慢地眨眨眼,笑:“好啊。”
  这莲子羹一做,便是十年。
  橱柜里被琉璃冰晶冻住的莲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取出来,利落地倒入瓷碗中,冰晶遇光而化。
  倒入清水浸泡后,那少年便失了耐心,大刀阔斧就是往旁边木椅上一坐。
  少年马尾高束,一身皎白长袍,金纹走线巧妙的衣领朝外微敞,他样貌生得极好,五官俊朗,眉眼锐利如出鞘的短剑,下颚线轮廓清晰,凌厉又朗朗,他惯来爱下垂着眼皮看人,透着一股不好相与的傲慢劲儿。
  闻流鹤懒洋洋跷着二郎腿,以手掐诀,那泡发的莲子便倒入砂锅中,柴火“刺啦”一烧,火焰在锅底跳跃,水渐渐沸腾。
  等莲子被煮软后,闻流鹤眯着眼,手指一晃,银耳便从旁边的菜篮子里飞出,掉入沸腾的热水中,同那莲子一同咕噜翻滚。
  冰糖敲碎入锅,枸杞往里一洒,羹汤蒸出黏稠的质感。
  “刺啦”一声,柴火便跟着一灭。
  闻流鹤阖上眼睛,等静焖一盏茶的时间后,响指一打,今日这一道莲子羹便成了。
  月下西沉,闻流鹤端着莲子羹往沈遇的厢房走去。
  也不知道这莲子羹有什么好喝的,隔三差五就要吩咐他煮一碗,走到沈遇的厢房外,发现窗户居然没关好,朝外开着一条窄窄的小缝。
  闻流鹤起了好奇心,他停下脚步,把莲子羹往窗台轻轻一放,通过窗户缝朝里看去。
  白衣仙人显然刚沐浴而出,浑身赤_裸背对窗户缝,冷白的肌理上有着一层流动般的光泽感。
  仙人四肢修长,裸露出的肌肤蒸着一层湿润的水汽,千丝万缕的水珠顺着冷白的肌理滑落,留下一道道湿濡的水痕。
  乌发如云似墨,顺着背肌流畅的雪白后身湿湿垂落,乌发很长,遮住曲线凹凸的雪白腰臀,两条冷色调的长腿白且直,似玉箸般。
  热气上蒸,白雾如云。
  他像是一条,刚出水的白色大鱼。
  闻流鹤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慌,那屋间的热意瞬间漫上他的脖颈,耳根瞬间一红,抓着窗台的手指瞬间收紧,发出轻微的动静。
  “谁?”
  听到动静,沈遇眉头一皱,手臂一伸一把扯下架子上的长袍快速穿在身上,绳索往腰间一系。
  他提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暮色四合,无尽的云雾与夜色在问剑峰的上方蔓延。
  月明星稀,一阵冷风吹过,撩起沈遇还在往地面滴水的黑发,脸侧的湿发发根落在平直深凹的锁骨处,在玉色上积出透明的水泊。
  窗外,什么也没有。
  错觉吗?
  沈遇垂眸,若有所思地抬眸,看向闻流鹤所在的厢房位置。
  当年魏英红道心不稳时,他曾向药尊要来一株千年不生的莲火草,自此便欠下人情,近日药尊有所求,他便时常出入药田,以身试药。
  今日从药田回来时,沈遇便吩咐过闻流鹤煮莲子羹,童子知他习惯,早就提前烧好热水,于是便先行沐浴。
  若是往日,这个时候便该送来莲子羹才对,今天怎么迟迟未出现?
  罢了,明日练剑时,再询问一番好了。


第67章 
  暮色垂落四野,被云雾遮挡的月光星星点点,流淌在长留群山之上。
  披着白色外衫站在窗外的男人脸侧垂着一缕湿发,未干的水滴在发尖处汇聚,变成沉沉圆圆的透明珠子。
  水珠将坠不坠,在闻流鹤的视线中,绸质般分离,接着“啪嗒”一声,滴在肩颈相接的那小片白色的肌理处,晕出透明的水痕。
  随着沈遇倾身的动作,那滴水珠便顺着颈身,流畅地滑进半露出的锁骨。
  无限靠近的距离中,男人刚沐浴过后清浅的皂角香,如同唇角暧昧的呼吸。
  闻流鹤下意识屏住呼吸,十分后悔为什么自己在被发现的瞬间,第一反应是掐隐身诀。
  他又不是故意偷看这人洗澡的,就算被发现,把莲子羹往这人面前一端,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又不会怎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沈遇声音的瞬间,心下陡然一慌,下意识便掐诀隐身,现在好了,真是跳到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沈遇垂垂泛着湿气的睫毛。
  两人四目相对。
  那纤长睫毛下的黑眸在无人时褪去浪漫的笑意。
  不笑时,竟是冷的。
  闻流鹤直直撞入那双眼眸中,瞬间僵在原地。
  后脖颈处一阵发烫,剑骨里的断剑在他的识海周围布置禁制,抵御着沈遇无意识的魂识探测。
  那双眼眸瞬也不瞬,他们的距离再一次被无限拉近,近到闻流鹤能闻到水的湿气。
  闻流鹤几乎以为自己是被发现了。
  “榴榴——”
  白色天狗从黑暗里蹿出,后脚一蹬迅速跳上窗台,白毛擦过被隐住的罐子,四肢张开,像一只蝙蝠一样猛地扑进沈遇怀中,兽头蹭动,把刚整理好的衣衫再次蹭乱。
  榴榴似狗似狐,四肢敏捷,年岁很长,在沈遇还未入太初时,便久存于问剑峰,虽未开灵智,但却喜人。
  沈遇被它扑个满怀,接住榴榴的后爪抱住,他移开视线,伸出手指重重一点它的鼻子,笑骂道:“榴榴,原来是你在捣乱。”
  他的唇角再一次掀起笑来,眼中的冷意刹那间消退,仿佛刚才那冷心冷情的仙人只是错觉。
  不痛不痒地教训完小天狗,沈遇伸出手,“咔嚓”一声,将展开的窗户拉回。
  脚步声越来越远。
  厢房内的灯光透过抹着桐油的棉茧纸窗,微微照亮窗外的小片空间。
  闻流鹤一颗紧绷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头看向手中装着莲子羹的罐子,隔着罐身,指腹感受到温度。
  闻流鹤皱皱鼻子,想着自己这成果总不能白费,解除隐身诀,大步来到厢房门口。
  少年曲起的手指在门上停留片刻,重重吐出一口气,叩击两声,声调一如既往,懒懒散散。
  “师父,莲子羹。”
  沈遇正跟逗猫一样逗着榴榴玩,听到闻流鹤的声音还有些惊讶,他抱着榴榴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外如一棵白杨般站着的少年。
  闻流鹤如今年方十七,正值大好年华,身高迅速抽长,让人顿觉时间错乱。
  记忆中,明明前些时日还是不及他腰身高的臭脸小屁孩,现在却只比他矮半个头了,已经从需要踩凳子上厨房的年纪到能御剑上云霄的年龄了。
  沈遇视线往闻流鹤发顶一扫,确认自己还是高出许多,便心安不少,这毛小子长得飞快,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便要和自己差不多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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