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卧底后怀崽了(玄幻灵异)——小文旦

分类:2025

作者:小文旦
更新:2026-01-05 19:12:42

  “哎哎!师傅你这鸡不要了?不要我拿走了?放在这也会被黄鼠狼叼了!”
  ……
  雍州与修真界交界处。
  看见修真界,众人立刻神清气爽,眉开眼笑,等不及地把佩剑拿起来,想要御剑直冲云霄。
  唯有两人,面色有些凝重。
  谢靖看着“新旧”大师兄都神色严肃,先问孟白絮:“你垮着脸干嘛?”
  孟白絮给他一个白眼。
  新大师兄不理人,谢靖跑去问旧大师兄,故意把大师兄的称呼还给司徒南春:“大师兄,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孟白絮冷哼一声,以为叫司徒南春大师兄他就会不高兴吗?区区一个大师兄的称呼,本教主不要了。
  大师兄指的是温庭树的首席弟子,本教主是无所谓的,就是司徒南春听见这个名不副实的称呼可能有点汗流浃背了。
  大师兄必须是横雪宗修为最高的人,本教主当不当一点事都没有,但是司徒南春可能要破防了,你最好把这句话吞回去。
  司徒南春看了一眼孟白絮皱着的眉头,像是找到了知己:“大师兄,你也觉得不对劲吧,我们头顶是不是有秘境?”
  司徒南春能带领师弟们破了那么多秘境,靠的是谨慎、经验,和对秘境的恐怖感知力。
  这是他的天赋,横雪宗独此一人。
  “秘境?”
  “我们出来不就是为了清除秘境?”
  “司徒师兄,秘境在哪?”
  听说有秘境,修士们纷纷摩拳擦掌,初生牛犊不怕虎,都想大展拳脚。
  司徒南春闭上眼睛,半晌,斩钉截铁道:“正是此处。”
  他剑指青天,指尖注入灵力,一道白色闪电自剑尖飞出,升至半空,隐入云层不见。
  化作闪电的灵力消失了!说明层层阴云之中,必然有秘境裂缝吸走了灵力!
  “哇!”
  年轻的修士们看着司徒南春操作,暗暗把确定秘境的要诀记在心中。
  发现新的秘境是额外收获,修士们高兴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秘境周围会有浮光教把守,遂围着司徒南春和孟白絮,不需指挥,迅速排成一个八卦阵法,警惕注视着八方动静。
  孟白絮不知什么时候起,和谢靖背对背站着,风行剑和青霜剑因为靠得太近,两股灵力互斥,发出阵阵嗡鸣。
  可笑。
  如果他在这里把谢靖捅了,一能报孟扶光之仇;二来,他以温庭树弟子身份杀人,能彻底离间横雪宗和谢家;三来,浮光教以一抗二,就此立威!
  孟白絮握紧了风行剑。
  时机正好,没有比这更好。
  司徒南春打开一副特殊的玉璧地图,标注此处秘境。标注成功后,秘境地址会浮现在每一个横雪宗弟子的随身地图上。
  这个秘境就会遭受源源不断的围剿。
  叮——一声清脆的金玉相击声,司徒南春手中的玉璧被一柄银簪击落。
  “不知死活。”
  芦苇丛中走出一人,白衣飒飒,相貌端庄,正是柳溪施。
  “柳师傅!”
  “不对!是浮光教的卧底!”
  修士们面面相觑,一时印象有些扭转不过来,看见柳溪施出手,只觉得他要递过来一碗豆花。
  司徒南春眸色一深,脚尖一勾,将玉璧踢起,单手接住收回袖中,右手执剑对准柳溪施。
  “柳溪施,你大闹横雪宗,我奉钟离掌门之命,擒你回去问罪!”
  柳溪施一挥手,更多的教众出现:“你们马上离开,终生不得踏足曦台山一步,我还能放你一马。”
  曦台山,便是孟白絮选定的修真走廊起点,将来这里必然要放下嗜杀法阵,防止被破坏。
  司徒南春正气凛然:“我辈修士,宁战死,不退。”
  众目睽睽,横雪宗的开山弟子,和浮光教副教主,话不投机,兵刃相见,招招不落。
  谢靖第一次看到正道魔教大战,热血沸腾,还点评:“好歹一起共事二十年,这两人怎么一点往日情分都没有?”
  是不是柳溪施给司徒南春的豆花下过泻药?或者司徒南春在食堂吃了霸王豆花不付钱?
  旁边一位耿直的修士道:“正邪不两立,哪来的往日情分!”
  “司徒师兄和柳溪施不相上下,怎么办?难道要打得你死我活吗?”
  “住手!”
  众修士包括谢靖,下意识想,在场谁有资格喊停这场比斗?是大师兄。
  忽地,谢靖只觉得脖颈间一凉,一道寒光反射进了双眼,浑身血液冰冻住。
  他被孟白絮用风行剑架在了脖子上!
  这个叛出师门的场面,孟白絮脑海中已经演绎过无数次,代表横雪宗的白衣摇身一变,和柳溪施的黑衣并立在一处。
  “司徒南春,你也不想谢靖死在这里吧?”孟白絮拉紧了谢靖的后脖子,让他发出一声痛呼。
  所有修士被这变故吓得噤若寒蝉,呆呆地看着大师兄,愚笨的样子能被孟白絮一套连招全部带走。
  司徒南春停手,柳溪施也赶忙回到教主身后,长身鹤立。
  两拨人对峙着,若是遇到以貌取人的人,死于剑下都分不清正邪。
  司徒南春:“大师兄你——”
  孟白絮:“谁是你大师兄,我乃浮光教教主!”
  似是怕大家不相信,柳溪施对着孟白絮施施然一鞠躬:“属下恭候教主多时。”
  接收到修士们惊诧、天塌地陷一般的目光,孟白絮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本教主真是装够了好人,他要干坏事了!
  司徒南春打架的时候没头疼,更不怕死,此刻比死还纠结的事情摆在他面前——他该如何回去向宗主交代?
  他下意识道:“大师兄,我们回横雪山说。”
  孟白絮:“不必,回去告诉温庭树,今日我叛出师门,与他再无师徒情分,我浮光教与横雪宗势不两立。”
  眉眼如春雪的少年声调朗朗,勾着红唇,却不再是往日一副温良恭俭的模样,劫持着素日的同门,嘴里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芦花深深,马蹄重重。无人知晓,赶路而来的温庭树下马,恰好听到这番话,怔怔地立在原地,好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司徒南春哑然,这三个月,宗主对孟白絮的纵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孟白絮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修真界最讲究的便是尊师重道,师者,高于君大于父,至高无上,从未见有徒弟欺师灭祖。
  欺的,叛的,还是温庭树。
  五百年来,多少年轻有勇的修士想要拜入温庭树门下,无一人成功。
  就连司徒南春都被拒之门外。
  司徒南春忍不住问:“为什么?”
  为什么?
  温庭树也想问。
  孟白絮讥笑一声,余光转向东南,山外山,几重山,有一隐没在雪线之上的青峰。雪线之上有一仙人,问道五百年有余。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从未将他当作师父。”
  终究是道不同。
  他下山时问温庭树,能不能不要清除秘境,他答曰不能。
  不能便不同。


第18章 
  大师兄过分了。
  此刻,所有修士这样想。
  除了温庭树本人。
  在孟白絮脑海中演练多次的场景中,此刻他应该趁机抹黑温庭树,动摇修士心中宗主的形象,为浮光教招揽贤才。
  反正司徒南春回去禀报此事时,不会傻到原封不动复述折损仙尊的话,师尊又听不到他说的坏话。
  但是他说完断绝师徒关系,就没有再开口。
  柳溪施适时接道:“司徒南春,立刻让你的人撤出曦台村,不然我就杀了谢靖。”
  谢靖终于反应过来,双眼满是不可置信,使劲扭头盯着孟白絮的脸:“你是浮光教主?”
  谢靖仍然记得自己四岁时,谢家的族叔在西灵山找了整整三个月大伯的踪迹,最后拾到大伯的本命剑,宣布家主殁了时,全家上下一片悲痛的情景。
  谢同尘在谢靖心里,与父亲等同,那是他最爱最敬的大伯,清风朗月,义薄云天,死在了孟扶光手里,尸骨无存。
  没有谢家人不想为谢同尘报仇。
  原来大姑让他试探孟白絮的用意在这,当他提起谢同尘,孟白絮非但不心虚,还总是加以贬低!
  大伯的本命剑就在他手里,他谢靖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仇人之子在眼前吗?
  谢靖眼眶赤红,默念催动青霜剑的口诀,拼尽全力一挣——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孟白絮怎么这么强?
  事关孟白絮和谢靖,司徒南春不敢保证全须全尾地把谢靖抢回来,也忌惮孟白絮真正的实力——方才谢靖那一挣,他看出来了,孟白絮先前一直在压制实力。
  这桩麻烦还是留给宗主定夺吧。
  司徒南春命令所有人后退:“大师兄,你先把谢靖放了吧。”
  孟白絮一松手,谢靖猛地往前一冲。
  谢靖连忙用剑拄着,稳住身影,转过身怒火重重地看着孟白絮:“你是孟扶光的儿子?!”
  孟白絮:“是又如何?”
  谢靖一字一顿:“是孟扶光杀了我大伯?”
  孟白絮轻蔑道:“谢同尘死有余辜,怎么,你想给他报仇?来啊。”
  “我杀了你!”谢靖被这么一激,脑子发热,不顾实力差距,提着青霜直直往孟白絮胸口刺来。
  “教主小心!”
  柳溪施面色一变,只见教主避也不避,竟然是要生生受了这一剑!
  难不成教主真想替孟扶光偿还谢同尘的命?
  电光石火之间,柳溪施骤然明白了什么。
  教主一直想离间横雪宗和谢家,如果能以温庭树弟子的身份杀了谢靖是最好的。但是教主终究心软,他只会反过来,让谢靖重伤他。
  孟白絮在赌,赌温庭树的师徒情分,如果谢靖重伤爱徒,温庭树会不会从此与谢家陌路。
  浮光教的规划中,卧底横雪宗只是第一步,离间正派之后,下一步他们要找谢家寻仇。
  就算刺过来的是青霜剑,孟白絮也有办法只伤及皮毛而装作重伤。
  师尊,你为不为我复仇?
  温庭树,你的徒弟受伤了,你还要念谢同尘的兄弟情吗?
  剑锋越来越近,在孟白絮眼中凝成了一个光点。
  谢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没想到孟白絮不躲,孟白絮随便都能躲开的!
  他的剑锋开始偏移,但谢家的脸面、谢同尘之死不允许他此刻收剑。
  孟白絮挑眉:“你在手抖吗?”
  这一刻,谢靖突然明白什么进退维谷、骑虎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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