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是什么文的主角(穿越重生)——洛兮兮兮

分类:2025

作者:洛兮兮兮
更新:2026-01-05 19:07:23

  显然是并不在意。
  谢观言语气稍缓:“你搞错了一件事,今天之前,我并不知道遗嘱上的内容,爷爷想要的,我自然会为他办到,所以,我在找到你后,便将你的身份告诉了爷爷委托的律师。”
  吴恙顿了下,他看向谢观言,扬眉反问:“那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获得那么一大笔遗产,而你,辛辛苦苦为谢氏工作,却最后什么也没落着。”
  他的话极尽讥讽,仿佛就是故意往谢观言心窝子戳。
  谢观言表情未变:“不会。”
  他直白而清明地望向吴恙,声音依旧冷淡:“我早知道爷爷会将遗产留给你,说实话……”
  他的尾音拉长,眼睫轻颤了下,仿佛对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良久才道:“我也是他留给你的遗产。”
  吴恙缓缓坐直身体。
  “嗯?”
  ……
  翌日,谢老离世,遗产将全部由其亲侄孙继承的消息传得全网皆知,没人知道这个流落在外,突然被找回来的幸运儿是谁,但不妨碍大家在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
  网友们言论皆是酸得不行。
  【我迪迦在东北:我头往哪边枕才能做这种美梦?】
  【富婆与低保皆失:好家伙,今晚做梦有素材了[安详]】
  【对方正在长头发:谁啊,谁啊,到底是哪个幸运儿!!你出来,我保证不跪下抱你大腿!!!】
  【炫富都去死:我恨你们这些该死的有钱人,迟早我要把你们豆沙了!!】
  ……
  吴恙没去关注网络上的热度,只要不影响他的现实生活,他一般都很无所谓。
  守灵要守三天,白天要陪客人吊唁,晚上还要按时给逝者点蜡,保证灵前昼夜长明。所以除了第一天他和谢观言是一起的,后面便轮流休息,轮流守灵。
  吴恙一个人陪着谢老爷子时,他也没不情愿,毕竟给他留了那么一大笔遗产,他守得心甘情愿。
  而且他还蛮想知道对方到底怎么想的。
  好几次他坐在棺材边,对那盖着白布的老爷子喃喃自语:“我还是想不明白,你到底图什么啊。”
  “现在诡异事件都变多了,要不你也起来,跟我好好唠一唠。”
  可惜,那尸体并未有任何变化。
  要是别人听见他的话,估计得骇死,也就吴恙期盼着会诈尸了。
  最后吴恙轻笑一声,表情轻松下来,声音也温柔了几分:“好吧,看来你没有什么欲望,也挺好,走得安生。”
  “不管怎样,谢了啊。”
  他决定以后要时不时给谢老爷子多烧点纸,生前那么富裕,死后可不能穷酸,他怎么着也得把老爷子供成地府首富。
  黑夜寂静,堂内烛火通明,一道微弱的黄绿色荧光从眼前晃过。
  是只萤火虫,竟从外面飞了进来,还正巧飞到吴恙眼前。
  它那么一小只,那点尾光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微弱无力,飞得跌跌撞撞,刚好落在那一片白布上。
  吴恙愣了下。
  他轻声问:“是你吗?”
  萤火虫又飞走了,依旧毫无规律地乱飞,仿佛要找一个出口。
  吴恙敛眉笑了笑,觉得自己异想天开了,便走过去,将小小的萤火虫包拢进手心里,小心翼翼的,走出屋外,将其放回茫茫夜色中。
  谢观言来换班时,便看见这样的吴恙,莫名的温柔,那强烈的反差,令他愣在原地。
  他这些天见到的吴恙都是张狂肆意,桀骜不驯的,还真难得见他如此温情的一面。
  让人的目光,不由追随。
  吴恙见到他,眉眼舒展带笑:“来了?”
  谢观言淡淡点头,表情依旧冰冷寡淡,但吴恙发现,谢观言比表面看着重情义的多。
  他正要回去休息,忽然想起个事,便侧过头问:“按理说,你在见到我后,要查清我的身份应该很快,但你的进度意外很慢啊。”
  他似笑非笑,眼里依旧有那种探究。
  这个谢家,给他的疑惑还是太多了,他还不能彻底放下警惕。
  谢观言步伐一顿,抬眼望向吴恙,眼底平静,无波无澜:“是的,我调查你的时候,被人阻拦了。”
  “哦?”
  吴恙很感兴趣:“是谁?能阻拦得了你?”
  谢观言摇头:“我不知道,但能阻拦住我的人,我只想到一个人。”
  他望向灵台,那遗像上的年轻男人温润俊秀,嘴角含着淡淡的笑,眼眸明澈,又好像带着些期盼,像是在看他珍重之人。
  吴恙跟着看过去,与那遗像中的青年对视,莫名的,心揪了下。


第20章 
  已是深秋,一场阴雨骤然来临,寒意裹挟着萧瑟,笼罩这片沉重的大地。
  棺椁缓缓放入墓穴,泥土与棺木碰触,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生与死的最后告别。
  也是谢锦皓先生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声音。
  吴恙套了件黑色风衣,穿得庄重肃穆,他表情平静,目光随着那最后一捧土落下而缓缓移开。
  而他身旁,站着同样一身黑的谢观言,表情依然淡漠,只是那双眸子,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泛红。
  他们两人,是这世上最有资格送谢老爷子下葬的人,而这里,也只有他们。
  谢观言不想过多的人打扰老爷子的安眠,所以谢家旁支的那些亲戚,他没允许一同过来。
  那墓碑遗像上,穿着中山装的青年,笑得依旧温柔,下面镌刻着一行字:
  “生命如流星划过,却在这世间留下了永恒的光。”
  谢锦皓先生,年少成名,曾在医疗简陋的年代,研制出致死传染病的疫苗,救了无数同胞,他在这世间留下了光,当得此言。
  本是银丝般的雨线,落在墓前的两位青年头上,他们谁都没打伞,发丝都被覆上一层细细的水雾,陡然间,雨势变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势要将两人淋成落汤鸡。
  一个保镖跑了过来,撑开一把钝黑色的长柄雨伞,举到谢观言上方。
  谢观言的地位在这么多年早就根深蒂固,所以保镖本能地忽略了吴恙,首先想的就是给谢总撑伞。
  青年一个冷淡的眼神扫了过去,接过那把黑伞,侧过身去,将那大半的伞面,往吴恙那边举去。
  吴恙抬眼瞧了下他,也没说什么,转身便往回走。
  他黑色的风衣微扬,携去一身的雨露风霜。
  谢观言充当了保镖的角色,沉默地跟随同行。明明是清冷矜贵的豪门公子,掌舵谢氏的首席执行,此时却毫无怨言地将伞撑到吴恙的头顶上方,任由自己大半身躯被雨淋湿。
  他们并肩而行,一把黑色的大伞,将那风雨隔绝,只为其中一人筑起一道防线。
  ……
  “这是北宋汝窑青釉三足洗,是老爷子十年前竞拍的,花了五千万。”
  “这是乾隆年间粉彩‘万寿连延‘葫芦瓶,是老爷子八年前在港城花了两亿港币拍下的。”
  “这是齐白石……”
  吴恙此时正坐在谢家老宅的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随意地翘了个二郎腿,坐姿要多散漫有多散漫。
  他面前,好几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着古董藏品,鱼贯走到他面前,给他一一展示。
  而谢观言则在一边,跟他介绍。
  吴恙一开始还挺感兴趣的,后面听多了,就有些索然无味了,他挥了挥手,漫不经心道:“不用再看了,收起来吧。”
  谢观言让那些人退下,整个客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吴恙至今还有种恍惚感,前几天他还是身无分文靠着地下打拳挣钱的混混,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金海市首富。
  这个人生,还真是神奇。
  这难道就是他主角的待遇?
  吴恙撩起眼皮望向神色平静,站在那跟木桩子似的男人,慢悠悠开口:“谢观言,你之前说的,你也是我的遗产,是什么意思?”
  之前他被惊了一下,也没问清楚,如今总算有了机会,他当然要弄个明白。
  谢观言回视吴恙那带着探究的目光,表情一点都没变,他那张脸还怪好看的,浑身一股子冷冰冰的缥缈感,跟神仙下凡似的。
  他往日这样看谁时,对方都会忍不住错开目光,就好像怕自己的视线亵渎了神祇一样。
  而吴恙就直勾勾地与他对视,漆黑的眼眸深邃,那张薄唇总是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真是将随性慵懒展现的淋漓尽致。
  要是气势谁更胜一截,两人看着都不相上下。
  而谢观言却突然移开了目光,耳尖微红,声音有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是爷爷培养的,你一下子接管那么多财产,必定会手忙脚乱,所以我会帮你打理。”
  吴恙想起,谢老爷子的遗嘱里,就有要求让谢观言无条件代为打理,这么说来,谢老爷子一早培养谢观言,就是为了给他留个帮手。
  他老人家还真是,妥帖啊。
  可人心易变,欲望能将人腐蚀,金钱面前,不少灵魂变得贪婪扭曲,权利之下,真心也变得居心叵测。
  那些有钱的,高高在上的,如容叙那行人,肆意挥霍财富,将道德礼法践踏,贫穷的,为了钱违背道义的,如唐烽那些,或许迫不得已,却还是帮助豪门对付起普通人。
  吴恙很难相信谢观言没有自己的私心。
  他忽然道:“我想把这些财产,全部捐出去。”
  谢观言顿了下,面色不变:“好,这些财产数量庞大,需要规划一下。”
  吴恙直视着他,未曾在他眼里看见别的情绪。
  他又扬起唇角,欠欠的语调怪招人恨的:“你不会生气吗?我这么个败家子,要把家产一下子败光。
  你不替老爷子感到不值吗?还有你自己,也应该为谢家赚了不少吧?啧,我这要全捐出去了,不就是浪费了你们的心血了?”
  谢观言冰潭一样的眼眸清明透彻,仿佛照不进一丝阴霾,他神态认真地解释:“这些都是你的财产,自然由你定夺。”
  吴恙盯了他好一会,像是被打败了,懒洋洋地双手投降,轻笑道:“算了,都是老爷子辛辛苦苦赚的。”
  他支起身,语调像命令也像请求:“我也不是会做生意的,谢氏还是你帮我继续打理吧。”
  谢观言应声,表情是意料之中的平静。
  “对了,我想搞些慈善,”吴恙一下子拥有那么多资产,便想做点好事积点德,不然压不住这富贵命咋办。
  谢观言道:“谢氏每年都有慈善项目,是老爷子要求的。”
  他像是想到什么,眸底略带一丝动容:“爷爷他也说过,有能力就要多做善事,这样才能压得住富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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