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玄幻灵异)——秃子小贰
分类:2026
作者:秃子小贰
更新:2026-01-05 19:00:36
《娘子,啊哈!》作者:秃子小贰 文案: 天地间灵气凋零,五岁的小金龙云眠身子越来越衰弱。为了保住金龙一族,只得让他和十二岁的小朱雀秦拓提前成亲。 洞房夜,烛影摇
“不用谢谢,不用谢。”云眠在背篼里连连摆手,“我们是鲜郎和小龙郎,我们就是打坏人的。”
秦拓看着那饿得变相的夫妻俩,暗暗叹了口气。这几日他接连“行侠仗义”,手头颇为宽裕,便从包袱里取出两张干饼,又抓了一把铜钱,一并塞进那丈夫手中:“拿着吧,路上也好应个急。”
“多谢两位恩公。”夫妻俩哽咽道。
一来二去,秦拓渐渐也摸清了匪徒们喜爱的地段,专挑天欲黑未黑时,埋伏在那地势险要的路口,待到山匪动手劫道,他便如天兵骤降般现身。
地上躺着打滚痛号的歹徒,其他歹徒见状不妙,已经四散奔逃。秦拓将一把黑刀舞得虎虎生风,在那惊魂未定的苦主面前挽了个刀花,旋即向前追去,口中大喝:“呔!贼子休跑!”
“呔呔呔!!贼子休跑!”云眠坐在背篼里呐喊助威,又对那苦主喊道,“别怕,小龙郎和鲜郎来救你们了。”
第66章
一路上能挣着钱,虽然沿途没有河能捕鱼,但两人不缺吃食。偶尔遇见路旁有茶肆饭庄,还能去吃一顿热乎的。
“结账。”路旁馄饨摊前,秦拓放下空碗和筷子。
云眠坐在他对面,正抱着汤碗喝馄饨汤,两只悬空的小脚快乐地晃荡着。听到这话,顿时将脸埋进碗里,假装没有听见,两只脚也不晃荡了,悄悄缩回凳腿间。
秦拓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爷们,该结账了。”
云眠终于放下碗,收回手,捏住自己的衣兜,小声道:“这是我的私房钱。”
“私房钱怎么了?你之前是怎么说的?”秦拓捏着嗓子,模仿着云眠的语气,“娘子你喜欢钱,那我以后的钱全都给你。”接着又沉下脸,“只会口花花?这会儿让你花两个私房钱都舍不得?”
云眠噘着嘴不吭声,秦拓再次敲敲桌子:“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得养我。给钱,快点。”
云眠只得松开衣兜,慢吞吞摸出一枚铜钱,啪地按在桌上。
“不够!”
那小手不情不愿地又摸出一个,放上桌子,随即将脸往旁边一撇,开始生闷气。
“伙计,结账。”秦拓抹过那两块铜板。
“我没有私房钱了。”云眠依旧看着旁边,气鼓鼓地道。
“你自己说说,这一路你弄丢了多少次私房钱了?”秦拓将钱递给迎上来的伙计,嘴里道,“尽能糟蹋钱,你兜里最好是半个子儿都没有。”
“那我没有私房钱,怎么买甜糕呢?母老虎会给我买吗?”云眠转回头,斜着眼看他。
“买!放心,不管你想吃啥,我都给你买。”秦拓干脆地应道。
当他们行至临近允安城时,漫长的夏季已经结束,秋风渐起,天地间染上了萧瑟之意。
两人一直幕天席地夜宿,现在便会觉得凉。好在秦拓一路剿匪,除了银钱,也得了不少实用物件。背篼早已换成扁担箩筐,一筐坐着云眠,一筐堆满衣食杂物,还有一条羊毛毯。
这日他们行到了一条大江前,渡过这条江,前方便是允安城。此时日头西沉,秦拓见江畔有一座小亭,便打算歇一夜,明日再进城。
油纸布在亭内地上铺开,两人躺下,身上盖着一条毛毯。
“娘子,你给我讲个故事。”云眠靠在秦拓怀里,玩着他垂落肩头的发束,在白嫩的指头上绕成圈。
秦拓头枕着包袱,一手揽着云眠,一手垫在脑后,闭着眼道:“怎么事儿这么多?睡前要吱哇唱曲儿,要扭来扭去,现今还要听故事了。”
“你讲讲嘛,讲讲嘛……”
“我不会讲故事。”
“嘤——”
“我也想听故事了,你给我讲一个。”秦拓打断他。
“啊?可是我也不会呀。”
“嘤……”秦拓也拖长声音哼起来。
云眠有些慌神,赶紧凑过去哄:“不讲了不讲了,我们都不讲啦,乖乖睡觉吧,娘子最乖了!”
两人都安静下来,亭子外江水平静流淌,四周万籁俱寂,偶有夜鸟振翅掠过水面的声音。
这个夜晚没有疯兽嘶嚎,头顶有青瓦遮挡,不必担心暴雨骤至,是如此的安宁。
秦拓侧首望去,看见一轮明月悬于江心,烟波浩渺,一望无际。
远处传来浑厚的古寺晚钟之声,夹杂着江面上飘来的苍凉渔歌。
“月煌煌兮,照我衣,浪淘沙兮,何处归,一篙一舟兮,天地宽……”
歌声飘飘渺渺,渐渐消散,只剩禅钟余音在江面回荡,化作一片粼粼波光。
秦拓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然而此刻,浸润在这江畔月色中,听着那禅钟和渔歌,他心底突然就生起了悲伤。
无父无母,不知来处,舅舅也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就像江中浮萍,不知从何处飘来,也不知将要飘向哪里。
“月光光兮,月光光……”云眠却哼起了歌,将脑袋枕在他肩上,两只小脚也搭在他肚子上:“月光光兮,月光光嘻嘻,月光光……”
秦拓低头瞧着怀里的小人儿,瞧着他这幅快活的样子,扯了扯嘴角,心里头的那些伤感也顿时烟消云散。
第二日清早,两人便登上渡船过了江。上岸后顺着官道行进了半个时辰,便见着了一座巍峨城池。
允安城与他们之前见过的卢城、许县大不相同。城墙高耸,城门开阔厚重,门下兵甲成列。而等待进城的百姓也排起了长队,车马经过,轮声轧轧。
但秦拓很快便发现一个问题,所有排队进城之人,都会出示路引,经守城士兵仔细核验后方得放行。
当初翠娘赠给他一块牌子,说用那个便能进入允安城,可那牌子连同包袱,全在莘成荫那里。
“我们怎么不进去呀?”云眠坐在箩筐里催。
秦拓低声将路引之事说给他听,他听了也愣住。
半晌后,两只小手一拍,摊开,愁眉苦脸道:“完砸。”
“完什么完?”秦拓挑着担子在人群里穿行,眼睛四处逡巡,“有我在,就没有完砸这两个字。”
果然,很快便让秦拓寻到了进城的门道。
这城外有种人,专搞这一行偏门活计,将没有路引的人偷偷带进城。
“多少?”秦拓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别处,声音压得极低。
那人也不看他,仿佛素不相识,只将他的手拽进自己宽袖内,在袖底捏了他两根手指,悄声道:“童叟无欺。”
秦拓咂了下舌,将他手指掰回一根。
“我的小爷,”那人连连摇头,“这要是被逮着,可是要充军流放的重罪。做不了,真做不了。”
“怎就做不了?不说童叟无欺吗?你这就是在欺童。”
那人打量他:“你多大?”
秦拓还未答话,箩筐里的云眠插嘴:“他九岁。”
“嘁。”那人嗤笑一声,转身要走,却被云眠一把揪住衣摆。
云眠方才就将脑袋探到那袖口瞅,此时也把自己的手塞进那人袖中,对着他手指胡乱捏了一通,最后紧紧攥住一根:“这个数!就这个!”
那人无奈:“行行行,看你俩年纪不大,算我今日发善心,做回亏本买卖。”
秦拓原本以为是要钻什么洞或者水道,却没成想,那人只是将他们引到一架堆满蔬菜的推车旁,示意他们钻到菜堆底下。
秦拓抱着云眠,躲进了菜堆深处。那人将他们的扁担与箩筐往车上一塞,便推起车朝城门行去。
“运的什么?”城门口的士兵问道。
那人自怀中取出一面木牌,朝对方一亮:“军爷,小的是永宁侯府上专管采买的。”
那士兵看了眼木牌,又见车上确是新鲜菜蔬,不再查验,当即挥手放行。
推车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停下。秦拓下车,付了钱,再重新挑起箩筐,牵着云眠走向了大街。
转出巷口,顷刻间人声鼎沸,市井喧嚣如潮水般涌来。眼前人流如织,摊贩云集,一派人间烟火气。
云眠此生到过最繁华的地方,不过是卢城县集,哪见过允安都城这般景象?只看得眼花缭乱,脑袋转来转去,恨不得多生几双眼睛才好。
浇糖画的师傅拿着个勺,手腕轻抖,淌出的糖浆便勾勒出飞鸟走兽。云眠一见,便两眼发直,半步也挪不动道。
秦拓也没见过糖画,只觉稀奇,两人便齐齐杵在那摊前,看得入了神。
那匠人见个少年郎带着个娃娃,原本心下暗喜,只道生意上了门。谁知这少年郎也只看热闹,丝毫没有掏钱的意思,终于按捺不住,瞪着眼道:“两位,不买便让让道,别耽误生意。”
秦拓收回视线,懒洋洋撩起眼皮:“看看不行?”
“不买就别看,膈应。”匠人低下头,嘴里不饶人,“这么大个人了,带着娃蹭热闹,也真腆得下脸。”
话音刚落,便听啪一声,他面前石台上出现了一把铜钱,少说也有二十枚。
匠人一愣,抬起头,便见秦拓垂眸看着他:“你会浇什么?”
“哎哟。”匠人立即满脸堆笑,“我最拿手的就是十二生肖,个个活灵活现。”
秦拓唇角一勾,在摊旁的长凳上坐下:“那我倒要看看你的手艺了。”
匠人赶忙舀起糖浆,手腕飞转。云眠挤在秦拓身前,欢喜得两眼放光,秦拓抱臂而坐,也瞧得津津有味。一旁的草靶子上很快便插了八九个糖兽。
“是龙呀!是龙!”云眠突然蹦起来,指着刚浇出的糖画激动地喊。
过了一会儿,又扯着秦拓的袖子,满脸通红地嚷:“朱雀,看呀看呀,朱雀!”
“这是鸡。”秦拓道。
“不是,这是朱雀!”云眠笃定道。
在云眠惊喜的惊呼声中,草靶子上终于插上了十二个糖兽。匠人弯着腰,笑嘻嘻地去拿石台上那把钱,却拿了个空。
秦拓将钱揣进怀里,似笑非笑地道:“走了。”
“你,你不是要我做十二生肖吗?”匠人顿时急了。
“我只是说要看看你的手艺,又没说要买。”秦拓挑起担子,去牵还在看糖兽的云眠,“走吧。”
瞧见匠人那瞬间铁青的脸,秦拓心底无比畅快。他唇角噙着得意的笑,伸手便要去拉云眠离开,谁知一拽之下竟没拽动。
他转头:“怎么了?”
“我不走。”云眠撅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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