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小客栈(古代架空)——岛里天下
分类:2026
作者:岛里天下
更新:2026-01-04 20:40:28
《夫郎小客栈》作者:岛里天下 文案: 舅舅去世后,舅母给书瑞安排了一桩亲事; 嫁给镇上年逾四十的吴大员外做续弦。 书瑞不肯。 夜里收拾了箱笼,带着爹娘
他忙里得了个闲,提了茶壶倒了盏子茶水大灌了一口, 扬起脖儿间, 瞅见二楼菊间的住客在廊子上走来走去。
人往楼下几回张望,拧着眉头,似乎有些不痛快,又不好张口似的。
书瑞见状, 不由轻唤了一声:“夫郎可是有甚么缺的,我这教伙计与你送上来。”
楼上的夫郎看见书瑞,却又摇了摇头:“预是歇下了, 没得事劳店家。”
说罢,人开门进了屋去。
陆凌在堂屋上收拾了桌子,端着装了盘盏和筷子的盆进屋来,见书瑞吊着眉头,不由问他怎的了。
“你瞧见二楼的住客在楼上踱步,问有没有能代劳的事,却又回屋去了。”
书瑞道:“我估摸着是嫌楼下太吵了,闹着人安歇,可他又不好说。”
陆凌闻言往客堂方向望了一眼,道:“确实有一桌子人在划拳,又一桌四个男子吃多了酒高谈阔论,声音大得很。”
书瑞眉头发紧:“吵哄哄的,楼上定大听得见。”
“现下甚么时辰了?”
“将才敲梆子的才走过,戌时三刻。”
书瑞道:“寻常睡眠是人定,还有三刻钟,瞧确是不能久接食客进来了,到时吵着也不好。
我事先光想着经营客栈,有住客晚间至得晚,便可多经营些时辰,却没细想过酒菜生意要做到甚么时候。”
晴哥儿过来听了一耳朵,问:“那从现在就不接食客了?”
书瑞道:“以后戌时四刻就不再接外头的食客了,自客栈上的住客叫吃食且可做。今朝就到这儿。”
晴哥儿应下来:“那俺去挂打烊的牌子。”
他取了牌出去,刚走到外头又唤起书瑞来。
巧又来了两人叫菜吃,书瑞横了横心,还是道了餐食生意打烊了。
“恁早就要打烊不接客了?俺俩听得朋友介绍,还特地寻过来吃菜,可不教俺们白跑了。”
书瑞歉道:“小店这处经营的是客栈,虽也做些小酒菜来卖,只瞧着戌时四刻上了,再半个时辰就至了人定,若一味的接客人上铺子里吃饭,怕是吵着楼上的住客休息了。”
“住客要有意见,在铺子上吃菜的客人也吃不痛快,与其这般互干扰了,只得是早些打烊。”
结伴前来的两个男子闻言对视了一眼,颇有些气馁。
书瑞见状,又道:“难为二位客观特地来光顾一回,今实在不好意思。若是二位不嫌,小店送两杯薄酒,也是谢客观前来捧场。”
有白得的酒吃,两人自是不嫌,书瑞赶便唤了晴哥儿给人取两杯酒来用。
“店家想得周全,不为生意扰了住客,也不教吃客不得尽兴,来日有空闲,再来这处吃用一回。”
书瑞谢了人,门口目送了两人走。
晴哥儿将牌子支好,多是可惜道:“后厨上还有菜咧,可惜了一桩生意。”
书瑞拍了拍晴哥儿的肩,道:“若多为挣这二三十个铜子,要真似我担忧的那般,住客和食客争辩起来,两头不快,反还坏事。”
晴哥儿点点头,从前他在那对豺狼夫妻那处做工,他们才不管食客会不会吵着住客。
不过食客和住客吵的时候倒还不多,因着他们那处的吃食滋味孬,也就住店的人会叫菜吃,外头来的人吃过一回便再不肯去了,时常卖吃食的生意都很萧条。
生意越不好,准备的菜肉就用不完,为着简省,素日不新鲜的菜肉都还要用来制菜,光是难吃且还好,没把人肚子吃坏都是好运气。
书瑞道:“你与堂上那两桌高声喧哗的食客送一小碟儿毛豆去,唤他们低声些。”
晴哥儿应了一声进了铺子去,书瑞在外头守站了些时候,又劝了两拨人走,眼见是没得客来了,复才回去。
将巧进后院儿,菊间的夫郎打楼上唤了书瑞一声,说要添一壶热汤茶,书瑞提了茶汤给人送上去。
“多谢了店家。”
书瑞道:“不要紧,夫郎要热茶热水的,唤一声便是,不肖客气。”
夫郎道:“我谢的不单是店家的热茶,哥儿教客栈安宁了下来,万分感谢。”
“木制的屋子隔音难免差,哪处都差不多,店家开店经营生意,我这般断了哥儿的好生意了。”
书瑞笑道:“我开门做经营,既是支了客栈,食客和住客就都应当照料到,没得为了自个儿挣钱,浑然就甚么都不顾了。
也是我初始开业,许多地方做得还不够齐备,望夫郎见谅才是。”
那夫郎心头一暖,道:“说句实心的话,我这般孤身的哥儿出门在外居住,想要寻着个省心又还通情的店家当真是不容易。”
“我在别处住时,人瞧我孤身一个哥儿来住店,楼下付钱时多客气的会哄人,钱一缴,等人住下时立就变了脸色,要么说好的热水不给供了,茶也端来冷冰冰的,与他说了不吃茉莉茶,还照样送来,说不吃就没旁的,你且还不敢与他起争执。”
书瑞也是从蓟州府那头一路颠簸着过来的,路上那么些日子住了各般店,自也见识了许多店家的嘴脸。
不过他且还算好的,当时有陆凌与他一起,那傻小子别把大刀,人也轻易不敢惹,倘若真只有他一个人,也不知要吃多少暗亏。
哥儿女子的生在世上本就不易,出门在外孤身一人不必说都晓得其中的难处。
他宽慰夫郎道:“在外本就多有不便处,我也是个哥儿,能尽量为住店的夫郎娘子更周全些的照顾,心头也高兴一场。”
夫郎道:“虽我打外乡经行潮汐府,并不在这处久留,但家去时,定同亲朋说哥儿的客栈。若有人外出,也来哥儿这处落脚。”
书瑞听得人说这话,且多诚心,心头好不欢喜。
虽知这样萍水相逢的一个住客,未必还能二回到他这处来住店,但愿与亲朋介绍就是对他客栈最大的肯定。
两人又在屋里说了会儿话,书瑞才下楼去。
回去后院儿上,书瑞见着陆凌引了个男子进去了通铺,他不由问晴哥儿:“来住客了?”
晴哥儿点了下头,道:“是个男子,陆兄弟说他来引进屋。”
书瑞应了一声,道:“往后他要在,若有男客来你就让他带去屋里,若他不在,也喊我一同。实都不凑巧没得人,也只把人带到门口,你别进去。”
晴哥儿连点头,又与他说堂屋的两桌客都吃了去了,没再久嚷嚷,人走时还谢了送的毛豆,半点没怨客栈上教他们低声。
书瑞晓在外头的有不讲理的人,却还是有许多明事理的,自做好摆好态度,若对方再胡搅蛮缠,那也不肖为这般不讲理的人自责。
他前去收拾灶台,装了一碗卖剩下的炙烤乌贼肉,教晴哥儿回去时带了家去。
书瑞把灶台都规整了一晌,却也没见陆凌出来,想是去瞧瞧这人在里头干甚去了。
此时在通铺间的陆凌屏着呼,不肯吸一口气。
只见来住店的那男子头发结着缕,油浆浆的糊在脑袋上,束起的头发都包不住头皮间的白屑,许多浮出来都掉在了肩头上,铺了一层。
进去屋,则了靠窗的位置,包袱往榻上一甩,一屁股做下去布鞋一蹬,更是了不得,鞋底里头登时一股又酸又热烘的臭气就散了出来。
裹在脚上的袜子更是了不得,脚一截黄黑黑的都包了泥浆,依稀从边缘上能瞧出从前是白的。
纵然陆凌从前在男人堆里生活过许久,见识过不少臭男人,但却也没见过这样臭的!
他定力不算差,却也给熏得有些睁不开眼,若是以前在武馆的时候,他早拔刀了。
奈何今夕开门做生意,不能动刀,也还不能赶人走。
他隔着那来男子几步远,道:“可要使热水?两文。”
男子吸了吸鼻子,张口两排老黄牙,道:“恁贵,不使了,俺将就一晚也就过了。”
陆凌腮帮子紧了又紧:“新铺开业,便送兄弟两桶热水来使。”
“送?”
那男子疑问了一声,以为会乐呵呵的给应下来,谁晓却说:“店家恁会行生意,通铺上也都肯送热水使。不过罢了,你们这通铺瞧着还挺干净,当没得跳蚤,俺不嫌。
开门经营也不容易,俺能与你们省两桶水也算少些开销。”
陆凌眸子一沉,他心头衡量着将收的那五十个钱给丢回去,再将人一通好打,书瑞会不会生气。
第68章
书瑞见着陆凌从通铺间出来, 一张脸拉得老长,他迎了上去:“你这是怎的了?”
陆凌直摇头:“你不晓得将才那人多臭!”
说罢,他抬起胳膊自闻了闻身上, 转又教书瑞闻闻有没得气味。
书瑞耸了耸鼻子,他倒是没瞧见将才来的客:“哪有这样不讲究的?”
陆凌道:“你还不信我,那人脚底板都发了黄,我实在瞧不得, 说送他两桶热水教洗漱, 人还怪是通情达理,说咱经营也不容易, 给咱省了这两个钱。
我看就是懒得动弹,当真想给赶了出去。”
书瑞见陆凌一脑袋恼骚,倒也信了几分那人不大爱干净, 但开门头一日, 哪有赶客出门的道理, 要遇着个泼皮, 还不闹得几条街都晓得了去。
“来者都是客,没得法子赶人。罢了,明朝等他退了房, 我把被褥收拾来洗一回。”
陆凌道:“就这般铺子上的活儿都多得很了, 你别自忙活,外头寻个人来浆洗。”
他转头见着晴哥儿进院子来,整好喊他:“我听阿韶说你从前接浆洗的活儿,可容易寻着专门给人做浆洗的人物?”
晴哥儿道:“好寻得很, 许多没得活儿做的夫郎娘子,年轻的上年纪的都肯接了浆洗的活儿做,夏秋上水不冷手价格不高, 冬春间僵冷,价便稍高些。”
陆凌怕是书瑞要省那几个钱,便同晴哥儿交待:“你明朝寻个靠谱的人来专接我们客栈上浆洗的活儿。”
晴哥儿闻言,暗暗看了一眼书瑞,他且还是最听书瑞的话。
书瑞瞧是陆凌都这般说了,也不驳他,只细问了晴哥儿:“外头做浆洗是如何收取费用的?”
“价贱得很,夏月里的一件外衫不过两三个钱,冬月的外衣贵些,却也不过五六文。衣裳料子好些的价要比寻常的更好些,越贵重的价越高,不过这样的少,寻常穿得起极好的衣裳那些人物家里自有浆洗衣物的下人。”
“被套,褥子这般,一整套就十个钱。不过也能看一回多少来谈价。”
书瑞盘算着,价格倒确实不贵,这浆洗费时费力的,果不是甚么挣钱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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