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小客栈(古代架空)——岛里天下

分类:2026

作者:岛里天下
更新:2026-01-04 20:40:28

  书瑞眨了眨眼,对丰厚的钱银倒略有些眼热,但更多的还是对陆凌的心疼,能拿多少钱,也得看办多少事,陆凌离京便是因为受了重伤这才走的,可想当时情况得多不乐观。
  陆凌却笑:“我不过是保护世子安全,不去做那些杀人放火的勾当。只不过高门里恩怨诸多,对世子不利的人也不少,不比寻常百姓人家安宁。”
  书瑞还是心疼,他握着陆凌的手,道:“往后咱俩做点儿小买卖,少行些危险事。生意好生经营着,也养得活一家子,不求甚么大富大贵的。”
  陆凌心中发暖,应了一声。
  月底上,比小客栈开张先来的,是院试的成绩。
  下场的书生悬心了十五日之久,八月二十五这日上,总算有了结果。
  一早,陆家人便前去观榜,柳氏陆钰和陆爹一齐出的门,书瑞也想前去看,又不好同人一家子前去,陆凌便同了他一块儿。
  辰时正才布榜,书瑞和陆凌提前了半刻钟到,想是不肖多等,不想这点儿去,贡院外头都已经挤满了人,这观榜的热闹劲儿全然不输入场的时候,反是人还更多了些。
  书瑞个儿不高,站在后头都瞧看不见,还是陆凌携了他给钻去了前头些。
  风带桂香,学政府的榜单送来,顿时热闹了开。
  榜才一上,书瑞心里便咯噔了下,他虽晓得陆钰的文才应当不差,却没想竟好至这般!
  那红榜头页的第三名,赫然便是陆钰。
  书瑞在人潮涌动中,人人目光都在榜单上时欢喜的攥住陆凌的手来回晃了几下:“中了!”
  他欢喜不单是替陆钰高兴,也因着过去也常有观榜,但是舅舅私塾里的学生少有登榜的,这般见着熟人上榜的喜悦可不多,且还是院试头三这种。
  “若不是二郎考试的时候突发胃疾,说不得是何等好成绩,不过时下的结果,也不枉他的努力。”
  陆凌自也为弟弟高兴,不过喜悦之余,他盯着榜单,目光又变了变。
  “你可看清榜首是谁了?”
  书瑞一疑,他记挂着陆钰是否登榜,脑子眼睛头先锁定的便是这个名字,受陆凌一说,连又再去瞧。
  这般一看,不由怔住。
  陆凌眸子微眯,看向书瑞:“便是你好眼光,慧眼识珠,一早就觉他刻苦有才华。果然,应你的话。”
  书瑞凝见榜首上余桥生的名字,不由也意外一场,倒不是觉人能中吃惊,只是意外榜上前三竟一连相识两个。
  他没应陆凌的酸话,道:“可惜咯,这下咱可是真失了书院的生意了。”
  陆凌听书瑞说这话,见可惜的只是生意,那就还好,没可惜旁的便成。
  幸而是先前就给那余书生做了提醒,他如今中了魁首正是得意时,想也不会再厚着面皮自讨没趣了。
  陆凌也便没在这高兴的时候耍性子,拉着书瑞要回去给陆钰庆贺。


第61章 
  书瑞和陆凌挤出放栏, 在外围些撞见了陆爹陆钰和柳氏,三人都可见的喜悦。
  一门出了两个有功名的读书人,这于寻常人家而言自是难得的喜事。
  书瑞虽已暗下见过了陆爹的模样, 但两人还从未正式打过照面,此番既都来看了榜,趁着大伙儿心情都不错,逢着上去恭贺陆钰两句, 顺道碰个面也好。
  这般就要前去, 陆爹的两个同僚却先一步拱手去贺了。
  “陆小郎君当真是才学了得,今朝得见, 一表人才。”
  “虎父无犬子,早便闻听典史大人才学出众,此番陆小郎君榜上好名, 典史大人好教养。”
  往日里在官署上阳奉阴违的同僚, 左一口典史大人, 又一口陆大人的喊, 好不恭敬殷勤。
  陆爹笑吟吟的,心头受如此捧着,多少都有些得意, 一眼儿却瞅见前头些的陆凌和书瑞, 面色微僵,干咳了一声。
  书瑞见状,心头闪过了丝说不出的滋味,但片刻他也就自压了下去, 识事的拉住了陆凌。
  “这在外头,官署上来看榜的人瞧见了二郎上榜,又是这样难得的好名次, 少不得捉着陆大人祝贺。
  我这般随你上去,你且好说,是家里的长子,我却不便与人说。自家里虽晓得你我的关系,心照不宣,但对外尤其是官署上的同僚,陆大人不好介绍,要认了我是你的相好,教外人看笑话,要不认,教你我心里又不痛快,我过去势必弄得场面尴尬。”
  “你前去一家子在一处,好是撑撑场面,我便先回去,到时候买上几方好肉,治两道菜,晚间同陆钰送去,也当是我同他庆贺了。”
  陆凌眉心一紧:“那我也不过去了,随你一道先回去。”
  书瑞制住人:“陆钰爱重你这个大哥,他中了榜,得了前三的好名次,如此要紧的时候,你伴在他跟前,赞说两句,可不比那些官署的人谄媚相贺要教他更欢喜麽。”
  “你这般要扭头就跟我走了,多不像话,我又不是寻不见回去的路。事情也分轻重缓急不是。”
  陆凌看着书瑞,绷紧了些唇:“是我教你受委屈了。时下二郎也好生中了榜,他要再不松口,我另想法子。”
  “我没委屈,这又没什麽,确不是时候而已。”
  书瑞又哄了陆凌两句,看着人过去了,自才走。
  陆爹觑见陆凌前来,心头既是松了口气他没在外头拉着人来胡闹,转见着书瑞一个人回了去,心头又还是有些歉疚。
  不说这阵子,就是考前哥儿也没少为着陆钰的身子费心,时下二郎中了,人好心想来贺一贺,却也不合适。
  这哥儿不光细致体贴,又还识大体,可不更教人心里不大是滋味麽。
  “陆大人,这位是?”
  “这是鄙人长子........”
  书瑞回去倒真在集市上去买了鲜肉,运气不差,还逢着了山里的猎户拿了猎物来卖。
  难得高兴,他斥了“巨资”买下了一只肉紧实的兔儿,外一只山鸡。除此,又买了些羊肉。
  至客栈上,他同晴哥儿说了喜事,栓了裙儿挽起袖子,便要治菜。
  “陆小郎君生得跟神仙郎君似的,俺逢着他过来客栈上的时候,都不好意思抬眼瞧他了。这厢中得好名次,可更是耀眼了咧。”
  书瑞好笑,倒也是不止一人两人夸说陆钰了,他促狭晴哥儿:“原你爱读书人,往后择个读书小郎君便是,日日都能同你念诗读文。”
  晴哥儿面一红:“俺可没想这些事,踏实着想挣钱咧。”
  说罢,人便扭身往堂屋打扫去了。
  书瑞笑了笑,往锅里倒了些水,烧沸来把鸡给烫出来拔毛。
  陆凌不在,他只得取了刀去给没多少气儿的山鸡抹脖子。
  这活儿他真不爱干,杀鱼宰蟹的他都还不怕,杀鸡杀兔的心头便有些不得劲儿。
  只也不晓得陆凌几时才回来,要等了他至家杀,都误了治菜的时辰。
  书瑞只有横了心,给鸡脖子拔了毛夹在捉着翅膀的手上,取了刀来剌。
  “哎呀!”
  那山鸡看似进气儿多出气儿少,劲儿却比家养的走地鸡劲儿大得多,吃了痛,两脚一蹬就从书瑞手里蹿了出去,还甩了些鸡血在他脸上。
  余桥生兴冲冲的拎着一只匣子前来时,就见着书瑞举着把菜刀,正在满院子的逮鸡,弄得鸡毛横飞。
  他怔了怔,回过神来赶忙放下东西,前去帮着书瑞扑鸡,一连三个人跑得后背心生汗,这才将那力竭了的山鸡给摁住。
  书瑞一头轻擦了擦脸上沾着的鸡血,一头唤了晴哥儿给余桥生倒茶,他很是意外:“余士子怎这时候过来了?”
  余桥生一路过来,紧着又追鸡,不由微喘了口气,却也还是难掩欣喜,两眼生光的同书瑞道:“我过来是想告诉你,我中榜了!”
  书瑞笑起来:“恭贺余士子,魁首难得,不枉这些年苦读。”
  他倒是诚心相贺,余桥生家境贫寒远在他乡求学,未曾自怨自艾,刻苦上进,今朝能取得优异的成绩,确也是对这些年努力最大的回报了。
  “你知道了?”
  余桥生惊喜道:“可是也去观了榜?!”
  书瑞见他欢喜得有些异常了,干咳了声,怕是人误会,道:“没有,我听人说的。”
  余桥生噢了声,略是失望了下,他心头还以为书瑞是特地前去替他看榜的。
  他看着书瑞,想是张口,瞧见一头的晴哥儿,又不大好说了。
  书瑞其实也很意外余桥生这时候竟然会来寻他,他得中魁首,甚是难得,这时间上,理当是在受同窗夫子祝贺才对,却没想到会头一时间过来找他。
  找他为着甚么事,他心里也有了些数。
  人既来一趟,有些话当面上说清了也好。
  他同晴哥儿道:“晴哥儿,我记着二楼上有处脏污了,你去打扫一下罢。”
  晴哥儿立是明白了两人有话说,转应下退了出去。
  “这.......这,莫不是就今朝榜首上那个余桥生?如何行这不厚道的事?”
  前来铺子上的柳氏刚到后院儿门口,就听得了里头的说话声,她本也没多留意居在陆钰前的两名考生是何许人,但却也在脑中落下了个名讳,尤其是头一名。
  谁想会在这处撞见魁首,更没想到竟也是个年轻书生郎,生得还多俊秀。
  柳氏是个过来人,这中了魁首还巴巴儿的跑来外头寻个年轻哥儿,为着甚么还用得着多说。
  一时间心头警铃大作,就要进去给那书生阻断了去,不想立在她身侧静默无言的陆凌却一把拉住了他。
  她低声道:“憨小子,有些事是得争的!你瞧那小郎君才貌都好,又有好功名,可容易拐走人得很!”
  “让他自己选罢。”
  陆凌望着院子里的两个人:“有些事总要有个了断。”
  柳氏心头急,见陆凌这定下了决心的模样,晓是拧不过他,跺了下脚,气冲冲的家了去,要寻陆爹闹一场不可。
  院子里的书瑞见晴哥儿去了,他看向余桥生,未等他开口去说那些话,想是委婉的拒了,也给读书人全些颜面。
  于是先行张了口:“余士子,你才学斐然,如今年纪便中得了魁首,实在难得。今夕所得的成就并非是偶然,而是你所修的坚韧品性促使你得了这一切,有这般品性,将来势必前程远大。
  他日会有许多的风景,更好的人物,彼时定有一个对的人,站在你的前程里。而眼下,不过一切才刚刚开始。”
  余桥生眉心一动,没得张口坦白心迹,去说自己编排了许久的那些话,却先听得如此一席话。
  他自是听懂了书瑞的意思,心中大受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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