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府写代码(玄幻灵异)——Ch1ves

分类:2025

作者:Ch1ves
更新:2026-01-04 20:25:06

  和生死簿一样。
  马楼ptsd犯了。
  大爷摁住他,露出青虬盘柱的小臂。随后拿起他的键盘,单手在上面龙飞凤舞。一顿操作猛如虎,网络故障区域缩小到火山地狱。
  大爷终究是大爷。
  大爷让他肉身下去看看。
  火山地狱,惩治贪污、纵火、损公肥私。
  还有那倒八辈子霉的马楼。
  地下深处传来呻吟,偶尔爆发的蒸汽啸叫,纵使时时刻刻留心,还是被岩浆泡破裂的高温波及,衬衣变老头衫,皮鞋只剩鞋,糊脚底板黏糊糊。刚凝固的岩石表面布满血管状裂纹,烫的脚不沾地,就跟大夏天中午头去撒哈拉沙漠徒步似得。
  只听闻海底光缆,没听说火山也行。马楼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东岳司是怎么实现网线耐高温布在这种地方。不仅成功实现,还特地定制了测试仪。扛着两个他这么重的仪器,犹如排雷战士,冒生命危险紧贴地面扫描,一寸一寸定位断点。
  走着走着来到地狱边境,十米之外就是悬崖,岩浆瞬间折成九十度角,飞流直下。
  /
  马楼咽了口唾沫伸长胳膊,把仪器往前杵两步,打算做做样子折返……
  波形异常,直指崖边。
  有时候真说不清老天为什么总爱捉弄你,闲的没事干那个小针专戳痛处。马楼心口没被蚊子咬过包,好端端的血肉抽搐。
  在荒芜的地狱里挖呀挖呀挖,小小的铲子开不出花。在小小的公司爬啊爬啊爬啊爬,少少的功德没命花。
  类似隧道,光缆藏在地下空腔。土壤松动胜利在望,烤的外焦里嫩要见阎王。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揪出线头。
  为什么是线头呢?
  因为断了。
  十个马楼都环抱不过来的巨型光缆,活生生被人啃断了!
  他瞧着线皮上明晃晃两个大门牙印,怒向胆边生:“哪个王八蛋把线啃了!”
  “……我。”
  什么b动静?!马楼竖起耳朵等了半晌,除了线头、岩浆和自己,再无其他。
  他擦了把汗,低声念叨热昏头幻听。
  “没幻听……救我。”
  这声音如此气若游丝,缥缈中带着一股猥琐,好像白无常啊。
  顺着声音,马楼匍匐前进寻到悬崖边一探究竟……
  “是你?”再逢前主管,马楼很开心。
  “……是我,快拉我上去。”谢必安吊着半拉光缆,悬挂峭壁,嘴角还残留一截线皮。
  “是你啃的!”
  “不……”是还没说完,一把岩浆泡呲得谢必安睁不开眼。
  都这个处境还是不正眼瞧他,马楼更恼火:“直视我,崽种!”
  

第40章 。地狱有鬼,其名为马
  本就断半截的光缆又刺啦一段,谢必安往下降。
  “拉我上去!我可是你主管!”
  或许马楼上辈子作大孽,这辈子捅了一帮临死还摆谱的管理层的窝。
  马楼趴在地上离他更近,双手交叠,下巴抵在上面,端详风中飘荡人许久,又往下滑一寸,才有动作。
  谢必安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肯拉自己,谁知道这人畜无害小子慢悠悠张口。
  “前的。”
  谢必安咬牙切齿:“拉我上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发誓。”
  腾不出手,谢必安侧抬一只腿,说:“如有违背,魂飞魄散!”
  两人瘫在地表烤背。
  一股肉香传来,马楼闻了闻不是自己的,放下心。
  “你啃线干嘛?”他问谢必安。
  “……别问。”
  马楼扭过头看他。象征身份的雪白大氅消失不见,在这炎热地方和自己一样几乎一丝不挂。手心被线缆勒出血痕,估计咬线咬太狠,半颗门牙崩没,张口呼吸时,风从牙缝穿出,犹如破败风箱。
  “越狱说的理所应当,害得我大老远跑来。”马楼转回头,化身鬼差,“你歇好了就跟我回去。”
  “休想!”
  谢必安大吼,愤怒之下直起上半身,没曾想身体一部分还留在地面。吃烧烤马楼最喜欢烤任何皮,油脂在高温中迸发生津香味,而失去油和水分的皮肤蜷缩,接触牙齿那刻,嘎嘣脆。他舔了舔嘴从地面外焦里嫩的后背皮上收回,幻痛地望向谢必安后背……
  火山地狱,回荡鬼哭狼嚎。谢必安叫的和包打听挨揍一样声嘶力竭。马楼突然间想,他在地狱里也是过着如此惨痛、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日子么?如果是,那真是……
  大快人心。
  以前担心被穿小鞋,扣KPI,唯唯诺诺,现在他不要了。都已经死人一个,还惦记那些功名利禄,又带不去下辈子,鸟用没有。就算攒攒功德帮下辈子赢在起跑线,看看人间那鬼样子,抛开极富极贵极穷极贫,夹在中间那帮子,全民鸡娃,全民内卷,卷学历,卷出身,卷来卷去卷到最后都一样是别人圈里的牛马,地里的韭菜。
  经过几任不当人老板折磨,马楼终于反省自己,平时给他们脸太多,惯的这帮孙子一身皇帝病。都是两眼一鼻子,谁高谁一等。他是来上班,不是来当奴才。
  不过想通的有点晚,恶鬼下地狱的下地狱,残的残,没机会扔他们把菜叶子。
  谢必安疼的来回转圈,马楼感叹于老天终于长眼,满含泪水。
  如此表情让谢必安愣住。
  忘却疼痛,短暂流逝一小段时间,他也热泪盈眶。
  “……你,你是在心疼我么?”
  他不敢看马楼,低下头默默抹去泪水,“我这么对你,故意给你派活,让你运小说,你还关心我。”
  你有病吧。
  马楼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故意搞我。”往事再提,想想就气,“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搞我?”
  谢必安沉默。
  “你刚发过誓。”马楼说,“回答我。”
  谢必安继续沉默。就在马楼失去耐心送他回地狱时,他迅速吐出一个字,将马楼钉在原地。
  爽。
  谢必安说,折磨他,很爽。
  谢必安知道大家对他的很多做法不满,但他就喜欢看那些鹌鹑下属咬紧牙低下头跪下领旨的样子。他知道自己技术很烂,可他死的时机好啊。那些学历再高、技术再强的新鬼,不还得听他这个半吊子的。那些自以为通过刻苦、勤奋、学习改变命运的,扬起翻身头颅的,不照样对他毕恭毕敬。
  “我以为,当主管是带领大家干好业务。”马楼红了眼。如果只是为了让自己爽,太操蛋了。
  谢必安看他眼神像极了包打听,似是在听什么笑话。又或者,他们一直拿将主管和提升业务画等号的马楼,当笑话。
  “每任帝君都无能为力的东西,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说的不对,”眼泪被岩浆蒸干,“他正在努力。”
  谢必安不知道所说的他是谁,只听马楼又问:“如果你想更爽,为什么不好好当阎王,将范大人也踩在脚下?”
  “谁告诉你的?”这种管理层间陈年密闻,就连包打听都打听不到。
  马楼并不打算回答。
  “算了,”谢必安摆摆手。都聊了这么多,不差这点,“你以为阎王是这么好当的?站得越高摔的越狠,饕餮能自然羽化,烧八十辈子高香。看看那楚厉,你知道的,一着不慎灰飞烟灭,子孙后代命格全损。”
  谢必安不知道前任阎王也下地狱,马楼也不知道楚阎王犯过的事。
  “他怎么了?”
  谢必安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撕扯留在地上的皮,说:“治理地府过于严苛,被他曾经的好下属摆了一道,一发灭魂枪了结。”
  马楼听出了故事。前任酆都帝坐稳帝位,把曾经的上司,现在的下属,楚厉,楚阎王,灭了。
  难怪后面的阎王们都摆烂,包打听忌惮他。
  皮折叠收好,包打听又将啃断的网线揣兜里。他站起身,老板惯有的高傲眼神软下来:“小马,好歹共事一场,就当没见过我。”
  就是因为共事一场,马楼做鬼都不会放过他。挖沟铲成了武器,干也要把他干死。
  扭打的热火朝天,天边突然传来一阵惊雷。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斥问。
  “你们在干什么?!”
  鹿乙一手搭着外套,面色铁青。
  电话打不通,先是从池头夫人转了圈,闹事者里没他,混乱之下,无人在意马楼去向。寻遍阴间各角落,总算在东岳司抓住痕迹。马不停蹄赶过去,又跑到地狱。
  地狱有鬼,其名为马,楼之大一锅炖不下。地狱没信号,硬顶百度高温寸寸找。好不容易看到边境有个熟悉小人活蹦乱跳,凑近一看,正手脚并用扒在谢必安身上,搂着脖子那叫一个紧。
  帝君和此间地狱一样浑身冒烟,谢必安吓一哆嗦,膝盖一软。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权贵。谢必安猛地被拽起来,手里多了把铲子。
  铲子一横,架在马楼脖子上。
  “帝——”
  马楼抢先半秒:“帝君!救~我!”
  求救的委屈巴巴,注意力全在铲子上,生怕谢必安挣脱。
  酷热地狱以鹿乙为圆心结冰,并不理睬这声呼救。“放下。”
  “不是我!”谢必安往后退了退——被马楼搡的。他也想放下,奈何摁着他的手愣是半点缝隙不留。“不许放。”马楼偏头压低声音:“我可以没见过你。”
  你见不见重要吗!谢必安心里一万个曹尼马楼。再次挣扎无果,汗水沙的后背疼痛无比,他叫的比马楼更大声:“帝君救我!”
  鹿乙上一次修炼当兵维和,兵种是狙击手。百米开外,马楼每个戏一帧一秒尽收眼底。手指在戏精处打了个转:“你,放下。”
  马楼又退半步……
  “别退了!”谢必安脚后跟悬空,又一颗石子跌入无尽深渊,他快哭了,“再退我要掉下去了!”
  “不。”马楼红着眼瞪着鹿乙。
  血色天空下,他家帝君踏过岩浆,衣角余烬随风越烧越旺,烧尽眼底。鹿乙边走边解下面具,露出一张末日死神的脸,取他狗命。
  死神在他面前站定,又一次说:“放下,跟我回去。”
  “不。”马楼梗着脖子,还是同样答案。帝君向来在意他人评价,在意地府运转。他闯了这么大篓子,肯定要被抓回去审判——十八层地狱起步,重则和楚阎王一样挨枪子。
  马楼不怕下地狱。在地府待的这些年和下地狱没什么两样,早就提前适应。谁刑都行,唯独眼前人不行。酆都帝大公无私,大义灭亲,大义凛然,无论如何会给阴间一个交代。可鹿乙会心疼。亲手送爱人上路,太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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