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野悍夫郎[种田]——小鱼饼干

分类:2025

作者:小鱼饼干
更新:2025-11-19 16:28:07

  “哎哟还良人。”裴松伸手掐了把小姑娘的脸蛋儿,笑盈盈道,“打哪儿学的瞎话儿。”
  他手上全是老茧,磨得脸疼,裴椿给拍开,嘟嘟囔囔道:“才不是瞎话儿。”
  裴松垂眸又瞧了会儿铜板,哑声问:“这里头是多少啊?”
  “四两半。”裴榕开了口,“之前攒了些,今儿个邹家把工钱给了,算上这月的月钱,拢共有一两,我都放里了,还有椿儿的五百文。”
  裴松知道,这是裴榕攒的成亲钱,他没本事帮不上啥忙,裴榕的聘金就得靠自己。
  还有裴椿的五百文,小姑娘没有赚钱的门路,都是绣帕子、香囊、纳鞋底,一点一点抠出来的,可任是她绣活儿再好,一张帕子卖五文,刨去布面、绣线的本钱,得卖上几百张才攒得出五百文,那是扎破指头尖赚的辛苦钱。
  他再忍不住,偏头胡乱抹了把脸,把银子推了回去:“我又不是没手没脚,干啥讨不着口饭吃,再说我还没到迈不动步子,不要你俩养。”
  裴榕不肯收,又说不出啥话儿来,就板个脸僵在那。
  好一会儿,裴松开了口:“这事儿没到你俩想的那地步,人刘媒婆说了有人家的。”
  “有人家?是哪一家啊?”
  裴松偷摸瞟了眼俩人,心里发虚,手指头不自觉抠紧了碗口。
  听闻他要成亲,刘媒婆很是上心,十里八村的张罗,可适龄汉子寻摸了三遍,就是刮猪毛刮三遍也早干干净净了,还是没人肯点头。
  前儿个刘媒婆上门,满脸欢喜地同他说找到人家了,他一深问,原是隔壁村的丘麻子。
  丘麻子,小时候染过痘病脸上留了疤,不多好看,这其实不打紧,村里的汉子只要手脚麻利靠得住就成,可这丘麻子不止看不下眼,还游手好闲。
  前头夫郎跑了,家里留下他和小儿子,日子过得糟乱,想寻个苦劳力当牛做马伺候他。
  裴松就是年纪再大、名声再臭,这种破亲事也不可能答应。
  可眼下弟妹一问起来,他也只想得起这一桩来搪塞。
  见俩人起了兴致,巴巴地还要问,裴松耳朵连着颈子都红了起来,手下动作没停,把不多的几块儿排骨肉夹到了裴椿和裴榕的碗里,紧着埋头喝了口汤。
  说了这一会儿话,汤面都温了,用勺子搅一搅才热乎些:“哎呀别问了,八字还没一撇,等人家上门了再同你俩说。”
  见裴松实在不愿讲,俩人悻悻闭了口。
  成亲这事儿一直是大哥心里的疙瘩,他闭口不谈,久而久之俩人都不敢提了。
  裴椿瞧着瓷碗里的排骨段,裴松挑了最好啃的中小排给她,自己碗里留的是肉少的骨头块儿。
  裴椿眼眶子发红,喉口有点儿哽咽,小声道:“我阿哥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得世上最好的汉子才配得上,最好的。”
  裴松不禁夸,臊得耳尖都红了起来。
  他伸手挠了挠脸,想着这世上的汉子要都像裴榕、裴椿似的偏心眼,那他可不愁嫁了。
  *
  星垂平野,皎白的月牙悬在树梢间,山影朦胧。
  农家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裴家更是如此。
  三人分住三间屋子,虽都是土屋,可东厢房原是阿爹阿娘的卧房,比别的屋子都宽敞些,爹娘过身后,小弟小妹执意要他住。
  简单洗漱过后裴松推门进屋,屋里没点油灯,他摸黑爬上了床。
  地里活计最是累人,这要放在平日,裴松倒头就睡,可今儿个却咋也睡不着。
  许是因着晚饭时喝的那碗鲜汤,又许是因着趁他洗漱时,俩娃儿偷摸塞在他枕头下头的布包……
  他心里头暖乎乎的,可一想到那没着没落的“相公”,砧板上鱼一样要死不活,蒙起被子一声哀号,躺平挺尸了。
  日升月落,鸡鸣啼破长天。
  随着此起彼伏的狗吠,整个村子都醒了过来,是新一日了。
  裴松要种地、二哥裴榕要上工,裴椿早早就爬起来做饭了。
  早晨通常是熬粥、贴饼子,嘴里实在没味,山蕨子配上辣子炒熟了,包进饼子里吃。
  想着俩哥哥能多睡一会儿,待到粥熬出米油、饼子起了焦色,裴椿才到屋门口喊人。
  俩人惯了早醒,都不贪睡,可今儿个裴榕到灶房洗漱完了,裴松才垮着脸迷迷瞪瞪地进门,夜里没睡好,眼下脚步都发虚。
  冷水拍了把脸,才清醒些,就听门外一阵嘈杂,紧接着拍门声响了起来:“松哥儿起了没?好事儿好事儿!我可进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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