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追回糟糠男妻(穿越重生)——寒香未迟

分类:2025

作者:寒香未迟
更新:2026-01-04 20:17:37

  “待我功成名就之时,定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尔为妻。”
  ……
  谢峥鸣似乎陷在了梦魇当中,不知这是将死之人的弥留意象,还是自己已经死了,魂归太虚。
  他在梦里,又看到了那年雪虐风饕之下,跪在院中迎接着他滔天盛怒的秦端。
  当时,他刚刚从南疆战场班师回京,得知了前日晏宁小产的事,顿时怒不可遏。
  原本他想着,奉旨迎娶晏宁郡主之事,已经是对不起秦端,他断不会再纳妾氏。因此临行之前,晏宁患有身孕的消息,让他十分欢喜。可是,却没想到,他离开了三个月,孩子却没了。
  晏宁联合着下人,沆瀣一气,栽赃陷害,铁证如山。而秦端百口莫辩。
  从始至终,秦端就站在那里,凝望着他的眼睛,说自己没有做过。
  可是,他那时义愤填膺,根本读不懂秦端眼里的失望、伤心,和悲凉。
  直到在晏宁哭哭啼啼的扰乱心神之下,他下令秦端跪在院子里受刑。秦端的眼睛垂了下去,隔着纷飞的雪幕,他再也瞧不见秦端的眼眸。谢峥鸣顿时觉得心里头发慌。
  可偏偏这时,府上下人将那孩子血淋淋的尸体呈了上来。晏宁主仆抱头痛哭,谢峥鸣看着那已成人型的血肉模糊的男婴,顿时也红了眼眶。他声音颤抖的下令,杖责秦端二十棍。
  谢峥鸣当时还想着,这二十棍子,已经是他格外开恩了,却不想,自己已经落入了晏宁的圈套。那行刑的家丁,早已被她收买,棍棍下的都是死手,竟生生打断了秦端的腿骨。秦端痛晕了过去,他也不曾停手,直把断腿处打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而谢峥鸣,因为距离院子行刑的地方很远,大雪飞纷之下,根本没有及时发现异常,只觉得是秦端禁不起这样的刑罚,受不住才倒下。可是,晏宁在一旁看着,又有王府众多下人在,他若出尔反尔,威严何在?
  谢峥鸣咬紧牙关,听着下人边打边报着棍数。心脏如同凌迟一般,仿佛那些棍子是拍打在了他的心上。他眼前模糊,一时竟分不清,自己是失去了孩儿更痛,还是看着秦端受刑更痛。他敛目坐着,广袖之中,骨节分明的双手紧紧攥着,青筋凸起。
  他一直认为,秦端若是真的爱他,便当爱屋及乌,对他的孩儿怀有仁慈之心。可是,却没想到,秦端竟会戕害他的孩子!
  待行刑完毕,谢峥鸣一抬眼,却见覆满新雪的地面上,通红一片,秦端的血染红了身旁的地面,血液凝结成冰,又被簌簌落下的白雪覆盖。此时的谢峥鸣只觉得,眼前一下子发黑,脑袋里面嗡嗡作响。他腾的站起来,却踉跄着险些栽倒。
  「生虽异日,死冀同时,期盟言之永固……」
  当时结为契兄弟之时的誓言,言犹在耳,如今却已时过境迁。
  “端儿,你可心悦我?”
  “待我功成名就之时,定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尔为妻。”
  ……
  往事一幕幕拥挤在脑海之中,谢峥鸣只觉得头痛不已。
  梦境碎裂,谢峥鸣猛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王府书房的屋顶。
  

第3章
  谢峥鸣缓了缓,心道:他刚才急火攻心,真气行差,心脉尽断,本应回天乏术,如今却感受周身内力强劲,毫无受损的迹象,实在奇怪。
  他低头看去,却不见之前抱在怀里的红烛。他有些生气的喊人,
  “来人!”
  门外的侍卫周济立刻推门进来,抱拳道:
  “王爷。”
  谢峥鸣一见来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周济!你,你怎么……你不是战死在了南山战场上了吗?怎么……”
  周济一脸懵的眨了眨眼,完全听不懂他家王爷在说什么。
  “王爷,您这是做梦了吧?您放心,末将没死,末将好好的呢。”
  谢峥鸣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周济,心里的震惊,不亚于让他白天遇见鬼。虽然他一向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可是周济当年明明就死在他的眼前,这怎么可能有错!
  “你……”
  周济是秦端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后来就一直跟着他,成为了他的心腹爱将。当初因为他责罚秦端太重,周济还冒死顶撞过他,甚至亲手杀了那个行刑的家丁。还扬言不肯再为他效力,只愿伺候秦端终老。
  只是后来,秦端也不知劝了他些什么,这孩子竟然又回到了军营,只是再不如从前那般与他亲近了,反而变的恭敬有礼。而那次与突厥的战役里,他还是舍身为自己挡下那支毒箭,牺牲在他的面前。
  周济临终之时,只说了一句话:
  “我欠秦大哥的命,还清了……我也要去见……”
  ……
  “王爷,皇上赐的这王府也太大了,秦大哥正在西院忙着,他说,主院该如何布置,还是要请示您,所以工人们现下都等着呢。”
  谢峥鸣听了这话,脑海中如同炸响一颗惊雷。
  皇上赐王府……
  那是……三年前……
  谢峥鸣突然跳下床,抓住周济的肩膀问道:
  “秦大哥,哪个秦大哥?”
  周济觉得今天的王爷怎么奇奇怪怪的?刚被好几个大人请去喝酒,回来睡了这半日,府里一堆事需要安排,秦大哥都累坏了,这厮居然还问哪个秦大哥!
  周济忍下翻了一半的白眼,说道:
  “诶哟王爷,这王府里还有几个秦端秦大哥啊。您睡了这半日,酒还没醒呐?”
  谢峥鸣脑子乱乱的,可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这是梦还是什么,此时此刻,他只想再次拥那个人入怀。
  秦端……秦端……就算我舍弃这一身功名利禄、尊贵地位又如何?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你,只要你!如果,时光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谢峥鸣一路来到西院,刚一进院子,就听到一道温糯清润的声音,如同九重天籁一般,字字敲击在他的心上。
  “阿五,那个细腰青花的瓷瓶就放在屏风旁边吧……”
  下人见定王过来,都忙着见礼。
  秦端闻声也转过身来,一见谢峥鸣来了,秀白清雅的面庞漾起笑意,
  “阿峥,你来了,我这里还没布置好,主院那边我还没顾得上……阿峥?”
  谢峥鸣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内心的世界地动山摇。他冲过去紧紧抱住秦端,身上激动的发颤。
  上辈子,他亲手了结了晏宁那个毒妇之后,皇帝佯装不知其中内情,只言边境战事吃紧,他便顺势提出愿亲自前去戍守边关。他本以为,秦端拒不见他,是心中怨气未消,待他归朝之日,两人总能解开心结,再续前缘。却不想,三年后,他回京述职之时,那位于群臣之首,得皇帝青睐的新贵丞相,竟是那张他远在边关,北风呼啸,幕天席地之时日夜思念的容颜。
  原来皇帝新封的丞相秦慕卿竟然就是秦端。几载未见,他已再不能只将他困于府中的四方庭院,日夜枯等着他的到来。
  想来也是,前世的他,虽然一身武艺又自幼熟读兵法,带兵打仗不在话下,可是替他崭露头角,立下赫赫军功的几场大仗,却全都是秦端想出的计策。而那时的秦端,却从未想过在圣上面前邀功,只把那些功劳都算在他威远将军谢峥鸣的头上。世人只知起义军中有个战无不胜的战神谢峥鸣,却无人知晓真正聪慧过人,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堪比诸葛的人是秦端。
  彼时朝堂上的谢峥鸣远远的看着身着绯色丞相朝服的秦端,一下子觉得,斯人遥远的,就像是他记忆中的一抹夕阳残影,他们,终究断弦难再续。
  谢峥鸣此刻怔怔的看着秦端,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青山远黛的眉眼。竟就那样将心里的话吐露了出来,
  “端儿,我这是在梦里吗?可不可以,让我不要醒来……”
  秦端看着谢峥鸣此时雾蒙蒙的眼睛,不知他此话从何而来。
  “阿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谢峥鸣摇了摇头,默默跟着秦端往内厅走。他不知第多少次暗暗掐自己的大腿,每次掐的越疼,他心里就越难以抑制的兴奋。
  秦端走的好好的,突然觉得身子一轻,足下离了地面,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抱住谢峥鸣的脖子。
  “啊……阿峥,你这是干嘛……”
  谢峥鸣抱着人来到卧房里,他本是等不及想快点回房,抱着爱人诉说衷肠。可秦端着实吓的不轻,还以为他家王爷这是想要白日宣淫。俊秀的一张脸上,羞的通红,内厅里伺候的下人忙都垂下眼来,可是嘴角的笑却怎么都压不住。
  秦端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实在丢人的很,可是又不忍心对谢峥鸣口出重言,只好把头埋在谢峥鸣的颈窝,闭上眼睛,全当看不见。
  倒是谢峥鸣发现了那些下人的举动,凭着前一世的经验,他知道,这些奴仆都从未将秦端当作正经主子。见他们如此,知他们是轻视秦端,于是沉下脸来道:
  “秦公子忙了这大半天,脚都站酸了,尔等就不知给公子拿个椅子,不会劝劝公子去歇一会儿?要你们何用?再有下次,一起罚过!下去吧。”
  下人们灰溜溜的低眉顺眼的退下了。秦端却没想到今日谢峥鸣会替他训斥下人。那些人其实也的确该说,大概是觉得谢峥鸣贵为王爷,早晚是要娶正经王妃的,而自己这个王爷的契弟,毕竟不可能在王府中长久,所以也就对他态度上多有轻慢。
  平日里,他也不会去计较,他是个男人,这些内宅里的勾心斗角的事情,他不屑去费心。更何况,他与谢峥鸣将来如何,自有分晓。
  待谢峥鸣把人放到卧房的床榻上时,看着秦端红的熟透的脸,他的心里也终于渐渐有了些真实感。
  秦端低着头,羞涩道:
  “阿峥,你……这,这还是白天……”
  “我知道,端儿,我只是,想跟你躺一会儿,说说话。”
  秦端意外的抬起春水般的眼瞳,
  “聊天?”
  “嗯,我们很久都没有好好在一起聊聊天了。”
  秦端对于谢峥鸣这大白天,抱着他躺在卧房的床榻上聊天这件事,觉得既诧异又十分难为情,眼睛频频飘向窗外。
  谢峥鸣看出他的心思,柔声说道:
  “怎么了?端儿是在害羞吗?”
  

第4章
  秦端眼眸中波光流转,睫毛微垂,道:
  “你如今已经贵为王爷了,凡事也要讲个规矩的,咱们这么着,让下人们看到,传出去,于你的名声有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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