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BL同人)——四时已过

分类:2026

作者:四时已过
更新:2026-01-03 09:48:24

  张临青不紧不慢的开口,“怪不得说子肖父呢,先前我还奇怪令郎怎生得这般花言巧语、狡诈如狐,开口成谎,城府甚深,又精通阴谋算计,原来是‘老’谋深算,有样儿学样儿啊。齐老尚书,你可要当心,莫要被人哄骗了去。”
  那个老字,八成是在内含某人。
  三人都听懂了,齐老尚书和张丞相与张临青双双对视,气氛僵滞,而晚一步落在后面的张知越也怔了,觉得自己走着走着,突然就被人射中一箭,和路过被踢的狗一样无辜、茫然。
  “话请说清楚,我爹有三个儿子呢!”
  张知越开口打破沉默,沉着张脸,率先为自己鸣不平。
  但张临青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他,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哧笑,又收回视线,“你?你大哥排第一,你排第二而已,只是目前看是个好的,我把话说前头,说不定总有应验的一天,你急什么?”
  这么直言不讳的嘲讽,你偷听还有理了?
  张知越沉默,黑脸。
  另外两人也齐齐黑脸。
  虽是提醒自己,但齐老尚书语气不善,“张临青,你吃错药了?干什么这么骂我女婿外孙!”
  张丞相倒还稳得住,因为这也不是张临青头回阴阳他了,最近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跟他八字不和一样,逮着机会就要怼他一顿。
  莫名其妙的很!
  张元明道:“张大人,你这话从说起?有何事不妨言明,若我与我儿真有何过失,我们自当担着;但若无过,那便是你在生事了。”
  他尾音一沉,表情也冷了几分。
  落后他们几步的一些官员此时也快要走近了,张临青见此,不便多言,从他们身边走过,还淡定的扶了扶衣袖,仿佛沾上了什么灰尘,语气不紧不慢又含着几分嘲讽的压低声音道。
  “问我不如回去问你那个好儿子去!你们父子俩儿可真会演戏,这次又是装的吧?可笑我前些年竟始终未看透你的真面目。”
  张丞相既惊且疑,生怕他是知道了什么,但这人怎么回事,总觉得他说的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怔住,满脸疑惑又懵逼的看着张临青走掉。
  但回头看看,四皇子他们已经快要过来了,不想跟他们同行,张丞相连忙拉着齐老尚书还有儿子快步走了。
  

第136章
  四皇子的册封礼定在十月初五,这日,屋风凉风袭袭,朝阳未出,路边的草叶上打了一层淡淡的薄霜。
  正是京都众官员出门上朝的时辰,张夫人带着方妈妈和张文斌、张乐宜,站在相府门前,送别张丞相和张知越二人。
  然,脚下刚站定,侧头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越过她去,是一早就收拾妥当,似也准备出门的陈闲余,他竟也跟在张丞相身后走着,看架势要登上他的马车。
  “嗯?”张夫人先是一怔,后立马出声叫住他,“诶,闲余你干什么去?”
  “你要去哪儿,我命府中车夫再给你备一辆马车。”
  她还以为陈闲余只是顺路搭便车,但她丞相府家大业大的,不如直接调辆马车给陈闲余出行用。
  正准备上车的三人动作齐齐停下,回头。
  张丞相没说什么,只是停下来,看向自家夫人和她身边的两个孩子,后眼皮垂下,掩下眼底深深的不舍。
  张知越亦没开口,之前他已隐晦的叮嘱还不懂事的三弟往后要多照顾家人。
  尽管一早上张丞相和陈闲余一字未言,但从二人安静不语时,脸上细微处透出的庄重,还有今天日子的特殊来看,都叫他猜到,他父亲和陈闲余间的计划,只怕要开始了。
  “不用了,母亲,”此时天蒙蒙亮,陈闲余站在车旁,朝她笑了一下回应,“今日我和父亲二弟一道入宫。”
  “观礼。”
  这是他给出的理由。
  “观礼?四、太子殿下请你去的?你怎么不早说?”
  张夫人话说一半儿反应过来连忙改口,今日礼毕,四皇子就是太子了,她有耳闻陈闲余和四皇子的关系,但今日这种场合,陈闲余就穿这一身儿去?
  她皱眉,目光落在陈闲余一身银白墨边宽袖长袍上,外间还因寒凉披了件黑色披风,身姿挺拔,气质出众是出众,但这种场合穿这颜色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她劝阻,“今日场合重大,你若要入宫,最好赶紧换身衣服再去,以免叫人觉得冒犯。”
  张夫人的考虑是对的,陈闲余低头看了看,不甚在意的轻笑了声。
  未亡人申冤,又或是为自己和陪自己走这一程的人赴黄泉,这身装扮正正合适。
  “没关系,母亲。”他轻声说道,顿了顿,认真的直视着她道:“今日若成,我曾与母亲定下的约定或许用不着十年便可兑现;若不成,母亲可还记得我昔日所言?”
  张夫人直接怔住,疑惑懵逼间忘了回答。
  陈闲余看着立在台阶上的张夫人,笑容里更添一分温柔,还带着两分他自己都未发觉的留恋,以及复杂。
  目光扫了一眼站在张夫人身旁两个小的,张乐宜正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
  陈闲余不再看她,呼出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缓缓抬手,最后弯腰冲张夫人郑重一揖,“这辈子,是我欠了母亲的,若不成,此恩只能来世再还。万望母亲珍重。”
  “?”张夫人人傻了,但这下她就算再迟钝,也感到了不妙,“等等,你这话何意?为什么好端端的要说这些?”
  但陈闲余却没回答她,径直转身上了马车,没看外间一眼。
  “闲余?!”
  张夫人慌张的追下去,张乐宜几人跟在她身后,当她的目光下意识移向自己丈夫,想要寻求一个答案时,才发现他面色亦是沉默而古怪的,再看向知越,父子二人竟皆避开了她的目光,转身快速钻入车中。
  这不对劲!
  “站住!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张元明!”
  “知越!”
  父子三人这时已上了马车,张丞相更是在上车后就直接吩咐车夫启动了车子。
  “大哥、二哥?二哥你说句话啊!”张文斌显然这时也想起了前不久张知越偷偷将他拉到一边,对他说的许多叮嘱。
  三人追在车外。
  “爹爹?”张乐宜亦是叫道。
  陈闲余忽如其来像是诀别的话,还有三人这反常的反应,无一不透露着背后有古怪,就像……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但张夫人三人才追出去没几步,就被府中涌出的护院给拦住了,带头的除了管家还有一个春生。
  “夫人,还请带三公子和小姐回府吧,别追了。”管家直接挡在张夫人面前。
  几人被团团包围住,任凭他们怎么喊,马车也不停下。不过一会儿功夫,马车就已远去十几步,张夫人几人追不上去,看着面前拦人的管家又气又急,“老赵,张元明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是啊,爹爹和大哥二哥不是入宫去吗?为什么要说这么奇怪的话?”
  张乐宜没来由的感到心慌,她知道剧情里没这一茬儿,但剧情算什么?剧情早就什么都不是了!她怕的是出什么大的变故和意外。
  但管家老赵其实也不知道更多的事,只是按张丞相的吩咐办罢了,叹了口气,“夫人莫问了,小人也什么都不知道。”
  春生稍显矮小的个子站在一旁,开口是倍觉冷感的声音,“请夫人和乐宜小姐还有三公子前去金鳞阁等候。”
  “为什么?是相爷的吩咐,还是闲余叫你传的话?”张夫人到底是当家主母,很快冷静下来,情绪稳住,一个转头,锐利的视线直射到春生身上。
  春生惯常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此时小脸儿绷着,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稍慢上一秒回话,“是公子的主意,相爷也知道。”
  看了看眼前三人,他继续说道:“在他们回来之前,你们不能出去;如果他们回不来,公子说,让我送你们走。”
  此言一出,吓得在场之人骇住。
  张文斌不可置信道,“谁说的?!陈闲余?他要送我们去哪儿啊!”
  “我不走、我哪儿都不去!我就要等他们回来!”张乐宜急道。
  他们一时谁也不敢想,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竟让他们连这种遗言都说出了口,更似是将他们的后路都安排妥当了。
  张夫人脸色煞白,险些站立不住,但只是踉跄了一下很快稳住,目光发沉,一颗心更是沉到谷底,咬着牙问春生,“为什么是去闲余院里等着?等什么?”
  春生低头,恭敬道,“夫人去了就知道。”
  一看春生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张夫人索性也不跟他磨功夫,不就是去金鳞阁嘛,她去就是了!
  然而,等她几人风风火火踏进金鳞阁,进入春生的屋子一看,才发现床下有一条早已挖通府外的地道!
  是春生和陈小白等人这一个多月来悄悄努力的结果。出口的另一端,正是通往前不久陈闲余私下买来的一处附近私宅。
  另一端有其他的人接应,春生只负责带张夫人几人安全进入地道,再就是将事先偷偷运进府中的几具死尸点燃,来个李代桃僵,让所有人都误以为他们几个已经葬身火海。
  管家老赵则是到了时辰,在最后一刻解散府中下人,和他们尽都逃命去。
  这副早已准备周全,仿佛丞相府只要一大祸临头就能马上假死脱身的架势,叫张夫人气的眼前直发黑,不敢想张丞相到底是要犯多大事,才至于此。
  她咬牙切齿的从口中吐出两个名字,“张元明!陈闲余!”
  “你们父子俩真是好极了!”
  “还有知越,也瞒着我,都瞒着我!”
  张夫人气的摔了杯子,再没有往日的从容淡定,挥退张文斌,不让他扶,一手撑在门板上,支撑住身体大部分重量,但还是脚底发软,忍不住浑身直发抖。
  脑海中不可避免的回想起这几天来丈夫待自己的温情,还有不时说起的‘奇怪’的话,什么叫她保重身体,少操劳啊……之类的,她之前还当张元明是终于肯舍得把心思多放在她身上几分,没想到,竟是诀别啊。
  真能忍,也真狠心啊张元明!
  “娘、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真要在这儿等着吗,万一爹跟大哥二哥他们不回来了怎么办?”
  张乐宜从未这么慌过,一双小手紧紧的拉住母亲冰凉的手,眼眶里也蓄满了泪珠。陈闲余和她父亲的这番打算,叫她莫名想起了书中丞相府抄家灭门的惨况,惶然不已,若不是有可能将要发生此等大祸,他二人怎可能将她们送走,并俨然做好了让她们后半生隐姓埋名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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