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BL同人)——四时已过

分类:2026

作者:四时已过
更新:2026-01-03 09:48:24

  “他们一家一直靠做生意赚钱,原本日子也算过得美满幸福,可后来有一天,他的母亲突然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紧接着,没过两天他们一家就被一伙人给秘密带走,关了起来。”
  “然后他就再没见过他的母亲,他以为,那些歹人要对他母亲不利。可先出事儿的,却是他们自己。”
  “那些人声称要将他们送回老家去,可才出城,就对他们五个亮出了屠刀,他的父亲和祖父母原本想护着两个孩子先逃,但不敌,全都死于刀下。”
  “而他弟弟人小,跑不了多远被追上,也死了,最后只有他侥幸跳入水中游走捡回一命。”
  马车内一片安静,张乐宜保持着一个姿势坐着,久久没有动弹。
  她不禁出声问,“那他母亲呢?他们一家又是被什么人杀害的?”
  陈闲余无声的浅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张乐宜的错觉,她总感觉这个笑怪怪的,甚至带了一点森然。
  他并没有让张乐宜等多久,徐徐吐出了问题的答案。
  “他母亲,活得好好儿的。”
  “甚至,他们五人有此一劫也全拜她和那幕后主使所赐;因为他们活着,对那二人来说就是一种阻碍,是绊脚石,是未来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要暴露出对方秘密的存在。”
  “而他们的命,在那幕后之人的眼里,又太轻,扫除他们就像清扫几粒灰尘一样,所以,让他们成为死人闭嘴,是最好的一种解决方式。”
  这故事有点太残酷了,张乐宜嘴唇颤抖了一下,神情紧张又纳纳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已经预感到什么。
  陈闲余悠悠一叹,为这个悲剧的故事收尾,作出最后总结,“毫无疑问,这场灾祸是名为他母亲的那个女人带来的,冲我观察这幕后之人和那女人相处的还不错的样子来看,两人可归为一丘之貉。”
  “那不管要杀春生一家五口的人,是那幕后之人也好,还是‘他母亲’也罢;不论那个女人是否知情,这份罪孽她都逃不过。”
  张乐宜静静的听着,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抬头隔着帘子看向屋子的方向,不禁有些紧张,“所以春生找余静,是因为她知道他母亲的下落,还是……她就是春生的母亲?”
  “这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春生的母亲,应该由春生自己说了算。”
  什么不知道,张乐宜是完全不信。
  单凭刚才陈闲余说到春生母亲时,以‘名为他母亲的那个女人’来形容,无形之中就已透露出了一点他内心的态度。
  再说,这故事他知道的这么详尽,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余静的身份。
  虽然不想承认,但张乐宜在安静的沉思片刻之后,还是不能违背本心的骗自己说余静与春生毫无关系,更可能是……余静穿过来的这位珍珑阁老板娘,其实就是春生的娘啊!
  “春生知道他家人的死与他母亲有关吗?”
  她的面色紧紧绷着,呼吸声变得沉重,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又或者在紧张什么,又或者,是不忍看自己所想的最坏一种结果成真。
  如果真是那样,那余静或许今天在劫难逃。
  陈闲余微微一笑,看着她,轻轻吐出一句反问,“你说呢?”
  “乐宜,你要想想,我都能知道的事儿,他作为历经此事差点死掉的当事人又怎会不知晓?他知道的只会比我更多,更详细。”
  很好,张乐宜闭了闭眼,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她伸出手指挑起一点儿车窗的帘子,望向十几步开外那个安安静静的茅草屋,听不见里面一丝一毫的动静,一切都静悄悄的,先前不觉得,现在听完春生的事,再看眼前的安静就像无形之中有一把刀,在一点一点儿缓缓在她的神经上摩擦。
  只等她进到屋中,看到那个结果,脑子里那根神经就‘嘎巴’一声断了。
  她莫名就有些怕了,不敢再看,放下帘子,回眸正视着车中另一人的眼睛,她问:“余静会怎么样?”
  抿了抿唇,又问了一句,“她会死吗?”
  陈闲余优哉游哉的,表现的毫不在意,他还是那句话,“不知道,由春生自己说了算。”
  他虽是这么说,但张乐宜还是听得出来,余静今天过后还能活着的希望不大,也难怪昨天会提醒她这大概是她与余静的最后一次相见。
  你要问春生能不能知道他母亲壳子底下换了个人,张乐宜觉得,就算先前不知道,但历经这么一遭,傻子也知道余静不是他母亲了。
  那面对害得自己全家落得这个结果的人,春生会怎么做,结果简直一目了然。
  张乐宜于是不说话了,原本坐的挺直的脊背又弯下去,随着一口气叹出,神情也变得有些无力与脆弱,“真是一个杀来杀去的时代啊,便宜行事的很。”
  她不是在反讽此刻报仇的春生,和漠然旁观的陈闲余,也不因为余静和她都是穿越来的,所以站在余静这边为她抱不平。
  她就是突然觉得,人命真便宜啊,想杀就杀,做起来也很简单容易,臂如与余静结伙的那人出手害死春生一家;又如眼下,不过一夜时间,陈闲余就把余静绑来这偏僻没有人烟的地方,就是她死了也不知要过多久才会被人发现,再进一步想想,要是在她三人走后,陈闲余派人就地将余静的尸体掩埋,恐怕都没人能找到。
  死的静悄悄的,一个人就这么消失在这世上了,真可怕。
  “不错,你要做到也很容易。”陈闲余很快听懂她的感慨,像是不太正经的调侃,但眼神和表情都颇具意味,看张乐宜的眼神叫她自己来形容就是,像在看一个黑暗财阀家谈笑间就能决定底层一大票人生死的大小姐,一个小一号正在长成的屠刀……
  张乐宜被自己的脑补吓一跳,心里毛毛的,赶忙撇开视线不敢去看陈闲余的眼睛,神情颇为别扭,“得了吧,这种事,就算容易本小姐也不做。”
  陈闲余见此轻笑一声,拉长了调子,诵道:“君子之仁,在于不可为而为之;君子之善,在于可为而不为。若观一事可为与否,有以世人论,有唯已心论,人不同,则善恶不同也,不可一概而论。”
  论论论,几个论字砸下来,张乐宜前头听,过耳就忘,就记得中间和前后几个字,背那是完全背不下来的,她瞪着一双大眼珠子,颇为懵逼的道:“什么意思?”
  “你要不再说一遍?”
  她抓了抓头发,不想承认自己蠢,觉得这本来也怪陈闲余说话不清不楚的,于是望天皱眉苦恼的道,“或许你再说一遍,我就记住了呢。”
  额呵呵……
  陈闲余笑出声来,笑了一会儿就不笑了,觉得张乐宜真是可爱,可爱的他又想看这只小松鼠炸毛了,那多好玩儿!
  于是这么想,也就这么开干了。
  但张乐宜纵使疑惑,一看陈闲余那马上就要来呼撸他的大手,躲的更快,立马屁股往后退了一大段距离,没让他得逞,双手双脚举起摆出一个武打动作就警惕的瞪着陈闲余,“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啊,这是在外面,待会儿我们就回去了,你要是把我头发弄的乱糟糟的,等我回去就跟二舅母告状!”
  她还自认为很凶的,表情更加郑重,像只龇牙的小狗,“你别逼我和你互薅头发,不然动起手来,我可不是吃亏的那个!”
  哟呵,陈闲余眯起来的眼睛笑的更弯了。
  但他双手抱臂,还是坐了回去没有动,好像张乐宜这会儿的警惕全是她抽疯性行为,他什么都没干。
  他笑眯眯道,“小妹,你看你,这是干什么,大哥和你好好说话呢,怎么还要跟大哥动起手来呢。”
  “快把脚放下,踢到大哥就不好了。”
  张乐宜翻了个白眼儿,要是可以,她真想一脚踢飞这个家伙,但看对面人坐着不动,好像也没有了动手的打算,她这才半信半疑的慢慢放下对着他欲踢的脚和手。
  马车里空间也不大,要是一直这么僵持着,她也累。
  但虽说手脚是放下了,但身体的警戒值可没降下去,一双眼睛时不时就要警惕的看陈闲余一眼,像是怕他来个突然袭击。
  短暂的打岔过后,她也没忘正题,重心放回先前令她疑惑的话上,“你知道有能力抓走春生一家的幕后之人是谁,并且一直监视着他?还是说,你盯的对象其实不是他,而是余静?”
  所以才能知道春生一家的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又问。
  陈闲余不讶异于她能发现这一点,模棱两可的答,“两者皆有吧。”
  也就是说两个都监视?然后这被监视的双方,后来正好产生了交集?
  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陈闲余没说,但张乐宜料想,对余静的盯梢,怕不是从这人去她那里买货,察觉到她的身份就开始了。
  “那春生呢?”之前来看稀疏平常的举动,此刻在知道这些之后也变得意义不同了,她正了正脸色,语气认真的道,“你买下他,不是偶然吧?”
  甚至,有没有可能,春生当初能幸免于难,还有这位的插手?
  但她也不知自己这位好大哥,会不会发那一下善心。
  这个问题嘛……并不难回答,但陈闲余还是想了想,而后才语气故作轻松的答道:“确实不是偶然。世上哪儿有那么多巧合,这不是那阵子乐宜你缠大哥缠的紧,大哥寻思着,你这小家伙是不是缺少玩伴,所以才老缠着我玩耍,就想着给你多找几个玩伴,也好顺势收留春生。”
  张乐宜无语,并且不想说话。
  她是想不起来那阵子自己的心理变化,但决计不会是陈闲余说的那样,还缠着他玩儿?
  她缠他二大爷!
  她其实还想问陈闲余有没有想过救春生一家?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陈闲余与他们一家都不认识,没道理非要等到人家家破人亡之后,再出手救这一个孩子。
  要么不救,陈闲余只是刚好遇见了逃出生天的春生,所以后续才这样安排;要么就是来不及。
  但再一想,她大哥又不是菩萨,这问题问出口得到答案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103章
  “我本以为你会问我,有没有想着救春生一家?”
  “又或是,为什么会像是好心的收留春生?”
  什么给张乐宜找玩伴,两人心知肚明就是扯来当幌子用的,陈闲余托着下巴说完。
  他猜到张乐宜不会信,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但张乐宜接下来的安静,是令陈闲余多少有些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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