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BL同人)——四时已过

分类:2026

作者:四时已过
更新:2026-01-03 09:48:24

  一瞬间,裴兴和就动了杀心。
  他慢慢握紧手中的鱼竿,也就在这时,那道淡然的男声继续响起。
  “别紧张,我说了我此次来江南,是为自己,也是为救你而来,你藏起来的那些秘密其实在某些人眼里,早就被看的一清二楚了,我不知为何多年来还无人动你,但现在,你们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金蝉脱壳,化整为零,这次是个机会,这也是我救你们的办法。”
  他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裴兴和。
  两人眼神寸步不让,一深沉一复杂,裴兴和面色沉沉,阴郁一片,他不敢信陈闲余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难道这件事真的已经不止他一个人知晓?
  那到底还有谁也知道这件事?
  他没有再急着想动手,而是继续与陈闲余周旋,套出更多的有用信息,“知道此事的还有谁?你为何要好心救我?”
  陈闲余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看了裴兴和一眼后,知道对方还没有放下防备,又扭过头去,沉默了一会儿,答道,“我和你一样,都是借着四皇子的势,躲藏起来的人。”
  “长安千年不见日,今昔流火照天明。当年,皇后娘娘离世,太子被废,施大将军兵权被夺,多年来被软禁府中,也难为你们这些旧人还一心念着他们,多年来小心隐忍、积蓄力量……”
  一段话音刚落,就见裴兴和已震惊转头,这下他是真的惊了,神情也终是克制不住的露出震惊诧异。
  他没想到陈闲余连这个都知道,虽说的阴晦含蓄,但能提到皇后和施家,就足以表明他知道一切!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忠于的人是谁!
  “你是大将军派来的?”
  这句暗号,知道的人不多,只有确定是自己一方的人才知晓。
  虽然施怀剑已不是什么大将军,但现在没别人,他仍习惯于这样称呼施怀剑。
  陈闲余却否认,声音平静而干脆,“不是。”
  “他不知我来江南的目地,更不知晓我来找你的事。”
  此话一出,裴兴和飞快的转动着脑筋,不肖片刻就明了陈闲余此话的含义,他不知道施怀剑是不是和陈闲余暗中有联系,这个年轻人又是不是自己一边的人。
  但这话无不表明,此时陈闲余找上自己、甚至还‘好心’说想要帮自己的一系列行为,都未得施怀剑准许。
  他这是擅作主张!
  更何况,在陈闲余身份立场未明的情况下,是不是真的对自己友善还说不准呢?!
  “铮——”的一声,耳边察觉到一道劲风来袭时,匕首尖端已经对准了陈闲余的脖子。
  “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些的?目地是什么?”
  裴兴和手中的鱼竿放下,右手只要再往前进一点,手中的匕首就能扎进陈闲余的喉咙,他目光阴沉、冰冷,他不想再跟陈闲余绕弯子,当务之急,最先该弄清楚的就是此人的身份、立场。
  他远在江南,昨天半天的时间才只打听到陈闲余的一点来历,但光是知道这人是丞相张元明新认回来的儿子,且之前在乡下长大,就足以说明问题。
  这些全都不该是陈闲余这样一个刚入京还不到一年的年轻人该知道的事。
  何况自己还远在江南!这才多长时间啊,陈闲余是哪里有渠道知道这么隐秘的事?
  就算是动用了丞相的人手,也不可能,他在江南扎根甚深,有什么人来查自己,自己会没察觉吗?
  他还没迟钝到这个地步。
  陈闲余转头,看了眼抵在自己脖间的匕首,没有害怕也没有慌张,安静的想了想,抬头对着裴兴和问道,“裴大人看我和安王长得像吗?”
  嗯?
  裴兴和一时没作声,继续用狠厉的目光盯着他。
  陈闲余又道:“我称‘戚公子’,其实是排第七的意思。”
  他道:“在我前面,还有六个和安王长相相似的人。”
  裴兴和的眼神忽然变得凝滞、带着一点点迟疑和猜测,惊疑不定,因为他从陈闲余的话中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难道……
  他手中的刀没放下,陈闲余也像不在意,叹道:“你是施大将军手下暗棋,听命于他;而我们这些长相酷似安王的人,是早在当年皇后娘娘离世前便留下的后手。”
  “一是为了这些年来,在民间掩护真正的七皇子,保他平安;二是,待他回京,我们这些还活着的棋子,就可以继续动起来了,效忠七殿下,为皇后娘娘报仇。”
  话说到这里,裴兴和手中的匕首已经慢慢的放了下去,因为他看出陈闲余脸上沉重的表情不是演的,他真的是当年皇后娘娘给安排的七皇子的替身?
  他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面上表情却已经缓和下来,不动声色的继续观察着陈闲余的一举一动,打量着他的神情。
  陈闲余继续说着,“我们这些替身可能不止七个,具体有多少我也不知道。当年,我被人带着从京都往外一路逃离时,我才只有八岁。”
  这么小,能记得一些当年的事和自己的职责就不错了,好巧,裴兴和也是这么想的,并且越听越认真。
  “一直到现在,我还记着自己的职责。”
  “这不,听说七皇子被找到即将回京,就想着回京都效忠殿下。
  机缘巧合下,我在路上遇到张丞相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得知他的身份后,想着他这个身份该是能更好的帮上七殿下,就干脆冒名顶替了他回京都,于是,我就这样成了张丞相家的公子。”
  这……好像有点离奇。
  裴兴和安静的想了想,在大脑中捊了捊他的话,总觉得这故事吧,简单中又透着不简单,处处充满疑问。
  首先第一点就是,“皇后娘娘已离世多年,你还愿遵从她生前的命令行事,当真是忠心不改。”
  这话听着是夸,其实细品,仍是怀疑居多。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道理,当年的陈闲余还是个小孩儿,担着这样的责任在民间躲躲藏藏的活了这么多年,就算初时有忠心不假,但到底平安过了这么多年,命是他自己的,生活也是他自己的,他就不想过他自己的安生日子去?
  也无人强迫他非要回来继续效忠七殿下,可他还是回来了,这份忠心……实在可贵的很难不让人去怀疑。
  

第94章
  “那可不,裴大人还不是一样。一晃眼,都过去十二年了吧,您现在还不是在江南忠心耿耿的为施大将军做事。”
  陈闲余好像真的全然不怕裴兴和用刀给他身上扎个洞,也忘了先前自己的生命安全遭到威胁的事。
  这人的态度太过悠然自得,不是胆大就是没脑,要么就是有他不知道的原因在,但总之,叫裴兴和猜不透。
  他并没有被夸的高兴,反而内心因为陈闲余这并不算正面回答的话,又增一分不悦,“你是如何骗过张丞相的?他怎么会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
  “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私生子而已,他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要瞒过他还不容易?”陈闲余道。
  裴兴和想起年轻时,寥寥几次与张元明见过的经历,默了默,“他不是那般容易上当受骗的人。”
  听出他话里的不信,陈闲余无所谓的应了一声,“哦,那是我骗术了得。”
  “连堂堂丞相都被我蒙了去。”
  裴兴和:“……”这人多少有点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侧目了一下,也看出来这年轻人就不是个正经的性子。
  几句话间就暴露了他的真实性情。
  当然了,也可能是装的。
  裴兴和没那么轻易相信这就是陈闲余的真面目,拿起放在一边的鱼竿,继续心不在焉的钓着鱼。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与大将军的事的?”
  他是不是皇后娘娘安排的替身的事尚且存疑,但这些年间自己和施怀剑的联系都很隐秘,能不联系就不联系,连在江南长大的四皇子都没发现,陈闲余却能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最有可能就是施怀剑告诉他的。
  这也代表,施怀剑极度信任他。
  但陈闲余又说了,不是施怀剑叫他来的。
  这就有意思了。要么,真的是他自作主张;要么,先前陈闲余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全是骗自己的,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施怀剑没有传信跟他说明陈闲余的事了。
  陈闲余笑嘻嘻的扭头看他一眼,顶着年轻人过分的开朗阳光,以及无知的近乎愚蠢的光芒,嘴里吐出十分不客气的话。
  “你是听命于大将军,我又不是,我受命的可是皇后娘娘,咱们主子不一样。我肯冒险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于你,你就该知足了,还问?”
  他笑,“裴大人,你难道不该最先反思一下你自己平日里的行事是否有哪里不妥?这才叫我远在京都都能发现你在江南做的好事,还要不远万里的赶来替你善后。”
  裴兴和一时间真的怔住了,有些不知如何回答,老脸涌现起尴尬。
  陈闲余开始细细和他举证,还说的有理有据,有头有尾的,“比如曹老大之事,再比如周澜之事。”
  “两个人,你一个都没防住。”
  陈闲余比了个二的手势,语速更加快了,理不直气也壮,“尤其是在周澜之事上,若非我传信来得及时,你是不是为了以绝后患就当真把他给宰了?”
  是的,在陈闲余和裴兴和见面之前,他总共给他传了三次信。
  一次让他先秘密去将画轴中藏着的东西先拿到手;
  第二次,就是周澜发现裴兴和在两面山养私兵的事被他知道后,欲派人杀了周澜,最后关头陈闲余的信到了,让他先别急着杀周澜,而是将他秘密控制起来。
  第三次,就是派人通知裴兴和在此地见面。
  说到这儿,陈闲余忽然神情一顿,因为他看裴兴和的表情有些沉默,心中徒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有些警惕又小心翼翼的问,“周澜周大人可还好?没死吧?”
  裴兴和眼神复杂的看了面前的‘七公子’一眼,安静了半响才回道,“没死,被我秘密关起来了。”
  “哦,看你这幅神情,还以为你不听劝,真把人给杀了呢。”那多少有些坏他后续的打算。
  “此人活着,还有用,远比死了有价值。”陈闲余放心下来躺回去,心情颇好解释一句。
  他躺的舒服,裴兴和看了他身下的摇椅两眼,这东西实在不像是这茶楼里客人该享有,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这好像是他让在茶楼里常年看店的老头自带的。
  他无语,收回视线。
  实在不想说,自己此刻这幅模样是因被一个年龄不到自己一半儿的后生说教,导致的一时心里抑郁、自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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