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古代架空)——照明月

分类:2026

作者:照明月
更新:2026-01-03 09:47:10

  那张脸,每天都在他脑海中出现无数遍,没有什么能让他比对萧别鹤更熟悉了。
  陆观宴答应过后,又看向萧别鹤的脸,还是再扭捏犹豫道:“我可能画得不好。”
  萧别鹤笑:“没关系,是你画的,我都喜欢。”
  陆观宴也又笑了下。
  傻乎乎的样子没了,抱住萧别鹤的腰,将萧别鹤横抱了起来,又抱着人找到地方坐下,叫人给萧别鹤拿来貂裘毯子盖腿。
  心疼又欣喜地摸着萧别鹤的腿。
  室外的温度不比室内,依旧凉得刺骨,相比之下,小皇帝温热的大手包裹上来,温暖极了。
  陆观宴道:“对不起,哥哥,我不敢见你,连着疏忽了对你的照顾,连你的腿能走了都没能第一个看见。”
  萧别鹤心想,虽然小皇帝人没来,照顾却是一点都没疏忽,对他各方面都安排得面面俱到。
  不过,他已经适应了小皇帝,做了准备要接受小皇帝,还是希望这个将来要与他一起走过很远的小皇帝,不要躲避他,中间更不要有什么误会嫌隙。
  看着蹲伏面前将自己双腿抱住的人,笑说道:“现在看见了,也不迟。”
  ……
  陆观宴依照萧别鹤给的主意拟写出了新的征兵政策,公告于朝堂上时,反对的声音居多,劝皇帝陛下三思。
  一是担心这样下去,时间久了,国库入不敷出。
  二担心没有了法规的强效约束,万一无人参兵,又或只有少少数,堰国急需用兵之时无足够新兵可用。
  三则认为新策史无前例,不成规矩。那是历朝历代屡用证实过可行沿留下来的规章,岂容礼崩乐坏,说废弃就废弃!
  陆观宴不听一切反对的声音,坚决要采用萧别鹤给他想出的新政策。
  陆观宴认为,依照萧别鹤所说,从民生出发,这一定是可行的。
  陆观宴在御书房,每日处理完事务,就痛苦地画萧别鹤想要的他的画像。
  实在画不出来,画不出下去了,就委屈地回去引鹤宫朝萧别鹤亲亲抱抱,看看萧别鹤美艳倾国的脸。
  然后,陆观宴觉得他能再画出一幅萧别鹤的美画像,至于自己的,更是一点都画不出来了。
  用了好几日,废弃了无数张纸,陆观宴终于心情忐忑地,将手里画卷卷好,心虚地准备去向萧别鹤交代了。
  寝殿外新埋下的花种子也发芽了,松软的土壤上,长出长长一排小嫩芽。
  被萧别鹤救下的小雀鸟伤已经养好,数日时间,从枯瘦模样被萧别鹤喂得胖了不少,羽毛也更加有光泽。
  陆观宴回来时,萧别鹤正在殿外,看见萧别鹤将养了数日的鸟儿放飞。
  陆观宴走来,问道:“哥哥怎么将它放飞了?不喜欢了吗?”
  萧别鹤摇头,“我只是恰巧救过它,它并不属于我,它应该是自由的。”
  陆观宴脸上神色有变,眸色肉眼可见光芒黯淡下去。
  萧别鹤站起来,朝他浅笑,“你别多想,我说的是鸟儿,鸟儿哪有不爱自由的。我是你的。”
  飞走的那只小雀并没有飞太远,在空中欢快地叫着,在萧别鹤说完,又飞回道到萧别鹤身旁,扑腾着小巧的翅膀。
  陆观宴不愿意再想,收起眸子里黯淡下去的神色,拿起手里画卷,递向萧别鹤。
  “哥哥,我……画好了,不过,画的不好看。”
  萧别鹤听见画好了,脸色又多了几分笑容,接过来,当即展开要看。
  心想,小皇帝太不自信了。
  上一幅画得很好,这幅,就算真的不好,又能不好到哪儿去。
  当展开时,萧别鹤脸上笑容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笑起来。
  确实不怎么好,画上的人,若不是他说过要小皇帝自己,真猜不出来这是谁,丑极了。
  看起来还很凶恶。
  萧别鹤清眸弯起,看向小皇帝:“怎么画成这样?”
  陆观宴当即知道这是被嫌弃了,脸色更加的羞耻,扭捏低头,“我长的就这样,长的丑,所以画的也丑。”
  萧别鹤抬足往前走了一点,挨近过去,一只手托起小皇帝的脸,一只手拿起画卷,仔仔细细看了许久。
  “不一样啊,画的是丑,长的一点都不丑。”
  萧别鹤收起画卷,也收回落在小皇帝脸上的手,对手里这幅小皇帝的画像确实不太满意,问小皇帝:“再重新画一幅?”
  陆观宴一抬眸,与萧别鹤温柔含笑的眸子对视上。
  下意识的,又有些慌乱,羞涩,最终,点了点头。
  不过,陆观宴觉得,他再重新画,也还是会很丑,萧别鹤必然又要对他嫌弃的。
  陆观宴又用了一段时间,征兵的新政策已经被他任由部分反对的官员怎么上奏劝阻都不管不顾地实施了下去,从国库中调出银子补济给符合要求并且愿意参兵的家庭、免税。
  闲余之时,除了看萧别鹤、亲萧别鹤、欺负萧别鹤,就是继续面对让他头疼但是萧别鹤想要的画。
  其实这一年,陆观宴拨出过好几次银子到各处,国库确实已经没什么钱财了。只不过,胜了与安国这一仗,又得到昭云国的重礼相送。原本完全空缺的国库,突然就丰盈了起来。
  陆观宴认为,国库里的钱就是用来花的。
  给他的哥哥花,哥哥花剩下的,用给哥哥在意的百姓民生,很合理。
  不过,萧别鹤不愿意要他的钱。
  陆观宴心想,他给萧别鹤留一部分,剩下的,都花给民生,也很合理。
  陆观宴又用了许久,再一次将画完了自己的画卷收好,拿给萧别鹤。
  萧别鹤听见他又画好了,心情很不错,将画卷展开。
  然后,笑容再停顿了下,变成与起初不太相同的另一种笑。
  陆观宴知道又被嫌弃了,羞耻极了,“哥哥,我……哥哥不满意,我还可以再画!”
  萧别鹤含笑揉了揉小皇帝的脑袋。
  他知道小皇帝已经很忙了,也或许,小皇帝真的还不够清楚地认识自己。
  笑说道:“就这幅吧,不用再画了,我也喜欢。”
  是丑了点。
  也依旧凶神恶煞的。
  与他面前站着的这个真实的小皇帝,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不过,是小皇帝画给他的。萧别鹤又觉得,有几分可爱。
  萧别鹤仔细看着小皇帝的模样,神色温柔地笑了笑。
  接下来,小皇帝又外出忙碌的几日,萧别鹤也拿起纸笔,都在作画。
  画上,同样是盛开满桃花的地方,一名俊美洒脱鲜衣怒马的红衣少年,斜倚在桃花树上,手里折了一枝盛开娇艳的桃花,明亮蓝宝石般的眼瞳熠熠生辉往树下看,像要赠给谁。
  

第79章 爱意
  陆观宴再回来时,萧别鹤手里画着小皇帝的画,也作好了。
  陆观宴拿到时很惊喜,不相信这上面的人是自己,萧别鹤画的太好了,陆观宴觉得,他没这么好看。
  反反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拿起来上看下看,激动到不可思议问:“哥哥,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萧别鹤点头轻笑,“嗯。”
  陆观宴兴奋激动不已,高兴得像个没长大的吃到蜜糖的小孩,兴奋到手足无措。
  接着,又想到什么,兴奋的神色带上几分仓惶不确信,脸色微微黯淡羞赧:“可是我……我没这么好看,哥哥把我画得太好看了。”
  萧别鹤看着他手舞足蹈、接着又低头落寞质疑自己,觉得真是可爱又有趣,一点都不像个在外面那般时稳重的皇帝。
  轻笑着拿来镜子给他:“你要不要再看看自己?”
  陆观宴顺着萧别鹤的手,朝镜子上看去。
  看见镜子里好像傻乎乎的人。
  摇头,“还是不好看,就是哥哥把我画得太好了。”
  萧别鹤含笑,手指捏起他的唇角,撑出一条向上扬起的弧度:“现在呢,再看看?”
  陆观宴又看向镜子里笑起来的自己。
  他觉得,还是不好看。
  摇了摇头,正要再否认。
  萧别鹤纤长的手指覆在了那张要张开的唇上。
  “我看上的人,不会不好看的,要相信你自己。”
  萧别鹤一身雪白的云锦素衣站在他身边,不习惯用陆观宴给他送来的各种金玉翡翠发冠发簪,倾泻如墨的青丝只用一根雪白飘逸的长发带半束着,气质清冷贵气,又不失几分温柔,轻轻对他笑。
  陆观宴一抬头,瞬间觉得他的美人哥哥更加美极了,也好极了,就像真是踏着洁白云彩、从天上走下来渡他的仙人。
  没忍住,伸出手指,碰了碰仙人一样又美又好的美人哥哥的手。
  接着,也发自内心欣喜地又笑了一下。
  萧别鹤觉得他这一笑笑得特别好看,拿起镜子,再次要让小皇帝看。
  陆观宴又看到镜子里笑着的自己。
  可能因为他现在的心情比刚才更好了,加上萧别鹤告诉他他就是这样好看,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突然也觉得,好像确实与萧别鹤送他的、画卷上那个俊美非常的人,有几分相像。
  陆观宴双手捧着画卷,如同捧着世间最昂贵的珍宝,当即要叫人将这幅萧别鹤画给他的画像装进画框里,挂起来。
  挂在引鹤宫,他与萧别鹤休息的寝殿中,每天一抬眼就能看见。
  陆观宴欣喜极了,但引鹤宫是萧别鹤的,他无法对萧别鹤的宫殿里任何一切做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问萧别鹤:“哥哥,我能这样做吗?”
  萧别鹤当然随他怎么做都愿意,点头,轻笑:“嗯。”
  不过,小皇帝要把画着他自己的那幅画挂起来,萧别鹤觉得,一幅显得太单调了。
  又取出陆观宴送他的那幅桃花树下舞剑画像。
  毕竟,萧别鹤画小皇帝倚在桃花树上赏花折花,就是依照着这幅画的,两幅放在一起,才算完整。
  萧别鹤道:“这幅画也一起挂上吧。”
  陆观宴眼眸熠熠发亮,同画中桃花树上赏花赏美人眼眸中含光的人一样,喜悦到了极致,神采也有八九分相似,几乎像是画上的人活了过来,又像是他走进了画里、在画里桃花盛开的地方折了一束桃花送给了萧别鹤。
  “好!”陆观宴欣喜万分地应。
  陆观宴不允许别人碰他宝贵的画,叫人来量好尺寸定做好画框后,亲手装进框里、在宫殿内位置最好、最显眼的地方挂起来。
  桃花木定做的画框,两幅画里,遍地桃花盛开,落英缤纷。
  一人雪衣清冷高贵,桃花树下舞剑,粉红饱满的花瓣落在清冷如霜的剑尖上,漫空桃花似要与他共舞。
  一人红衣鲜衣怒马,少年气盛,慵懒潇洒地倚在桃花树上朝下看,摘了一束盛开的桃花,要送给树下舞剑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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