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古代架空)——照明月

分类:2026

作者:照明月
更新:2026-01-03 09:47:10

  有萧别鹤的帮忙,一切都顺利快捷了不少。
  萧别鹤去了山上几日,再回来时,引鹤宫变成了让他有点不认识的模样。
  一个穿扮得五颜六色的人面目狰狞,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宫里的下人训斥,地上一地刚摔碎的玻璃和水渍。
  两侧花丛中残花和落叶遍地都是,大片花被连根拔起,杂乱不堪。
  他寝殿的宫门换成了新的,问过得知,从前的门被萧清渠砸坏了。
  宫人对萧清渠有了戒备拦着不让他再来这里,踏门进去,倒没再损坏缺少什么。但是墙上挂着的他与陆观宴的画,被撕毁了,宫人后来尽心修复,也没能完全修回原样。
  几名宫人低着头默不作声在清扫,端午看见他,红肿着半边脸跑过来,坚强的姑娘仰脸望向他流出眼泪:“主人,您可算回来了!”
  除了端午,还有好几人,脸上也落着红肿的巴掌印。
  萧别鹤问:“他打的?”
  端午委屈地点头。
  萧别鹤手里拿着剑朝萧清渠走去,原本还趾高气昂的萧清渠,一抬头看见萧别鹤清冷的眸子似乎怒了,朝他越走越近,突然感到恐惧的压迫感。
  萧清渠眉目狰狞又畏惧急道:“我是陆观宴的心上人,他很爱我!你今天若敢动我,陆观宴不会放过你!”
  不染尘剑未出鞘压在萧清渠颈上,萧清渠内心瞬间被恐惧占满,明明是一把没有拔出鞘的薄剑,仿佛有千斤万两那样重,压制得萧清渠不受控制地跪下去。
  萧别鹤道:“来打回去。”
  萧清渠慌了,“你敢打我!你的贱婢做错事,我替你教训她,你敢打我!”
  萧清渠话说出口,瞬间感到身上的压迫感更重了几分,压得他将要喘不过气,四肢像要断掉,喉咙火辣辣的血腥气翻涌。
  萧别鹤声音更冷:“我的人,什么样我清楚,不会有错。”
  端午不觉得自己有错,她只是拦着不让萧清渠进主人的寝殿,还有在他言语冒犯主人时顶了嘴。见主人要给她撑腰,走去到主人跟前,解气地一巴掌打回在了萧清渠脸上。
  萧别鹤:“他辱骂你,再打。”
  端午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年岁尚小,没服侍过别的主子,却也听过其他做丫鬟下人的,受点委屈是再家常便饭不过的事,不把下人的命当性命说砍就砍的也不在少数。
  本来端午也觉得这点委屈没什么,她家主子好好的就够了。
  端午一想到这个人那般不敬主人,把主人的宫殿搞得乌烟瘴气,还整日疯言疯语妄想跟主人抢走陛下,再次气不打一处来,仗着这次有主人撑腰,抬起手朝着萧清渠另一边脸也重重地打下去。
  端午仰脸看萧别鹤道:“谢谢主人。”
  萧别鹤神色淡淡:“还有谁让他打过,都来打回去。”
  一个又一个肿着脸的宫人接连走来,解气地巴掌打回在萧清渠脸上。
  萧清渠面相狼狈,却仍眼神恶狠地放狠话:“你敢这样对我,陆观宴不会放过你的!陆观宴真正爱的人是我!皇后位置也会是我的!到时候,整个引鹤宫都是我的,我把你的贱婢贱奴才全杀了!”
  不染尘又往下压了几寸,萧清渠一口血吐出来,好一会儿发不出声音。
  萧别鹤问:“他所做事,陆观宴知道吗?”
  下人回复:“皇后,陛下这几日也不在皇宫,不知。”
  萧别鹤:“待他回来,告诉他我打了他送来的人。引鹤宫照顾不好,关去牢里,叫他回来后自己去接。”
  下人们都格外解气,声音格外响亮:“是!”
  萧别鹤又走进去,取下那幅尽管修补过、但已无法复原的桃花树下折花舞剑二人画:“送去他的书房。”
  陆观宴回来后看见御书房桌案上放着的被毁坏的画时,瞬间天塌了。
  听见禀报,天更塌了。
  萧别鹤生气了?
  他又做错事了。
  陆观宴犹豫要不要去见萧别鹤,又怕萧别鹤本来就讨厌他,不愿意见他怎么办,从黄昏犹豫到天黑,再到夜深人静,抬头唯见漫天星斗。
  犹豫到最后,还是静悄悄地越墙翻窗来到了萧别鹤寝殿。
  但是这次没见到萧别鹤。
  陆观宴心口一凉,无边悲痛。
  又走了?
  还回来吗?
  禀报的人明明说萧别鹤今日回来了,不曾再离去。
  陆观宴失魂落魄地走出去,心中太过悲伤,走得也踉跄混乱,越来越头重脚轻,一不小心左右脚相绊摔在地上。
  这晚的月亮也格外亮,地上的每根草都清晰可见。陆观宴悲痛伤心地从地上爬起,一抬头,看见眼前楼顶上一个白色身影。
  萧别鹤全程看着他翻墙进来,又翻窗进去,没一会儿丢了魂地推门出来,还把自己给摔了。
  又傻又可爱。
  陆观宴愣愣看着高处的身影,尽管是在夜里,陆观宴就是觉得,萧别鹤在看自己。
  反应过来后,随即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手慌脚乱地收拾了下自己,仰头直勾勾看着上面的萧别鹤。
  没一会儿,陆观宴又犹豫了。
  他如果上去,去到萧别鹤面前,萧别鹤会不会不高兴?
  会不会烦他,恶心他……
  可是,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又见到萧别鹤……
  而且,来都来了。
  萧别鹤已经看见他了,要讨厌他,也已经在讨厌他了。
  陆观宴脚底发力跃了上去,像小狗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朝萧别鹤挪过去,终于挪到近在咫尺的距离,突然怕萧别鹤从眼前消失了似的,迅雷之速紧紧抓住了萧别鹤的手臂。
  陆观宴委屈地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月光映得白衣下的人也更冷清。
  萧别鹤静静看着他的眼睛,无悲无喜,轻声道:“你如果哪天心里真有了别人,我就不要了。”
  

第104章 要你
  陆观宴摇头,“没有别人!我绝不可能做这种对不起哥哥的事!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不要听他胡说!”
  萧别鹤问:“不喜欢他?”
  陆观宴一直摇头:“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就算我这辈子没有遇见哥哥,也绝不可能喜欢他!”
  萧别鹤见他这般着急要证明自己,已经没什么猜疑了,却觉得着急起来的皇帝格外可爱,继续问道:“不喜欢他,把人放到我这做什么?他可是说,他要做皇后,我以为你让我帮你照顾他。”
  陆观宴急切无比的脸上,渐渐冷静下来,看着月光下萧别鹤那张白皙冷清的脸。
  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萧别鹤对萧清渠,难道真一点情绪都没有吗?
  萧清渠偷走了萧别鹤的不少人生,他以为,萧别鹤总该有点怨他。
  又或者,真的一点都不怨,并不在意这些,从始至终把他当同一个家门的亲人。
  陆观宴也是想看看,到如今,萧别鹤对将军府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他也好知道后续该怎么做。
  如果萧别鹤真不计前嫌把这个养子当亲人看待,那么,对将军府其他人必然也留有情,他若做得太绝,萧别鹤必然痛恨他。
  而如果萧别鹤处置了萧清渠,说明萧别鹤对从前也是有恨的。说不定,他就还有机会。
  可是现在,陆观宴觉得,透过萧别鹤的眼睛,他看到的,好像他们是陌生人。
  陆观宴松开了些捏在萧别鹤腕上的力度,小心翼翼朝他贴近,双手将要扶在萧别鹤肩上,见萧别鹤没有抗拒的动作,小心翼翼抱住了萧别鹤的肩。
  陆观宴问:“哥哥,你还爱穆云斐吗?我把他带来了。”
  萧别鹤平静的眸子古井无波,“何人?”
  陆观宴心如浪涛翻涌,落在萧别鹤肩上的双手颤抖,不知是该喜还是悲。
  以为萧别鹤记忆恢复了的那一刻,陆观宴心底里埋了许久的炸弹被引爆,心想再也不用受那种偷来的幸福的煎熬了。
  以后,他可以光明正大的争抢萧别鹤、囚住萧别鹤,在萧别鹤面前做一个彻彻底底的坏人,让萧别鹤去恨他!
  他以为,他终于可以不用欺骗了。
  直到现在才知,躲着萧别鹤不敢相见的这几个月里,他都误会了?
  萧别鹤没有恢复记忆?
  陆观宴又红了眼眶,问他:“哥哥,你讨厌我吗?”
  萧别鹤不明所以,抬手摸了下他的眼睛,笑问:“你怎么了?心里真有别人了?”
  陆观宴再次急忙否认:“没有!只有哥哥,我不能失去哥哥。”
  “即便哪天你真不再喜欢我,我也不会讨厌你的,只能说明你我缘分尽了,我的命还是你救的。不到万不得己,我不会与你为敌。”
  萧别鹤说完,又道:“谢谢你。”
  陆观宴听着萧别鹤说的每一句话,没有说讨厌他。不知为何,陆观宴就是不喜欢,不想听见萧别鹤这样说。
  好像暗示他与萧别鹤终会穷途末路。
  “不会有那一天。”陆观宴坚定地道,“不会尽的。”
  他不会让萧别鹤有离开他的机会!
  陆观宴问:“你谢我什么?”
  萧别鹤:“谢谢你不惜一切救我,喜欢我,在意我。”
  陆观宴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又有点分不清,萧别鹤究竟有没有以前的记忆了。
  没想起记忆,他怎么知道?如果想起来了,想起自己对他做的那些事,应该不会想要谢他吧?
  最后,陆观宴问道:“他们跟你说的吗?我其实……也没做什么,不用谢我。”
  萧别鹤没答,只轻轻笑了笑。
  他今夜,就是在等陆观宴来。
  等到了,他想知道的答案也解释清楚了。
  他不知道在他脑中时不时出现,像剧本暗示操控着这一切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但他更想相信看到的。
  他身体已经养好,如今能行动自如,陆观宴若还心仪他,他就留,厌烦了,他就离。
  山河四处,民生百态,他都想去看看。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山河。
  萧别鹤道:“不早了,我该睡了。”
  陆观宴心一紧,不舍地缓缓松开萧别鹤。
  萧别鹤起身,回到地面,夜里白衣蹁跹,惊鸿照影。
  陆观宴紧跟着跃下来追上去,着急地朝他问:“那你现在,还要我吗?”
  萧别鹤回头,良久,朝他轻笑点了下头。
  陆观宴于是又再一次心潮澎湃了起来,激动地忘记了一切,站在原地傻笑。
  萧别鹤已经走进去了。门外满地银霜如瀑,寝殿内则灯火通明,萧别鹤最后站在殿门看向傻笑跟上来的小皇帝,他一回头,跟着他往前走的陆观宴也马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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