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快穿)——加包酸笋

分类:2026

作者:加包酸笋
更新:2026-01-03 09:44:51

  “你出去。”舟眠声音很轻,还有些沙哑。
  晏慈身体一僵,而后露出温和的笑容道,“我在这里也不妨碍你们的……”
  “出去。”
  舟眠眉间萦绕着一股浓重的病气,“也别让我说第二边。”
  “……”
  他无可奈可,只能选择离开。端着餐具站起来,路过林劝停时,晏慈警告地瞥了眼只到自己腰的男生,压低声音威胁他,“管好你的嘴。”
  “小停。”
  舟眠突然出声打断他,他朝林劝停笑着招手,却在看到晏慈时露出厌恶的表情。晏慈像是早已习惯,继续温声叮嘱他,“注意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需要的就喊我。”
  说完,他打开房门,留给二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他一走后,舟眠的咳嗽声更加剧烈,整个人趴在床边,脸和被子几乎同色,就连抓紧被褥的指尖也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林劝停连忙走过去将他扶起来靠坐在床头,小小的少年忙前忙后,打湿毛巾擦拭他布满汗水的脸颊,然后又熟练地用被子将舟眠裹起来,虽然年纪小,但他做起这些事来却得心应手。
  看他忙得团团转,舟眠笑着握住手腕将他拉到床边坐下,虚弱道,“别忙了,坐下来说说话吧。”
  谁想林劝停听完表情更难看了,他死死咬着自己的唇瓣,眼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泪意。
  “对不起……小舟老师,我对不起你。”
  年幼的男孩哭着向自己道歉,舟眠茫然地看着他,脑袋一时没转过来,“怎么了?”
  林劝停第一次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在他面前嚎啕大哭,舟眠心疼不已地为他擦拭眼泪,“有什么事慢慢说,别哭了。”
  对方却哭得更凶,拽着他的手袖抽泣个没完,这让本来就疲惫劳神的他更是头疼了几分。
  “好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先擦擦眼泪,一直哭把眼睛哭肿了怎么办啊。”
  他用指腹衔去他的眼泪,林劝停哽咽着抬头,在看到舟眠温柔心疼的目光时又没忍住眼泪,边哭边问他,“小舟老师,他,他们是不是把你关在这里不给出去,然后一起折磨你。”
  舟眠指尖一顿,比起刚才笑容却略显牵强,“你就是为这个向我道歉?”
  “不,不是。”林劝停吸着鼻子,黝黑的小脸哭得泛红,“我道歉,是因为是我把你在这里的消息不小心透露给了晏慈,才让他发现你。”
  他眼睛酸的不行,“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被他们一起欺负了……”
  舟眠心情复杂,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握紧他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海上漂流的浮木,指尖用力到发白。
  此刻他的反应已然胜过千言万语,林劝停哽咽着抹去自己的眼泪,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认真,“老师,我犯下的错自己会承担,你等着我,我一定把你救出来。”
  但这件事说起来很难,真的做了更是难如登天。
  舟眠不想和他说自己在以前已然挣扎过无数次,但还是没能逃过被抓住的命运。他能做的,只是在面对这样童真的承诺前不反驳,不质疑,而是用另一种温和的方式劝他放弃。
  “谢谢你。”舟眠轻笑,“但是我走不了了。”
  无论过去,将来,只要他活着便一直身在樊笼。以前的他或许还有精力去斗争去逃跑,但现在,舟眠真的累了。
  无止境的恨让他对所有事感到麻木,而在那深渊中不小心滋生的爱意也是无疾而终,他这辈子再也体会不到真正有尊严的爱到底是什么样的,从此以后,自由也成了求而不得的存在。
  “我帮您逃出去!”林劝停拉紧他的手,咬了咬牙说,“我从小这里长大,只要逃出去藏起来,那个人他一定不会找到,岑暮……岑暮如果他真的喜欢您,肯定也不会和他狼狈为奸的!”
  所以说孩子只能是孩子,林劝停想得太天真,也把事情看的太简单。他不懂平静表面下涌动的暗流,晏慈和岑暮看似达成交易,实则内里不堪一击,如果他跑出去,晏慈确实找不到,但这就给了岑暮将他私藏的机会,他会从两个人的禁脔变成他一个人的宝藏,甚至会得到更加严格的看管。
  舟眠想了想,其实无论那条都是死路,在岑暮同意晏慈提议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已经覆水难收。
  可他不想把这么复杂的事讲给林劝停听,只是一笑而过,突然转移了话题,“你放才说不小心向晏慈透露了我的踪迹,你和他聊了什么?”
  林劝停猛地低下头,难堪地说,“我想离开这里,去首都,所以去找了他。”
  “所以你拿我的踪迹换取去首都的机会?”
  “我没有!”林劝停下意识反驳,“我当时不知道他认识您,只是偶然提了一嘴才不小心被他知道……”
  原来只是不小心。
  舟眠露出释然的笑容,心里苦笑老天真是一点也不厚待他,他明明都已经逃出来了。
  “那他答应你了吗?”他继续问。
  林劝停小声地回答,“他说如果有一天我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走到那里,就答应帮助我。”
  舟眠弯起眼角,病气被压在温柔的笑容之下,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脆弱易碎的玻璃。
  他好奇地问男生,“外面的世界很大,你为什么一定要去首都?”
  林劝停的声音坚决有力,“因为我想成为人上人,想让我爱的人都好好活着不遭受别人的白眼,所以我得去那里证明自己。”
  闻言,舟眠愣了一下。
  林劝停以为他是觉得自己的发言很可笑,低眉握紧了拳头,他抬头看着舟眠,“老师,你知道因为落后走不出去,新乡这几年死了多少人吗?”
  他的眼睛如同深邃的海洋,溢满了悲伤,“一个统共不到500人的小村子,每年会因为道路失修造成数十起伤亡事故。除去这些意外伤亡,天灾人祸每一条都能要人命。虽然我们现在能果腹能穿棉衣,可在在新乡最偏远的地方,靠近深山的那边,失去子女的年迈老人,在新年之际活活被冻死的也有不少。”
  “很久之前我在报纸上看到过许多村子因为在政府的帮助下完成脱贫攻坚,甚至走向小康的成功事迹。从那刻起我就一直在等,等有一天所有人都不需要提心吊胆地走夜路,等无论老人小孩每天都能吃上热饭,等他们口中的新乡不再是孤山野岭,而是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男生眼睛泛红,“老师,我想离开这里,带着所有人一起。”
  如果一个人走出大山,他的同伴们会拼尽全力地托举他离开,可如果是一群人离开这里,就是齐心协力翻过一座座难以越过的高山,用血肉和汗水开辟出一条通往幸福的道路。
  舟眠闻言很震撼,不仅是因为他的雄心壮志,更是那些隐瞒在新乡深处的污垢和残酷。他以前只知道新乡落后,但没想到贫穷带来的危害竟然如此致命。
  他不禁想起纸醉金迷的首都,现在和林劝停说的话一对比,当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你真的想去哪里吗?”他再一次问林劝停,和之前不同,这次眼中有了思量。
  林劝停无比确认自己的回答,“我想。”
  “那我帮你。”
  舟眠朝他弯起眼角,在男生惊愕的目光下轻轻一笑,“而且也同样拜托你,帮我一个小忙。”
  

第211章 物尽其用
  二人在屋里密切地说了会儿话,中途晏慈进来过多次,一会是提醒舟眠给吃药了,一会又是送水果拼盘进来。
  谈话多次被打断,在他不知道第几次进来后,舟眠终于忍无可忍,顺手将枕头扔到他身上,语气冰冷地让他滚。
  那枕头砸在身上根本不疼,alpha却故意装作一副被砸疼了的模样,一个人自导自演了许久。
  舟眠当做没看见,眉眼中的怒气却一点点累积。
  看他发火的模样,晏慈无比自然地结束自己矫揉造作的表演。对二人轻笑了声,他转身关上门,这次再也没有进来过。
  直到临近中午,岑暮准备好饭菜想要通知舟眠时,alpha又慢悠悠截了他的路,赶在之前打开了屋里的门。
  先是下意识环视了一圈,看到屋里摆设都没动,他勾起唇角,轻声对床上的beta说,“别聊了,吃饭了。”
  说完,目光忽然又移到二人紧握的手上,晏慈的笑容僵了一下,顿时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这来之不易的喘气时间居然这么快就结束,舟眠如梦初醒般看了眼窗外,正午太阳高照,院子里洒满了温暖和煦的阳光,他却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就连呼吸新鲜空气也成了一种奢望。
  和林劝停相处时的融洽气氛顿时消散,舟眠垂下眼眸,松开了他的手。
  看到这一幕,晏慈眼眉舒展,立即毫不犹豫地赶客,“行了,聊了这么久也该够了,林劝停,你回去吧。”
  林劝停怒视他,想说这是岑暮的家,岑暮是他名义上的后爸,所以这里至少也是他半个家,要走也是晏慈这个外人走,他凭什么走。
  但晏慈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这件事,甚至将想要进来的岑暮关在门外,根本不给他听他们讲话的机会。
  他直直盯着林劝停,像条蛰伏的毒蛇慢悠悠吐出蛇信,危险毒辣。他反问林劝停,“你是要我请你才能出去?”
  “你!”林劝停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刚要开口,舟眠却突然拉着他的手将他挡在自己后面。
  “他就留在这里吃饭。”beta脊背挺得笔直,萦绕着病气的脸上满是不容拒绝。
  晏慈这下连笑也懒得笑了,面无表情地说,“家里没留他们两个的饭。”
  “那你就别吃。”舟眠抵着拳头咳了一声,“让该吃饭的人吃。”
  什么叫让该吃饭的人吃?
  晏慈几乎快要冷笑出来,敢情他一上午勤勤恳恳又是送药又是送水果,在舟眠眼中就成了无所事事,不该吃饭的人了?
  牙尖顶着上颚,他被气笑,接连说了几个好。
  但一抬眼,语气又是和表情截然相反的柔和“不就是多两副碗筷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晏慈不仅妥协,还摆成很大度的模样,假笑道,“人多热闹,一起吃挺好的。”
  他说这话时的模样咬牙切齿,令人寻味,说完就立即走过去将舟眠打抱起,林劝停惊呼一声,想要拦住他的脚步,结果只得到alpha一个冰冷危险的眼神。
  晏慈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不是说要吃饭?跟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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