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快穿)——加包酸笋

分类:2026

作者:加包酸笋
更新:2026-01-03 09:44:51

  舟眠不说话,恶意却在眼中疯狂蔓延,他和男人坐在一起,大红的底色像是无尽的鲜血将二人包裹住。
  两个人皆是面无表情,摄影师说他们笑一笑拍起来会更好看,他们谁都没听,第一次默契地冷冷盯着摄像头。
  于是一张诡异的结婚照就这样诞生了。
  那张照片一直挂在床头,也一直提醒舟眠这段婚姻究竟给他带来了什么。
  张妈总念叨家和万事兴,可他们名为夫妻,实为仇敌,一个懦夫的怜悯和疼爱就像是沼泽里掩藏着的鳄鱼,一不小心就会吃得人连骨头都不剩。
  舟眠可悲又庆幸。
  悲自己醒悟得太晚,又幸自己醒得透彻明了,再也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
  他怀揣着复杂的情绪时隔多月再次走进这里,在刑澜眼中,他的背影决然而坚定,像是握不住的风,轻飘飘地在眼前散开。
  刑澜目眦欲裂,生怕他消失在自己眼前于是大步追上去,他伸手想要勾到舟眠,想要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感受那切实的温度,但快要触及到幸福之时,一通电话却骤然掐断了他通往幸福的道路。
  “先生!老宅刚才打电话来了!”
  张妈拿着手机跑了出来,因为太过紧急,她下意识忽略了二人间诡异的气氛,一路小跑到刑澜面前。
  刑澜脚步顿停,他抬头看着舟眠,却见beta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Alpha沉默半响,他低头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疲惫地说,“怎么了?是不是爷爷又让我把人带回家?”
  张妈面色难看,仓皇地摇了摇头,“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刑澜苦笑一声,“说吧,现在没有什么事是我不能接受的了。”
  张妈闭上眼睛,佝偻的脊背像高高凸起的驼峰,装了许许多多的苦涩和悲痛。
  “刚才有人打电话,说老爷子今早突然发病……”察觉到男人骤变的脸色,她闭上眼睛,哑着嗓子说,“现在已经进重症监护室了。”
  

第180章 我的养父
  一天,两天,三天……一晃数十天,舟眠都被关在别墅里无法出去。
  刑澜自从上次消失后便一直不见人影,在他走后,这里的人都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他们仿佛得了谁的命令,如果舟眠问话,得到的都是统一的话术。
  整个别墅都沉浸在一股低气压中,就算现如今因为怀孕而变得迟钝的舟眠隐约感到了不对劲。
  他曾经问过张妈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但张妈却总是支支吾吾,只是说外面最近很乱,让他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出去。
  舟眠不知道她口中的很乱是什么意思,也来不及问。
  在问完那天后,张妈就被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带走了。
  那时舟眠正在阳台上看书,听到下面的动静便快速下楼,却看到几个保镖站在张妈面前和她谈话。
  他的出现终止了几人的交流,张妈回头看了他一眼,焦急地走过去让他赶快回去,等人走了再下来。
  舟眠站着没动,眼睛紧紧盯着几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保镖,声音一紧,“张妈,这些人是谁?”
  “是老宅那边派来保护你的人,”张妈温声劝慰他
  可说着说着,女人突然抹了把脸。
  再抬眼时,舟眠看到她眼里蓄了一汪热泪,眨眨眼就落了下来。
  张妈声音里带着哭腔,拉着他的手不停地说“我今后可能不会在这里待了,小先生……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郑重自身啊。”
  舟眠下意识拉住她的手,慌忙道,“您要去哪里?”
  他看向门口的保镖,一个念头顿时浮现心头,“是不是他们逼你走,不让你接近我?”
  张妈没有回答,只是哽咽着摇了摇头,后面保镖来催促他们,他紧紧拉着张妈的不让他走,却被高大的alpha强硬地扳着手腕松开。
  那人顾忌着他身体,用的力道并不大,但还是在舟眠手腕上留下了几道指痕。
  看着吃痛揉手腕的beta,alpha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说,“舟先生,我们也是听命办事,请不要为难我们。”
  舟眠闻言猛地抬头,目光直逼这些陌生的面孔,他压低声音,厉声道,“你们是听谁的命令?”
  “光天化日之下私闯民宅,就算是老宅那边的人这样一副做派也说不过去吧!”
  这几天来心头的不安在这一刻强烈到了极点,他看着被保镖拦在身后的张妈,咬了咬牙,二话不说冲过去想要扳开他的手臂。
  “你放开她!”
  “小先生别冲动!”张妈害怕舟眠伤着自己的身体,想要跑过去搀扶他,但身前的alpha将她围得密不透风,根本没有挣脱出去的可能性。
  比起她,舟眠的反击更不值一提。
  还没等有动作,身体便被一只手重新捞回去。
  还是第一次那个alpha,但或许是因为之前的经验,这次alpha的力道格外轻柔。
  轻轻拉回舟眠后,alpha大手在beta触感温柔的后腰上短暂地停留了几秒,舟眠因为着急尚且没察觉不对劲,他却垂下眼眸,悄悄摩挲指尖留下的温热。
  “抱歉,请不要为难我们。”alpha又木头一般地重复了一句刚才的话。
  舟眠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妈被他们带走。
  在那之后,这栋别墅更像是一座监狱了。
  他每天站在阳台上观察周围,里面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外面的人却一点都没动过,他们组织紧密,安排严谨,每时每刻都守在外面,不给舟眠一点逃跑的机会。
  舟眠担心张妈,整天心急如焚。
  一开始只是因为想得太多,食欲不振所以吃不下饭,但那天晚上他的饭菜分毫没动地被端出去,没过一会儿,看起来像是领头的alpha居然便敲响了他的门。
  舟眠没有开门,他撑着下巴靠在椅子上,听到alpha略有些恳切的声音,说是他现在身体特殊,如果可以还是尽量多吃一些东西。
  Alpha说完就走了,倒是留舟眠一个人想了许久。
  只是因为没吃饭,多日来对他爱答不理的人就亲自找上门,那如果他一直不吃饭拿身体威胁他们,他们是不是就能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他觉得自己隐约找到了破局的方法,但这方法损人损己,成不成功不好说,倒是对孩子影响很大。
  看着自己凸起的肚子,里面的小家伙这几天都是安安静静的,一点也没给他添麻烦。
  “我不能坐以待毙。”舟眠抿紧唇瓣,轻轻摸了摸肚子,满怀慈爱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一下了。”
  于是从那一晚起,他开始绝食。
  送进去的饭菜被纹丝不动地送出去,那个领头alpha来的越来越勤,多半都是劝他好好吃饭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
  可就算他说破嘴皮舟眠也半分不放在心上,舟眠只要求一个,告诉他外面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并且,刑澜这几天去哪里了。
  闻言,alpha又一言不发。
  舟眠扯了扯嘴角,长时间的空腹让他头晕眼花,脸色苍白,这下更是连说话的声音也愈发轻微了,“不跟我说,明天就等着见我的尸体吧。”
  他说着又笑了一声,摸着自己的肚子若有所思道,“你背后的人派这么多来看着我,如果我和孩子出了事,你们也难逃其咎吧?”
  Alpha不说话,舟眠静静等着,直到门口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他才泄力地歪倒在床上,捂着嘴巴撕心裂肺地咳了几声。
  孩子总是和他心有灵犀,感到不舒服便立即反应强烈地踢了一下他的肚子。
  舟眠忍着那股蚀骨之痛,隔着肚皮安抚地摸了摸孩子,语气颤个不停“不怕不怕,没事的。”
  他饿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只是一边安抚孩子,一边将自己蜷缩起来,看着洁白的床单发呆。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手盖在肚子上,他阖上双眼,昏过去前一秒还在念叨个不停,但渐渐地,意识开始消散,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无尽的黑暗却蜂拥而至,叫嚣着将他吞没。
  *
  耳边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时远时近,像是一场缥缈难以捉摸的梦境,无法握住便匆匆醒来。
  再次醒来之时,身体上的不适已然尽数消散,他看着眼前熟悉的天花板,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在刑家的别墅里。
  目光上移,头顶悬着点滴,正是那梦里水声发出的地方。
  微微晃动僵硬麻木的手臂,却不小心牵动了整个身体,舟眠顿时眼前一黑,头疼不已。
  “安心躺着。”
  头正晕着,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听到这个将他困在噩梦里数十年的声音,舟眠霎时浑身一僵。
  蓦然睁开眼睛,他强忍着头痛看向门口,只见一道修长的人影立于门口。
  那人西装革履,却又难掩轻佻浮浪,上扬的眼眸中一如既往地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但此刻面对舟面投来的目光之时,他却收起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轻慢和张扬,花花公子也难得装了一回正人君子。
  “蒋兆?”舟眠惊讶不已地直呼他的名字。
  对这个人,他是害怕大过惊讶,虽然有养育数十年的情分,但蒋兆一直都在把他当成可以铺路的棋子,他对蒋兆的早就超过了感恩之情,甚至在两年前执意嫁给刑澜时,他还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和蒋兆再见一面。
  所以如今乍然相见,舟眠的心里只有惶恐。
  蒋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那些保镖为什么会让他进来?难道刑澜真的出事了吗?
  一个又一个问题淹没了他,舟眠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一时仓皇无措,陷入到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蒋兆插着口袋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舟眠听到声音抬头,还没开口,年长的alpha便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挑了挑眉,笑意盈盈地说,“忘了我说过的话?”
  和两年前一样,不,或许说蒋兆和舟眠记忆里将他从孤儿院领走的那个alpha一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面容没有丝毫改变,不羁轻佻的脸配上浪荡的做派,迄今为止依旧是首都每家每户当作茶余的聊资。
  记忆最深处的恐惧被唤起,舟眠驱赶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看着眼前皮笑肉不笑的男人,紧紧攥着被角,半响,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父亲。”
  “很好。”
  蒋兆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宠溺道,“好歹是没忘记我对你说过的话,乖孩子。”
  舟眠忍着那股头皮发麻的恶心感,垂下眼眸任凭蒋兆抚摸自己的头。
  他知道,这是蒋兆对于听话的孩子给予的奖励,在男人眼里,只有听话的孩子提出的意见会被得到重视,那些不听话的,就会被关在小黑屋里,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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