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快穿)——加包酸笋

分类:2026

作者:加包酸笋
更新:2026-01-03 09:44:51

  触手便是极致的滚烫,叶筠不禁蹙眉,他想说什么,舟眠却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垂眸,因为生病,身上多了几分孱弱可怜,一点也没有前几日跟他叫板的倔强。
  舟眠咳了几声,难受地捂着胸口,“我好像发烧了,这里好冷,我不想待在这里。”
  确实是发烧了,自叶筠昨晚走后,舟眠一晚上都没睡着觉,他睁大双眼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和叶筠硬碰硬这个办法行不通。
  如果要离开他,第一步便是要离开这个地下室,可叶筠心硬,现在说什么都不信。
  舟眠孤注一掷,赌男人心中对他还有一丝真情,便将被子踢开,一个人蜷缩在冰冷潮湿的地面,独自睁眼到天明。
  舟眠每一步都在赌,赌自己孱弱的身体会生病,也赌叶筠会软下心肠带他出去。
  叶筠静静看着舟眠,目光一寸寸划过他的脸,幽深的眼眸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舟眠捂着嘴偏头咳了几声,咳得整个人都在颤抖,他伸手拽住叶筠的衣袖轻轻晃了几下,难受地蹙眉,“你带我离开这里,我不会逃走的,好不好?”
  这是一个代表着示弱的动作,叶筠喉结滚动,看起来有些动摇。他没有答应舟眠的请求,而是弯身将舟眠抱起来走到桌边。
  清香的白粥还冒着热气,叶筠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然后放到舟眠嘴边,垂下眼睛看着他。
  叶筠的手艺不错,饭菜色香味俱全看起来很诱人,但舟眠一看到这些东西,却又不合时宜想到了昨晚他喂给自己的鲜血,口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铁锈腥味儿。
  他闭了闭眼,微微张嘴,就着叶筠的手喝了小半碗粥。
  因为发烧,他吃什么都很勉强,叶筠还想再喂点什么,舟眠抗拒地摇头,他身上发凉,冷得直望叶筠怀里钻,叶筠抱着他站起来,舟眠偷偷观察他的走向,见他还是不准备放自己出地下室,一时间气急攻心,突然将刚才吃进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他弯着腰,难受地掐着他的手臂,反胃了好久,直到将肚子里的东西全吐干净了,才晕乎乎地倒在叶筠的怀里,失神地看着头顶的白炽灯,
  叶筠也是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手足无措地拍着舟眠的后背,想要给他倒水,情急之中打碎了水杯,水洒了一地。
  水杯碎裂的声音突然刺激到了舟眠,舟眠偏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他揪着叶筠的衣服,一瞬间像是喘不上来气,断断续续道,“我害怕,这里好黑好冷,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了……”
  他的哭声很小,小到叶筠必须弯下腰将耳朵靠在他嘴边才能听到,但这一刹那,叶筠已经束起多道防线的心却突然被他微弱的抽泣声击垮,他没想过比起冷眼相对的舟眠,自己居然更受不了这样无依无助,流着眼泪求自己的舟眠。
  那颗心如同碎成几瓣,叶筠久违地尝到了一丝名为心痛的滋味,他紧紧抱着舟眠,二话不说将他搂在怀里朝着铁门的方向走过去。
  舟眠感到身体的颠簸,愣愣地睁开眼,看到叶筠踢开地下室的门,带着他稳稳当当地走上楼梯,然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光明。
  他蓦地闭上眼睛,再睁眼时,叶筠已经将他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一条毛绒小毯子落在腰间,舟眠侧卧在沙发上,看到对方正弯下腰在储物柜里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叶筠提着一个药箱走回来,
  “先躺下,我量一下体温。”他拆了一根新温度计,舟眠张嘴将温度计叼在嘴里,两个人没有交流,长久的等待让舟眠意识昏沉,他将脸埋在毛毯里昏昏欲睡,叶筠听到身旁传来的呼吸声,轻手轻脚地毯子往上拉了一点。
  他坐在地上看着舟眠恬静的睡颜,心中一动,上前轻轻吻了他一下。
  “如果小舟哥一直都这么乖就好了……”
  就像两年前那样,明明知道他是坏孩子,却依旧怜爱他,宠他。
  如果一切都能回到从前,那该多好。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他睡了很久,刚醒来还有点迷糊,坐起来发了会呆才想起自己现在在哪里。
  厨房传来清脆的碰撞声,舟眠按了按太阳穴,头疼地开始观察周围的一切。
  外面是高楼大厦,城市璀璨的灯光在夜晚愈发耀眼,舟眠掀开毯子站了起来,脚上的镣铐轻轻响了几下,他提起锁链,慢吞吞走到落地窗前。
  往下看,一眼看不到边,楼下的人影如同一个个小黑点,难以分辨。
  舟眠探出头左右环顾,想要看隔壁有没有人,这时背后却冷不丁冒出一道人声。
  “别看了,隔壁没人。”
  他一惊,连忙缩了回去,转身,叶筠端着一盘菜,站在桌边静静看着他。
  “这一层都是我的地方,出不去的。”
  他将菜放在桌上,然后摘下围裙朝舟眠招手,“小舟哥,来吃饭。”
  舟眠喉结滚动,慢吞吞地走到他身旁,叶筠弯身探了下他的额头,见烧已经退了,他松了口气,拉开凳子让舟眠坐下来。
  或许是考虑舟眠中午没吃,叶筠晚上做了很多菜,舟眠看向面前一桌子的菜,拿着筷子有些踌躇,叶筠表情淡然地给他盛了碗鸡汤,又细心地撇去上面的浮沫,对他说,“小舟哥,你病刚好,多喝点。”
  舟眠没吱声,藏在桌子下面的脚微微动了下,他心不在焉地吃着碗里的饭,轻声道,“你可以,帮我把镣铐解了吗?”
  叶筠夹菜地手一顿,舟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反应,良久,只看见男人扯了扯嘴角,他放下筷子,表情似笑非笑,“小舟哥,有些事,一次就够了。”
  他是指将自己带出地下室的事。
  舟眠放下筷子,垂眸看着碗里的饭,声音平淡,“可是我平时走路戴着这个会很不方便……”
  叶筠径直打断他,“我抱着你走就行。”
  舟眠抿唇,“镣铐很重,我的脚踝很不舒服。”
  “晚上我改进一下,会在里面垫更多棉花,明天就不疼了。”
  舟眠无计可施,他看着满桌子的饭菜突然觉得食欲全无,赌气一般站了起来,径直转身。
  “回来。”叶筠指尖倒扣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语气不容拒绝,“把饭吃完。”
  舟眠回过头,直视他漆黑的眼眸,有气无力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是你的奴隶吗?”
  叶筠朝舟眠露出一抹笑容,走过去拉着舟眠的手腕让他坐下,又将筷子塞回舟眠的手里,靠在他耳边轻声道,“小舟哥,你乖一点,我现在不想生气。”
  舟眠眼睫微颤,紧紧握住手中的筷子,他将眼中的泪意憋回去,低头吃饭,叶筠见他妥协,满意地笑了一下,坐会他的对面静静看着他吃饭。
  但没过一会儿,事情突然发展到了难以预料的地步。
  舟眠的眼泪滴到饭里,他大口大口划着饭,无视叶筠异样的目光,自虐似的往嘴里塞饭,差点被噎住。
  叶筠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却,等舟眠吃完饭,男人的脸上只剩下了冷漠和阴冷。
  他双手交叠支撑着下巴,就这样不动声色地看着舟眠,然后突然出声,“我真的不明白,那里到底有什么好的?”
  两年前,舟眠便铆足了劲要去那里,两年后,就算知道事情的真相他还是要义无反顾地回去。
  叶筠不知道,舟眠究竟牵挂的是那个地方,还是那个地方里的人。
  舟眠捂着胸口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他擦了擦嘴,淡声道,“那里有我的家人。”
  “我本来无依无靠,是他们把我从黑暗中解救出来,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希望,我不能看着他们去死。”
  “家人。”
  叶筠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这个在平常人口中无比熟稔的称呼,落在青年口中,却艰涩生硬,需要他费好大劲才能说出口。
  叶筠笑了,他说,“在这个世界上,能信的只有自己,什么家人,朋友,都不可信。”
  舟眠眉眼一动,掩在桌子下面的指尖蜷缩,他问叶筠,“你没有家人吗?”
  叶筠眉眼带笑,觉得舟眠的问题很可爱,便歪了歪头,戏谑地看着他,说,“我没有哦,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舟眠纹丝不动,“我是说现在,你的家人呢?”
  “他们啊……”叶筠不以为然地抿了一口水,笑道,“他们早就死了。”
  男人提起这件事的模样太过轻松,舟眠本来想说抱歉,但看到他的表情,他顿了一下,还是选择了闭嘴。
  可他不说,叶筠的分享欲却突然涌了上来,他撑着下巴像是回忆那段日子,表情惆怅。
  “他们呢,死在一个很平平无奇的日子,我记得那天好像还是小舟哥你去约尔堡的日子,我一打开地下室的门,就看到他们俩像蛆一样在地上蠕动,鲜血和呕吐物洒得满地都是,可就算这样,他们还是恨对方,但你没有看到他们俩死前的表情,真的太有趣了。”
  地下室,他们。
  舟眠后背发凉,他装作不经意地问叶筠,“他们是谁?”
  叶筠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他们当然是我的好父母喽。”
  说完,他又猛地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话,“不对,生而不养怎么能说父母呢,应该是畜生。”
  舟眠额角出了冷汗,他声音沙哑,问叶筠,“他们对你很不好?”
  “当然不。”叶筠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愣愣地盯着舟眠,轻声道,“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并不存在父母这个词。”
  “不存在?”舟眠想了一会儿,然后不解地摇头,“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叶筠宠溺地看着他,“尽管你的母亲不是真的,但她却很爱你,所以我的话,你听不懂很正常。”
  “但是……”叶筠猛地咧起嘴角,他身体前倾,直勾勾盯着舟眠,“你见过世界上最坏的人吗?”
  “两个最坏的人凑成了一对夫妻,他们相看两厌,却又意外诞下了恶的结晶。他们两个没有一个人喜欢这个孩子,所以这个孩子生下来不是为了幸福,而是为了发泄。”
  舟眠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很无力,“他们打你了?”
  叶筠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刚开始,是他们彼此看不顺眼互殴,到后来我出生了,他们有了可以发泄的东西,就将拳头和矛盾转向了我。”
  “就在你之前待得那个地下室,我被打了整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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