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靠弹幕斗叛臣(穿越重生)——两袖临风

分类:2026

作者:两袖临风
更新:2026-01-03 09:37:24

  ……
  “他当真这么说?”战云轩手中的笔一顿。
  “嗯,他还说只要你不去见他,他就不会走。”
  如今已经是第四日了,战云轩放下笔,呆呆地望向窗外。
  关于呼延珏的一切,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可短短的四日却又让他忆起了往日的点点滴滴。
  太监抱着一叠奏折放到了桌上,林谈之随手拿起一本,便见上面写着“早日选妃,充盈后宫”的话。
  “你要去见他吗?当面说清楚也好。”
  战云轩垂眸,“并非朕不想见,而是……”
  他没有勇气再见呼延珏,他怕往昔的种种尽数涌上心头,他怕自己会头脑发热做出错误的决定,怕这堵上战家名誉得来的天下终归落人笑柄。
  尽管他没说出口,林谈之却明白了。
  “那我再去劝劝他吧!”
  “已经四日了,他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是不会走的。”战云轩坐回桌案前执笔开始写,一炷香后将一封信递给了林谈之。
  林谈之扫了眼信的内容,“此法可行?”
  “还需你多加劝说。”
  林谈之带着战云轩的信又去见了呼延珏,这次他还带了壶酒,在城外的茶摊同呼延珏坐下来长谈。
  “北苍皇,您与我云国圣上的身份已然今非昔比,又何苦这般纠缠。便是您与圣上当真两情相悦,北苍的臣子会答应吗?北苍的百姓会答应吗?对于圣上还说,处境也是一样的,圣上以为您会明白。”
  呼延珏的下巴上已经冒出了胡茬,嘴唇也有些干裂,他眼中已没了第一日时的光彩,只剩下一片默然。
  林谈之还记得对方当年是何等意气风发,可如今却仿似一个饱经风霜的迟暮之人。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林谈之一样,“我不明白,我做皇帝便是为了随心所欲。他可以来北苍找我,我也可以来云国看他。”
  “然后你们各自封后、纳妃,传宗接代?若是那样,那圣上在您心中算什么呢?”
  “为何会这么想?我可以终生不娶。”
  呼延珏不解的目光令林谈之诧异,即便两国风俗不同,可当了皇帝便要立储君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您别说笑了,这样的话您会信吗?北苍太后都不会允许。”
  “我会让她允许的,如果这就是云轩所担心的事,我都可以做到。”
  呼延珏将他的话堵了个彻底,他只得拿出战云轩写好的信,“这是皇上给您的。”
  呼延珏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神采,可他看着那封信竟迟迟没有伸手,半响才颤巍巍地将信封打开。
  「纵观前朝,皆因私废公,致使江山倾覆,百姓疾苦。今轩既得皇位,愿以性命守这一方百姓,从此斩断前尘,望君莫再执着,露水姻缘,当随风逝之。」
  呼延珏紧紧地捏着信纸,眼眶逐渐猩红,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才渐渐平复下来。
  林谈之说道,“您可明白圣上的意思了?”
  “嗯,他不相信我。”
  林谈之诧异,这是哪门子的理解了?这信他也看过,怎么完全没看出这层意思?
  “我呼延珏从未如此痴心待人,竟被他说成是露水姻缘。”呼延珏轻笑一声,“他不过就是不肯信我罢了,不信我能永远这般待他。如果他想,我可以用任何方法来证明我的真心。”
  林谈之又一次无功而返,呼延珏则在城门外逗留了七日。
  第七日,林谈之拿来了战云轩的诏书,承诺两国三十年和平互通有无。
  呼延珏并未接下诏书,“这是何意?他本就答应了我此事,而且是我在位期间。”
  林谈之将呼延珏拉到一旁,“皇上确实答应了是您在位期间,所以为何会将时间缩短到三十年,您还不明白吗?”
  呼延珏略一思索,战云轩只能承诺他在位期间的事,若是三十年后他们两人都不再是皇帝了呢?
  “他是想考验我?若我三十年后痴心不改呢?”
  林谈之在呼延珏眼中看到了光亮,他忽然一阵心虚,“那届时臣恭祝北苍皇得偿所愿。”
  “好,”他一把接过圣旨,“转告战云轩,我愿意等他三十年。”
  “为了圣上的声望着想,这三十年间,您不许再踏入云国。”
  呼延珏的身子一顿,半响才道,“至少把这些东西留给他吧!”
  “好,圣上也备了些回礼……”
  “不必了,”呼延珏拒绝了,“三十年之后,我要他带着回礼亲自来北苍。”
  呼延珏终于离开了,他不知道的是,城楼之上一直有一道身影注视着他,望着他的马队逐渐远去,听着那消散在风中的铃声。
  “他说什么了?”战云轩轻声问。
  林谈之道,“他说三十年后他定痴心不改,让您带着回礼亲自去北苍找他。”
  战云轩的手捏紧了城墙上的砖,天地茫茫,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久违的孤独,竟与当年他孑然一身躲在百越时并无不同。
  呼延珏的出现,将他从那片泥潭中拉了出来,如今他的离去仿似也带走了什么。
  他该相信呼延珏吗?
  男子与男子之间,怎会有能抵得过沧海桑田的真心?更何况他们都已成为这个世上最该抛弃真心的人。
  这样对呼延珏来说也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第183章 谁来坐
  呼延珏走后,战云轩便开始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治理国政中,先是改革了云国的内设机构,随后通过科举重新招用了一批青年才俊,微服私访考察农耕,在他的治理下云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百姓更是对这位新皇帝赞不绝口。
  战云轩凡事都要亲力亲为的性格还是没有变,即便如今已经做了皇帝,每年还是会亲自到兵部操练一次士卒,当年跟随他打下江山的将军也都得到了封赏,他知人善用,用人不疑,云国的内政也得到了巩固和加强。
  他终日忙于朝政,似乎早已将呼延珏的事忘到了脑后。只是每当大臣呈上奏折让他早日选妃时,还是会想起那些过往。
  他一再推辞了大臣选妃的求情,也并非是因为呼延珏,只是心中似乎完全没有成家的想法,想想曾经的宇文静娴、赖汀兰,那些深宫女子不仅自己下场悲惨,带给璟帝的也只有阴谋和算计。
  战云轩在位第三年,也是呼延珏称帝后的两年,礼部呈上来一封来自北苍的请柬——北苍皇帝呼延珏将于三个月后大婚。
  战云轩抚摸着请贴上呼延珏那烙金名字,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策马而立,耳边垂着斑斓的羽毛耳饰的男子。
  “呵,当年城门口苦等七日还信誓旦旦说愿用三十年的时间向圣上证明,如今还不到三年,自己说过的话就通通都忘了!”林谈之为他抱不平。
  战云轩打趣道,“当年劝朕三思的人是你,如今恼怒的人也是你,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谈之毫不避讳,“圣上当然可以不和他在一起,但他却不能先变心。”
  话语中的偏心把战云轩逗笑了,笑过之后心中的酸涩似乎也少了许多。
  是啊,他既然已经拒绝了呼延珏,又怎可能要求对方还在原地等自己呢?他身为帝王,更应当是这个世上最了解呼延珏处境的人,他和呼延珏相识至今始终聚少离多,在一起后的日子加起来都不足三个月,呼延珏能为这三个月的感情而坚持三年,他难道还不知足吗?
  他命人备上厚礼前去北苍拜贺,连带呼延珏曾经送给他的东西通通都送了回去,礼物倒是收下了,使臣却连北苍的国土都没踏入便被驱赶了回来,使臣气得在朝堂上唾沫横飞,说北苍仗着三十年和平的约定对他们越发不敬,云国兵强马壮,当早日踏平北苍。
  战云轩只是笑了笑,“两国百姓刚刚安定,何必又闹得民不聊生,北苍皇大喜的日子,无礼些便罢了。”
  但那天起,战云轩便忽然开始失眠,即便睡着了梦中也尽是曾经的战争,太医开了好些安神的方子也并不管用,大臣们见他日渐疲惫更是担心江山后继无人。文武百官请奏让他早定后宫,战云轩思索良久终于同意了。
  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选妃办得大张旗鼓十分热闹,给地官员纷纷将自家千金送进京城,这件事似乎也传到了北苍。
  西北忽然来报,北苍皇亲率精锐,几次欲过关进京,都被镇压了下来。
  消息传到京城,震惊朝堂,众大臣纷纷进言早日平定北苍,战云轩以三十年之约压了下来,“北苍皇机智骁勇,再加之北苍的兵力,若真想威胁云国,不至于连西北的关隘都冲不过。”
  “那他此举又是为何?”
  是啊,此举为何呢?
  你已娶妻,我也即将选妃,为何还要纠缠呢?
  战云轩隐隐明白,呼延珏只是想见自己一面,可他却觉得两人间再没什么好说的了。
  “将朕的旨意传去西北,北苍皇若再无诏擅入云国,以敌军论处。”
  旨意传去了西北,北苍也终于安静下来,战云轩的选妃如期进行,此次选入后宫二十一人,并立了皇后。两年后,皇后诞下了龙嗣。
  之后几年,他还是会收到来自北苍的书信,只是都被他扔进匣子中,再没看过。
  云国十年,战云轩的身体每况愈下,之前打仗时夙兴夜寐加之登基后日夜操劳,身体早就开始吃不消了,但长子年幼,战云轩只得撑着身子继续把持朝政,只是将更多的权力分给了林谈之。
  就这么又过了十年,战云轩的身体状况更加糟糕,五十岁的年纪外表看上去却似花甲之年一般,发丝间也多了许多白发,这期间林谈之也曾命人按照便寻名医丹药,可战云轩的状况仍旧没有好转,额发遍布青丝。
  好在太子已经长大,也日渐有了战云轩曾经的影子,再有林谈之辅佐,为他分担了许多。
  “谈之,这辈子跟着我,你也受了太多苦了。”
  林谈之辅佐朝政,日夜不辍,也没见得比战云轩好上多少。
  “有时想想,若当上皇帝之人是云烈,必不会像我这般操劳,他还在的时候就总是说,我若不是死在战场上,便是被自己累死的,可我这凡事亲力亲为的性子却总是改不了,好像不忙起来便不知该如何生活一般。”
  林谈之也早已不如当年那般年轻俊美,面上尽显老态,“你不是也有过安心当甩手掌柜的时候吗?”
  战云轩笑了,他一瞬间便知道林谈之说的是当年随呼延珏离开百越,每日在客栈里等呼延珏帮他打通关系的时候,如今想来他整个人生竟只有那段时光无比松弛,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做,也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