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夫郎流放琼州(穿越重生)——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01-03 09:30:57

  一家人自是其乐融融,有说不完的话。
  如今忆灵的家中大部分田地都租出去给峒里人种甘蔗了,剩下两亩地自己种了甘蔗和菜,有四个小孩和他阿娘也照顾得过来。
  忆灵的阿娘也是每月都在染料厂干活,一个月有八天假期,早晚还在家中吃饭,银钱除了买粮食就都攒着了。又有忆灵时常托人捎自己的月银和一些东西回来,可以说,这个六口之家,已经早就脱离了饥饿。
  “阿娘,家里既然有钱了,你就让二弟和三妹、四妹、五妹都去读书吧。五妹今年也三岁了。我已经问了柴大人,柴大人说他们也可以入幼学。”
  忆灵的阿娘听说那学校居然不要钱,还管吃喝,也有些孩子长久住校,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犹豫:
  “那……真有那样好的地方?你们去上学了,阿娘……”
  忆灵干脆道:“阿娘不如把染料厂的工辞了,去陵水找份工做吧。或者就用我的月钱,我如今还拿着月钱,等下个学期我把书本都学完了,就出门去给公子他们经商,到时候拿的月钱更多,也不愁吃喝的。”
  忆灵阿娘有些犹豫了,辞了工,她的那点生活底气又没了。可真像忆灵说的那样,孩子们都去陵水了,她要到哪年哪月才能见孩子们一面?忆灵这去了半年多,她也是没有一日不牵挂的。
  忆灵拿出一套笔墨,摊在小桌上,弟弟妹妹都觉得惊奇,伸出小手谨慎地在上面摸摸:
  “这是我在幼学考得了第一名的奖赏。阿娘,几个弟妹都还小,学些道理和字,以后日子就好走些。我们都不笨,我先生说了,说以我的聪慧能过了县试,去考秀才呢。阿娘,你不就想要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么?”
  “再说,我在陵水,也想娘和弟弟妹妹们了。”
  陈大娘望着桌上的笔墨,她有些感慨,忆灵是她最机灵的孩子,但再机灵,也不过一个十三岁的娃娃,她哪舍得孩子在前打拼,自己在后面躲着?她阿爹阿娘也不是这样教她的。
  她咬咬牙,摸摸忆灵的头发:
  “成,过年去你外公和舅舅家拜年的时候,娘和他们说。我肯定也能在陵水找到份活计。娘的灵哥儿长大了,真聪明,你真比过了七十多个小汉子?”
  忆灵嘻嘻一笑,亲热地贴着娘,把他见过的没见过的事,都细细讲来,几个小孩都听入了迷,心中升起朦胧的念头:
  过了年,也能随着阿哥去看看那么好的陵水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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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柴像只快乐小狗在男朋友身边跑来跑去——
  小钟:跑来跑去做什么呢?过来亲亲!
  王树:大人跑来跑去,莫不是腿痛了?
  

第67章 美食街
  “嘭嘭嘭——”
  竹筒爆开的时候,几个小子都笑得极高兴。海边上燃了好几堆火,各家各户吃了年夜饭,都到海边上来聊闲天了,有了火光映着完全不冷。
  周多瞧着妹妹要跑到火边,立刻伸手把她给抱了起来,他在水泥厂干了这几个月的火,长高壮了不少,箍得小小无处动弹。
  “哥哥,我要下去——”
  “乖,让哥抱着,哥给你吃蜜饯。”
  小小不闹了,乖乖窝在大哥怀里吃蜜饯,见到人群里的娘亲才闹着要过去。周多坐了下来,也给七堂兄塞了片蜜饯。
  七堂兄整日打渔,晒得黑极了,吃蜜饯时露出白白的牙齿:
  “阿多,水泥厂的管事真说了年后还要招工?你瞧着我去成不成?”
  “成!一定成的。七哥,你比我壮实有力气多了。”
  整个渔村都是周家同宗的人,因此他们吃过年夜饭祭了祖,年年都在海边上守着海神过年。
  如今几户人家坐下来闲聊,聊的不再像去年那般:担忧涝灾,担忧粮食。今年大家都聊吃些什么好吃的年夜饭?年后有美食节,可要去呢?你家娃儿上幼学了么?得了什么好名次?
  正这时候,周多的一个小堂弟来了,他正和家里人一块,提着个篮子。
  “哎哟,东哥,你那带的是什么?”
  “我们可都是吃饱了来的。小浪,过来让大伯瞧瞧,你提来什么零嘴。”
  周浪的阿爹昂首挺胸,看了眼村长,他才把篮子上头的布揭开。周浪把其中圆溜溜的东西捧出来,上面还长着芽点。
  有一块去上幼学的小汉子、小女娘瞧见了,连忙喊出声:
  “是土豆!是大人奖励给海哥的土豆!”
  周浪不好意思地笑笑,他朝着众位爷爷奶奶叔伯婶子叔么等人解释了一番。原来他按照刘夫子教自己的催芽法,把带回家的一筐子土豆都催发了芽,如今他准备把这筐土豆切块蘸草木灰,分给渔村里每家每户。
  “刘夫子说了,土豆种在沙地里也能活,不过要下好熟粪,一颗就能结十几颗甚至几十个!我们再也不会受饿了。”
  孩子的愿望是如此简单淳朴,村里年长的人听了,却不由地想起这些年见过的由于饥饿而死去的家人、朋友。人人心中感慨,互相说道一番,如今这是遇到好官了。
  那块小小的,发着芽点的土豆,宛如神物一般,在春节里被渔村的人们怀着美好的期待种下去。
  ……
  大年初一,柴玉成睡了个极好的觉。
  早上起来,看到床边那套好看的墨蓝色长袍,笑了笑,这是钟渊送他的新年礼,可比去年的银子用心多了。
  他换上袍子,扎起马尾长发,洗漱完了一出院子,就看见钟渊正坐在阶下和弩儿一块逗弄小白。
  “宽和,你们都吃了早饭了。”柴玉成见钟渊穿了一身青色袍子,和他的样式相同,“咦,你终于戴这抹额了!真好看!”
  钟渊将马尾发高高梳起,用青色的玉簪簪起来,露出后颈,额前则系着柴玉成送他的那条由金丝暗线绣成的竹纹,最后交叠绑在脑后,两个透绿的琉璃球就这么缀在美人的脖颈后。
  柴玉成看得心痒,悄悄伸手拨弄了一下,琉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立刻被钟渊白了一眼。
  “真好看,果然是我的眼光好。”
  四人收拾完毕,便揣上许多用红纸包着的铜钱。遇见拜年的小孩分发铜钱,这是岛上过年的习俗,还是魏鲁问了王树才知道的。穷人家里不兴这个,但有钱的人倒不介意这点小钱,魏鲁因此准备了一大袋子。
  弩儿早早得了三个小红包,塞到自己的小钱袋里,走路都蹦跳着。
  他们要陪着钟渊去军营里,看过军营的巡值没问题,再回来拜年。这也是柴玉成提议的,不能大年初一就让自己男朋友孤孤单单一个人去干活呀。
  他们一出门,便遇到互相拜年的百姓了,都是住在附近的。
  他们原本笑眯眯的,要给柴玉成他们拜年,见到钟渊的装束都吓呆了,一时间没有反应。柴玉成好奇了片刻,拿出一个小红包,朝着小孩道:
  “来,给我们拜年,给你发红包哦——”
  “柴大人!公子!魏爷爷还有弩儿,新年好!”
  柴玉成把红包给小孩,两家人才反应过来,笑着和他们拜年。
  他们就坐在驴车上往前走,一路上震惊到呆掉的人,比直接朝着他们拜年的人还多。
  柴玉成有点狐疑,他瞄了眼钟渊,很俊美呀,和自己一样是个英俊帅哥,还穿的是蓝绿情侣装呢。
  难道那些人觉得自己和钟渊的情侣装很不配?
  他抓着钟渊的手,轻轻摇了摇:
  “钟将军,为我解释解释?”
  钟渊淡淡地笑了笑,并不说话。柴玉成还要再求,魏鲁笑呵呵地道:
  “因为公子戴了抹额,只有小哥儿才会戴抹额。他们怕是从未想过,公子是个小哥儿,还能带领琼州军杀敌。”如果不是有人告密,就连圣人都不知道呢,他也不知道。
  柴玉成恍然大悟,啧啧两声:
  “你这种偷偷吓人的习惯是从何养成的?我们来猜猜,那个蔡老板会不会惊讶?”
  “会!”弩儿脆生生地回答。“因为幼学里好多人都不相信忆灵哥能拿第一呢,肯定不会相信公子也是小哥儿。”
  柴玉成揉揉他的脑袋瓜子,车上的人都笑了。渐渐的,这一路行走除了给孩子们发点小红包,他们最高兴的事成了看大人们错愕的表情。
  有的人看了还不够,还要偷偷看,或者再看,那神色仿佛撞鬼了。
  等驴车过去很远了,才有人议论起来。
  “钟公子竟是个小哥儿?难怪他长得那么好看,但没看到他的哥儿痣呢。”
  “这……这哥儿也能带兵打仗么?钟公子不是带着琼州军杀了海寇……”
  “天啊,这世道,哥儿也能如此抛头露面。”
  “你在说什么啊?叶婶子,你小心再乱说,舌头长疮啊。水泥厂不就是钟公子办的么,你儿子在那天天吃肉月月有钱领,怎么不见你说公子是个哥儿的事了?”
  纷纭的议论,被远远地落在驴车后,钟渊扭头看看柴玉成,柴玉成朝他笑笑,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
  “这下全陵水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夫郎啦。”
  陵水人以为钟渊是汉子时,见到他和钟渊一块走,只觉得是好兄弟罢了。现在好了,他们两穿着情侣装呢!
  钟渊带着抹额在军营里走动,更是震惊了不少琼州军的兵卒,关于他的性别秘事只有王树这样的上层知道。虽然有边云这样的会武艺的女子,这段时间琼州军还从其他县招来了七八个女子,但从未有过一个哥儿!
  不过……谁都不敢直视钟渊,也不敢对他在军中行走有任何异议,没听见王都尉都喊他将军么?他的实力,没人会质疑。
  钟渊从军营里出来,柴玉成他们也从海琼子那儿出来了,和几位道长们聊了几句,他们的饮食都还习惯,甚至还能自己打猎捕鱼,他还看见道先带着师弟们就做实验去了。
  他们回到家中没有多久,王树就带着家人来拜年了。之后万海洋、衙役、邻居等等,一连串的人来都拜年,柴玉成都没阻拦,只要带孩子来了,都给他们派发小红包。
  反正他们有钱啊!这一年来糖厂、染料厂、琉璃厂、蜜饯厂和水泥厂,挣的钱很多!光他们花是花不完的,但放在全岛的基建上,就还是有些相形见绌了。
  ……
  正月初五那天晚上,整个县城都热热闹闹的。弩儿还没吃晚饭呢,就缠着爷爷要带自己去外头,直接在外面吃饭了。
  钟渊和柴玉成也没吃晚饭。
  柴玉成:“人怎么能吃饱了去逛小吃街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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