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夫郎流放琼州(穿越重生)——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01-03 09:30:57

  他就一边派人抓那些来陵水附近的人,一边去海县和临高报信。琼州军确实在陵水抓到了三十多人,但剩下两个县没找到人,钟渊一想便知是迟了。
  他马不停蹄地带了一百多人在海上等待,军船比普通商船速度要快,在海面上急行,真就找到了抓住李爱仁亲属的队伍。他动用了陈大水父子造出来的几张床弩,几箭便把船体击穿了,吓得整船人魂不附体,没花费多少功夫就救出了李爱仁的家人。
  只是这带来的一百多人要上岸的动静太大,钟渊便和徐昭、尹乃杰兵分三路,用行商、探亲不同的理由缓缓上岸。
  “看到小白,我就知道你在后面,所以我很安心。”柴玉成笑了起来,“今天那些人,我们要救一救,浑水才能摸鱼。特别是林璧书的家属,他家的地址你去查查看还有没有人。”
  钟渊:“已经派徐昭去探查情况了。”
  柴玉成想起在大堂中间见到的刺史:“官员里也有不服他的,我可以找他们做些文章。等你探查了那些人的位置,确保能救,我再发作。”
  钟渊说了声知道了,起身就要离开。
  柴玉成站了起来,在黑暗中抓着他的袖子:
  “宽和,你要小心。若是救不了,就不救了……你的安全最重要。”
  钟渊轻笑了一声:
  “你也是。会用匕首么?”
  “等回去你教我。”柴玉成想看清钟渊的笑脸,钟渊看他一眼,便悄悄打开门贴着院墙溜走了。
  ……
  这日之后,张智远日日请他们去出席宴会、讨论出军,但就是暂时不放他们离开。其他时间都被关在院子里,除了院子里的二十多个人,谁也见不着。
  柴玉成悄悄找了个时机,把李爱仁的家人被救的消息告诉李爱仁,李爱仁恨不得能跪下谢恩,还是林璧书提醒他周围有人,他才没有失态。
  “逸之县里送来的蜜饯,也会安全到达陵水的。”柴玉成点了一句。
  游贤立刻懂了,眉开眼笑地拍着柴玉成的肩膀,朝着几人道:
  “我们儋州的蜜饯是全岛最好的,我看广州府的拍马也比不上。”
  林璧书见几人都神色轻松,他更是郁卒:
  “若是再被关在这里不能行走,不知道还会有何种结果。”林璧书后悔了,他上任还没两年,便把家人都放在便利生活的广州府,这正合了张智远的意。
  柴玉成安慰了他几句,又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个期限,林璧书瞪大眼睛:
  “这……这……”
  “放心吧,那蜜饯制作的人是个老手了,从未失手过。我们呢,只要耐心等待,若是闲了,便同其他县令一块聊聊。林大人,在这里面可有熟人?”
  林璧书闻言,狠狠点头,他们还被兵卒监视着,不能多言。柴玉成没有相熟的人,但王树和林璧书、李爱仁有,游贤则因为阿兄的缘故认识更多,甚至早就有人明里暗里来打听他的消息,自然能在其中做些手脚。
  柴玉成还在游贤的引见下,单独见了叶刺史一次。叶凌峰,是朝中老臣了,只因为惹怒了皇帝被贬为桂州刺史,治下有十个大县,又同交州的都尉有交情。
  “刺史大人,余话不提,我在外面有人接应能救各位的家人出来。”柴玉成见叶凌峰目露谨慎,他也不多话了,“我需要您尽可能地鼓动人来闹事。”
  叶凌峰此刻也别无选择:
  “如何闹事?”
  “火烧宅院。”柴玉成和游贤他们都悄悄商量了,“张智远把我们关起来,还是想要我们协助他,若是院落失火,不可能不救。”
  叶凌峰没话了,他怀疑地盯着柴玉成看了一会,游贤和他说柴玉成将一个贫瘠的县治理得井井有条,有治世之才,只是……他怎么那么眼熟……
  “柴大人,你可曾去过京都?”
  柴玉成呵呵笑了笑,摇着头并没解释。
  这片刻的交谈还是游贤他们在侍卫和婢女面前说话,才挤出来的。
  叶凌峰也不作他想,前两天亲眼目睹学生死在眼前,他怕这个张智远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不能让亲人受连累,更不想让百姓们造此灾祸。
  放火的消息,隐隐约约在人群中传播,接下来两日的宴会,人群都在乐声里用眼神默默筹划。
  那日宴会即将结束,张智远又扔出一个惊天消息:
  “九皇子在山南道登基了,改年号为长元!诏天下节度使共同攻打反贼黄易通和平卢唐浩!另外,还需平定河北道的白巾军,河北道旱灾,贼首尚建业率贼兵在其中造反!各位不用再担忧别的了吧。”
  他掏出了一份檄文,要各位官员参看,看完之后便在后面附上自己的名字,以示同意,只要签上了名字,明早就能带着亲属离开,尽快完成征兵征粮的任务即可。
  众人互相看看,脸色都很不好。河北道旱灾,百姓起义,王朝正是摇摇欲坠之时。九皇子没有在中州继承大统,而是逃到西南道自立为王,想想也知道他的这个皇位并非名正言顺。张智远是要他们强行归顺于九皇子?那么把持了京城的四皇子呢?
  若是这样下去,先帝的十多个儿子都在各地称地,那么大夏朝岂不是再无宁日?
  叶凌峰先起身表示要回去考虑一晚上,明早再来签字。张智远见他态度软化,很是高兴,便放众人回去。
  当天晚上,柴玉成提醒大家不要休息,他自己则在院中踱步。
  月上中天,正是睡眠之时,忽然间听得几声炸响,如同雷声,很快,就见远处火光四射,听得有人敲梆子:
  “走水了!走水了!节度使府走水了!”
  很快,他们四周也有火光出现,是从上面射下来的火箭。
  “着火了着火了!”
  这话一出,柴玉成瞬间感觉院里乱了起来,他大声嚷嚷:
  “节度使府着火了,再不去救火就来不及了啊!”
  “把我们关在府里,是想烧死我们吗?还不去帮忙救火啊!”
  此刻府里正是一片嘈杂,柴玉成身边的两个兵卒已经被他忽悠得去救火了。王树也一手一个,将他们打晕了扔在地上,他们又冲出去找别院里被看着的人。
  叶凌峰和他们对视一眼,一边拿着火烛四处放火,一边呼喊起来。没有多久,不远处的院落里也出现了火光。
  救火的侍卫和婢女被王树和交州都尉他们打晕,柴玉成和游贤也在其中把救火的人止住,李爱仁和林璧书是纯书生,没有办法,就一边到处点火一边跟着喊。
  没有半刻功夫,整个节度使后院便乱了。但没有更多侍卫来救火,只有百十来个家丁从不同方向进来,喊着救火,这里头百来个官员,许多都是不服张智远的,不管有没有听到风声,也知道这是最佳时机。
  他们吵着嚷着,还未冲出节度使府的后门,就有家丁和之前三十多个兵卒把他们拦住了。
  柴玉成掏出袖扣藏着的匕首,他举起匕首:
  “我们都是朝廷命官,你们胆敢伤害我们分毫,等着你们的是什么后果,你们可知?但若是我取了你们的性命,你们猜猜,张大人是否会怪罪于我?”
  兵卒们意志坚定不受影响,但家丁们有些惊疑不定。正在这时,也有些官员站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明明已经在张大人的檄文上签了字,明日就可出去了。你们不要趁乱闹事!”
  正在犹疑对峙时,又一只带火的箭头从天而降。
  众人都震惊之时,就又听得耳边雷声般的巨响,他们身后的院门片刻之间就成了废墟,灰尘飞扬。王树和另几个都尉是对武器比较敏感的,都有些惊疑不定:
  “是什么?”
  “什么武器……”
  柴玉成笑着还没说话,他看见钟渊从废墟中冲了进来。钟渊带了一队人和张智远的人拼斗起来。众人也顾不得说其他的了,连忙四散逃了出去。
  “你们的亲属在广州府外,门外有马,速速去找他们!”
  刘武大声喊了一句,官员们跑得更快了。一大部分官员都会骑马,还有一些则搭乘马匹或者马车、驴车,疾驰往城外去了。
  而此刻广州府中正一片火光,街上巡逻的队伍都被正大门和官府着火的地方吸引了,那边轰鸣不断,正是几张床弩在发力。柴玉成有心要和钟渊说话,但现场太混乱了,钟渊他们人少,侍卫们人多,要不是钟渊和刘武他们武艺更高强,直接就被围住了。
  他们且战且退,游贤用捡来的刀,柴玉成用匕首,李爱仁和林璧书则咬牙在后面跟着。
  鲜血、厮杀、怒吼、火光乱成了一片。
  “快,上车,上马!”
  街上还剩下最后两辆马车和马匹,林璧书看到赶车的是自家下人,立刻安下心来。柴玉成没有上马,一路捡着刀剑,和钟渊他们撤退。
  城门上大开着,守卫早被徐昭带人解决了。城外的官员家属也基本上都不见了,他们直接往城外的野码头去了。
  直到看到那黑夜中的军船,他们才松了口气。
  钟渊和王树要返回,去接应徐昭,柴玉成本想跟着去。
  钟渊走上前来,伸手把他脸上的血渍擦掉。
  一晚上的刺激行动,让柴玉成的心都怦怦跳,精神都兴奋过头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他甚至感觉不到钟渊的手在脸上的触觉,他只是定定地站着呼吸。
  钟渊:“不用跟,在这里等我们。”
  柴玉成本来不该沾上这么多鲜血,钟渊不欲多说,转身就走。
  柴玉成望着他们的身影,他呼了一口气,手上砍出豁口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高百草从船上冲下来,扶住他即将倒下的身体:
  “大人!”
  游贤很懂:“柴大人没事,就是脱力了。扶他上船休息。”
  李爱仁和林璧书上了船,见到船上的亲人,不免感到真是凶险一场。要是没有钟渊和柴玉成,他们的家人就被羁押,他们也成了刀俎上的鱼肉。
  柴玉成没进舱房,只坐在船头,远远地望着火光四盛的广州府。
  游贤坐在他身边喝水:
  “柴大人,怕了么?”
  柴玉成没说话,他回想起今晚拿匕首插入别人血肉的感觉,一开始是有些怪异和害怕的,但看到钟渊坚定无前的样子,他努力去忽略其他感觉。他只想和钟渊一起跑出去,他想和钟渊在岛上过更好的生活,不是在这里被抓。
  “逸之兄,广州府有多少守城兵卒?”
  “折冲府府兵和经略军,应该有四五千人之多。广州府是岭南道的核心,官署是重兵把守的。不过张智远派出了不少人去各地抓人、守卫,估计至少有两千兵卒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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