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夫郎流放琼州(穿越重生)——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01-03 09:30:57

  柴玉成和钟渊都被惊到了,他们只是听大臣们说过,说京城里聚集了许多百姓,他们都是冲着能够观礼,看见他们才来的。
  真的太多了,乌泱泱一群人。这场景甚至让柴玉成想起他在现代过假期的样子了。这可是刚刚平定、不少地方经历了战乱饥荒的年代啊!
  “陛下!”“大成陛下!”
  “大将军!”“渊平陛下!”
  柴玉成和钟渊对视一眼,柴玉成道:“人家大老远来支持我们了,我们露个脸,也叫他们不白来一回。”毕竟他们虽然邀请了上万非官吏百姓进入皇宫内近距离观礼,但进不去的还是大多数。
  柴玉成从琉璃帘子里探出半个身子,朝着沿途的百姓们打招呼,他晃晃手,下面的百姓们就一片欢呼,也有的跪倒在地上。
  钟渊也从另一边探头出去,学着柴玉成的样子挥手,那一张张激动的脸立刻高兴地喊叫起来,然后口呼万岁,跪拜在地。
  不知不觉,两人的心情都被这样热烈的氛围感染了,钟渊原本并不紧张,此刻也有些紧张了。他看着笑盈盈的柴玉成,他们离太庙很近了,还在与那些百姓打招呼。
  “万一……我们做不好……”
  “怎么会呢?咱们就是天生的帝王夫夫啊,老天让我来到这里,就是让我们相遇,让我们给更多人带来好日子的!”柴玉成坐回来,他脸上发红,手上都出了点汗,他抓着钟渊的手,两人对视,也都深深地笑了。
  跟在后头的臣子们,只在上次小比武阅兵的时候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这次可比那次规模大多了,百姓也来得多。
  叶凌峰是最有感触的,他是两朝老臣,不,如今是身处三朝了。这一朝的君臣之活力,百姓对君主的爱戴,都是前所未有的。他想起兴帝继位时,去南郊祭天,那街道上几乎是静悄悄的,百姓根本不关心谁继位了。
  “上天好生之德,百姓之幸啊!”
  他喃喃了两声,回身看同僚们,个个都激动得面红耳赤,像游贤这样感性的,都在抹眼泪了。
  队列前行,进入太庙,左右人等都屏蔽了不得入内,金吾卫列开。太庙本来是祭祀天神与列祖列宗的地方,但钟渊说不用祭前朝祖宗,因此前朝皇帝的排位就被下了,包括兴帝。柴玉成更是如此,原身也是个从西北流落过来的孤儿,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因此如今太庙中只有伏羲女娲等祖神,他们先在庙外行礼,念了《告神文》,再进入太庙内宣读《告祖文》,以示通天之意。
  礼仪繁杂、庄重严肃,从刚才热烈的气氛中进入庄严的太庙里,柴玉成与钟渊行礼、祭拜,每一步都肃然起敬。柴玉成抬起头,与那墙上的祖神牌位对视,感觉到所有大臣都在看着自己和钟渊,他心里忽然觉得有种重要的责任就此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从此以后,他们要把治理天下作为终身的事业。这番事业关乎全天下的百姓,也将决定他们的价值。
  “礼成——”
  “礼成——”
  一声声呼唤中,柴玉成和钟渊并肩而行,带着群臣从太庙出来。他们再上帝辇,道路两旁的百姓们都自发地跪了下来,高呼着:
  “万岁!”“陛下万岁!”
  柴玉成抓着钟渊的手,心中万言涌动,最后化为一句:
  “陛下,与我千秋万岁同在。”
  钟渊也心有所感,他耳根发红,眼睛不停地看着道路两旁跪拜的百姓。不知不觉间,他与柴玉成已经相伴了五年了,这五年,原来他们已经取得了这么多百姓的信任。
  山呼万岁的百姓们跟着帝辇往前跑,一直跑到皇宫门口,这才停下脚步,望着仪仗队从里面进去。虽然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了,但是在这里还能听到些声音,人群久久都未散去。
  帝辇往前,百官都在太极殿止步,三品以上的能持板笏入殿内,三品以下则在殿外阶上站定。金吾卫与府兵们也纷纷站好,偌大宫殿寂静无声。
  很快,鼓吹队响了起来。音乐隆重悠远,欢快而不凝重,让人听了便肃穆起来。
  柴玉成与钟渊携手走入太极殿中,登上高台,太极殿内外的百官跪下,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钟渊则将写着《登基诏书》的黄锦缎展开,柴玉成朗声地道:
  “奉天承运,朕即大统,改号大成,改年渊平。自天眷顾,二圣临朝……”
  钟渊环视一周,殿内殿外,无人不跪,只有他和柴玉成站着。诏书已经念到大赦天下,减轻赋税等等,钟渊忽然就在这一刻更体味到柴玉成的苦心:
  如果他们不是二圣,那站在这里的只会有柴玉成一个人,他就要跪在下面,或者跪在后宫里。
  柴玉成念完了,见钟渊双眼湿润,他也很激动,握着他的手都在出汗,他们俩伸手接过传国国玺。引导百官礼仪的李爱仁唱礼道:
  “礼成——百官再拜!”
  两位皇帝就这么并肩而立,看着下面的大臣三次跪拜,“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声,盘旋在太极殿内外,也传到了宫外,宫外的百姓也大呼“万岁”跪倒在地。
  礼成,就代表大成国真正建立起来,如今是渊平一年九月初一。
  两位皇帝登基,颁布了各种新的法令,还任命了各类新官。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告天下之文中,二圣赦之后的所有罪犯及其家人,不用再为奴为贱籍,从此以后取消奴籍,重至杀头、流放,轻至于苦役,但再也不会有人入奴籍,包括从九月一日开始出生的奴隶孩子全都可以入良籍。
  这消息一出,普通百姓倒是没有多少感触,他们更关注二圣免了多少赋税、徭役。但许多家奴、仆役看见则是感慨万分,有的甚至当街流下了眼泪,他们日日夜夜所求的,不就是一个良籍吗?居然真的出现了!
  有人高兴,自然也有人不高兴。许多世家官员家里都有家生子、买来的奴隶,新令一出,这些新生的奴隶自然脱离了奴籍,不再是他们所拥有的家产了!多么可恶的手段!
  可是世家们都听说了山南道两大家族是如何覆灭的,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如今他们手上能用的家生子至少三代还没问题,短期之内,不会有什么空缺。他们也只得私下抱怨一番,根本不敢在这种全国喜庆的日子跳出来反对。
  有人关注这些,官吏们则发现如今的告示里,并未标明之后的官制,他们各部的顶头上司有什么变动。这是为何?当然是因为九月马上就要举行的最后一次直接取士科举!朝廷会在九月科考成绩出来之后,再把所有官制官员公布于天下。
  不过其实内部的官制,柴玉成他们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延续三省六部制,中书令游研、门下令叶凌峰,尚书令孟求,孟求统领六部,六部之中礼部由李爱仁负责,其他未变。另外御史台由朱修荣统领,高百草兼领大理寺与少府监,丁奇正管吏翰林院。
  整个国家的行政规划还是沿旧制“道、州、县”,不过道的长官改为观察使,取消其军权。整个国家的府兵分为中央与地方府兵,由钟渊兼领大将军位,王树辅佐兼任兵部尚书,以道、州为逐级单位。
  两位新帝即位,头一件大事就是在京城举办的科考,这一次科考的规模比上次在广州府的更大。广州府的时候,基本上只有五道的人参加,岗位也都是设在五道,如今有十四道三十六个上州,岗位和参加人数都大大增加了。
  好在六部官员都是操持过广州府三月科考的,章程全都明晰,不过规模大些,考试人数多,稍微延长几日考试,进展得十分顺利。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柴玉成和钟渊的大部分精力都没有放在科举考试筹备上,这些都交给游研、叶凌峰他们准备了。近来,他们正在接待许许多多的朋友、熟人。
  登基一事是在报纸上刊了的,所以各地来了不少人求见柴玉成和钟渊。其中一大部分,都交由他们手下的官吏接待了,但有些柴玉成和钟渊则是亲自接待的,例如边云的家人、陈河忆灵的家人等等。
  高百草进太极殿来说道先来了,还带了礼物,只是他说这礼物不能让金吾卫检查,因此正在宫门口纠缠,迟迟不得进来。
  本来埋头处理公文的柴玉成赶紧抬起头来,嘿嘿一笑:
  “我知道了,你让道先在宫外等我们吧。嘶——不,就到军营里去等我们吧。可以让军营里的府兵不检查他的礼物。宽和!我们也在宫里呆了好几天了,不如出去转转,接待故人吧?”
  柴玉成兴奋起来,宫里的规矩是多,还好他们都是皇帝,能不守很多规矩。但他们的故人一进了宫就缩手缩脚,也是人之常情,想要再恢复到往日亲密无间的状态,却是不能了。要不然古人要说是高处不胜寒呢?
  高百草听了,便问要不要安排仪仗队。
  柴玉成啧了一声,钟渊道:
  “百草,你看他这样子,是想要仪仗队的吗?”
  高百草乐了,他安排寻巧找了他们进宫之前的衣服,给他们换上。他们向北出了宣武门悄悄离开宫中,很快就到了京城禁军所在的军营。高百草往南出了宫留在皇城里,他手头上大理寺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
  柴玉成与钟渊身后带着金吾卫曲万他们骑马飞奔,到了军营里便先和王树打招呼。王树见他们来了,自然高兴,他还有许多不能决定的军中之事,要与渊平帝商量呢。
  柴玉成也在旁边,听着他们商量,又吩咐府兵给他们找一块远离南边宫殿、有点山崖的地方,等着道先他绕过宫廷,到禁军营来。
  他们等了大概一个时辰,门外府兵传道先来了。柴玉成便亲自去迎,见他身后还有一辆小驴车,驴车上放着些箱子,确实显得很可疑的样子。
  “道先师傅!海琼子道长!许久未见了,您身体还好?”
  道先与海琼子都要行大礼,柴玉成免了他们的礼:
  “如今我与宽和,是悄悄出宫的。道先,你带来的,可是我一直期待的那样东西?”
  道先点头,柴玉成简直心花怒放!
  炸药啊!
  他的无敌威力的炸药!
  “因为这东西确实有些危险,最好还是不入宫廷,我也知如何与宫门口的金吾卫解释——”
  “我知道,走,我们去布置布置,我已找好地方了。你细说说是怎样的配比,怎样稳定下来的?”柴玉成带着他们往军营里走,这小巧的驴车引起了不少巡逻府兵的注意,不过他们看见金吾卫的衣服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就都没再怀疑了。
  道先原本还暗自担心柴大人成了皇帝,对他们的态度是否会变,见他还对炸药实验那么感兴趣,言语说话之间并无不同,他松了口气,随即也赶紧说起来实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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