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夫郎流放琼州(穿越重生)——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01-03 09:30:57

  他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只留下了少部分守军,整个连山郡都空了许多。
  柴玉成也很快安排连山郡里的各种官吏回原来的领地或者在此待命,让逃命来的百姓愿意回连州或者去更远的岭南则各自去了,也和送物资来的人一块坐快船南下,回广州府了。
  快船一进容州,便感觉不再荒凉,路过的村镇都热闹起来,或多或少都有些红的、粉的东西装饰。有小孩看见了快船船队,大声念出船头旗上的大字:
  “宽!是宽王大人的船!”
  柴玉成闲得无聊,也和高百草站在船头,朝着他们笑,还逗弄他们:
  “我就是宽王大人哦——”
  “宽王大人,我长大以后想去岭南军杀突厥人,好吗?”
  “大人,大人,你要去哪里啊?今年还有烟花看吗,我想叫我阿么阿爹带我去府城!”
  柴玉成一一答过,船转过山坳,不见了刚才放牛的幼童们,又是一个村落。
  船行往南,气温越来越高,船上的人都脱下了夹棉长衫,瞧着头上的太阳。河岸两边,绿意也更浓了些。
  快船到广州府城,不过是几日距离,比当时柴玉成他带着运粮队跑马走陆路去连山郡,可快多了。他一到码头,就看见魏鲁带着弩儿,唐良阳等官员在等候。
  弩儿蹦蹦跳跳的,快要一个月没见,他似乎长高了些,高兴地牵着柴玉成的手,亲热地喊他柴叔。
  魏鲁看见钟渊和魏二郎不在船上,还有些失落。柴玉成朝着他解释:
  “魏叔,不用担心,魏哥随着宽和去北面了,他们就在那边过年。咱们好好给他们准备些,让他们过年也能吃上包子炊饼和饺子。”
  魏鲁哎了一声,笑眯眯地看看柴玉成,确认他也没事。柴玉成也和来接的官员们打招呼,他也不先回王府,只是招呼魏鲁把他和钟渊的一些东西拿回去,自己就和官员们去了官署。
  他这一去一个多月,官署里有各种事堆积,许多都是唐良阳他们做不了主的,还有……最重要的是新打下来的江南东西两道,即将拿下的山南道、淮南道和剑南道中部,都还没有主管官员!甚至包括之前的连州、永州也一直是林璧书在兼任管理。
  林璧书从文书堆里抬起头,看见柴玉成,整个苦瓜脸都焕发出了新的光彩:
  “主公!你终于回来了!”
  柴玉成挨个看了眼容州和岭南道的十来个主要官吏,个个都熬得脸色焦黄,实在是不容易:
  “你们辛苦了!连山郡大退突厥,有诸位大人的一份功劳!没有你们在后方坚守,我与大将军也没办法安心在前线!”
  在场的林璧书、刘老儿与柴玉成最相熟,林璧书摇着头道:
  “我们无法战场杀敌,只能处理政务为主公分忧了。”
  柴玉成拍拍他的肩膀:
  “执坚,你们发挥的作用是巨大的,没有你们,将士们哪里来的夹棉衫、吃的米粥、用的箭弩还有得的赏银,哪一样不是你们辛苦弄来的。”
  主公的一通夸奖,在场的人听了莫不高兴,觉得这些日子的苦没有白受!有主公在,感觉干劲又回来了!
  柴玉成见他们舒展了面容,挥了挥衣袖:
  “来吧,咱们来做吧!我从前线带回来一些冰冻马肉,是稀奇东西,突厥人的好马,连山郡缺米粮的时候都吃这个。我想着各位大人未必吃过,可带回去尝尝,下些香料、辣椒和胡椒熬煮,也不错的。”
  屋里的十几个官吏,闻言都有些感动,主公可不是去玩的,是去前线打仗的。这样还把他们记挂在心中,他们一定要回去好好尝尝这突厥人的马肉是什么滋味!
  众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给柴玉成呈不同的公文本子,要处理的事虽然多,但想想晚上回去能吃到马肉,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柴玉成本想在官署多加几天班,可第二天就过年了,他也无法,只能先请各位大人回家过年,大年初一下午再来赶工。
  今年情势不同去年,岭南道为了出军对抗南下的突厥,几乎是伤筋动骨。若不是国券这么快就被百姓们买完了,整个官署体系都要运转不来了。
  因此今年柴玉成也并未邀请其他州的官员,也没有大肆宣扬岭南军在北方开疆扩土的消息。他忙得晕头转向,只在大年初一那天抽空去看了眼被送过来的钟渊阿娘与阿弟。
  他们被关在单独的宅院里,高百草没有找魏鲁和仆人来看护,而是找了几个广州城内的府兵,轮流看守,定时给他们送水和食物去。
  “大人,都安排好了。”高百草见柴大人要单独进去,还是有些担心,“大人,不如我陪你进去吧,那……那个娘娘有些疯。”
  高百草也不知道该唤她什么,叫她婆娘或者疯子有些失礼,毕竟是大将军的娘。柴玉成朝着他摆手:
  “我来这里的事,你不要告诉魏叔。”
  魏鲁是个忠仆,不管是对袁相还是对钟渊。所以他也不确定,魏叔会不会因为怜悯心起,对钟渊的这位阿娘心慈手软。
  院子里空空的,一棵有些高大的桂花树,已经变成了深绿色,褐色落叶堆在院里。柴玉成踩在落叶上,落叶咔嚓碎了,树枝上动了动,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响起:
  “喂!你是哪里来的!快说!”
  柴玉成抬头,看见桂花树的树杈枝子上坐着一个瘦弱的小孩,脑袋大四肢瘦,看着比弩儿还小,但弩儿已经十岁了。按钟渊所说,二十二皇子也就是钟浏,应该已经十三岁了。
  他还没说话,钟浏就用树上的桂花子砸他,一边砸还一边大声道:
  “坏蛋!坏蛋!你敢欺负我,我就让我阿娘和哥哥弄死你。我阿娘是娘娘,我哥哥是将军!”
  柴玉成愣了愣,十三岁……该是这个神智和语气么?
  “浏儿!你又在爬树了,我不是说过了,不要再提你哥哥了吗?他不是你哥哥!你给我下来!”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地从屋里冲了出来,仿佛没有看见柴玉成,而是对着树上的孩子大喊大叫。
  那孩子也一边摇头一边在树上颤抖,形容十分可怜。
  柴玉成叹气,看到这个孩子,就好像看见了钟渊小时候,他还和钟渊有几分相似。不过……
  “娴贵妃娘娘,你想出去吗?”柴玉成这话一出,那原本在叫嚷着骂人的女人立刻收敛了,这才抬起头来看他,甚至还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柴玉成这才看清楚,袁娴长得很漂亮,一双桃花眼与钟渊尤其相似。但钟渊的眼睛里是温和,袁娴的眼睛却有一股恨意。
  “你,你认得我?!你是谁派来的?你抓着我们做什么?我们可是大夏王的妃子和皇子!”
  柴玉成淡定地坐在石椅上,看来这女人确实有几分心思,装疯卖傻,都没被高百草他们识破。
  “兴帝死了,大夏朝早就亡了,你不用装傻。我替钟渊叫你一声阿娘,你或许没见过我,我就是他的夫郎,也是如今岭南宽王手下的一名小吏。”
  柴玉成的眼睁睁地看着袁娴的脸变得煞白,随后她身体摇晃了下,摔倒在地上:
  “我就知道渊儿没死,他还活着……”
  “其实你们在钟渊心里,早在四皇子即位的时候,就被四皇子杀了。他也不知道你们还活着。”柴玉成低头看着袁娴,“他如今过得很好,我们都是宽王大人的手下。宽王大人仁慈把你救下,但因你们身份特殊,我们也无法让你们出来。”
  袁娴爬了起来,面目狰狞地盯着他:
  “你们只是小吏?你们真只是小吏?以钟渊的能力,不应该是将军了么?!”
  柴玉成心中失望难言,他本来想看看能不能让钟渊高高兴兴见一场,圆了他心中的遗憾。可袁娴看起来不仅对权力执念未消,心中还有诸多猜想。他站了起来:
  “对,我们就是小吏!今日也是宽王大人开恩,我才能进来见你。”
  袁娴脸上一冷,脸紧绷着:
  “叫你们宽王来,我要和他谈。”
  柴玉成沉默了一瞬:“你有什么可与大王谈的?”
  袁娴阴冷地笑了笑,指了指还在树上的儿子。
  柴玉成心中一滞,真是个狠人。她能对小时候的钟渊那样不好,心底里就不是个善人,扭曲到一定程度了,溢出来折磨自己的孩子。
  居然还能想到让宽王用兴帝遗子来称王称帝。
  “我们宽王大人如今可以只手遮住半个天下,不需要这种手段。你替我办件事,我会给侍卫足够的银钱,让他们偷偷放走你们。”
  袁娴有点失望,又迅速地爬起来:
  “什么事?”
  “你……啧,十岁之前,钟渊都喜欢吃些什么?做些什么?和他有关的事都行。下次我来了,告诉我,我安排你们逃走。”柴玉成本想问她知道钟渊以前喜欢什么,但想到钟渊十三岁就去了西北,问她甚至不如问袁季礼。
  这个理由在袁娴听来有些莫名其妙,她呆立了一会儿。忽然间,又怪笑又感慨:
  “你问这些做什么?我都不记得了!他小时候就该死,他死了,我就不会受这些折磨!他要是个汉子,我至于沦落到现在的地步么?!我不会记得他喜欢什么东西的!”
  柴玉成听得心头火气,忍耐着没理她,见钟浏半挂在树上,瑟瑟发抖,这小胳膊细腿再摔下来就折了。
  他伸手把钟浏给摘了下来,顺势抱了抱他,这孩子确实瘦小,体重极轻,很有问题。
  钟浏被放下来,仰头看着这个高高的陌生人:
  “你认识我哥哥?我想去见他……”
  “你在说什么?!”袁娴冲上来,抱住了钟浏,紧紧地抱着不松手。“浏儿,你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了,娘就是你唯一的亲人。”
  “你想起来越多,说得越详细,我会让你以后过得更好。”
  柴玉成留下这话,走了出去。等袁娴出去,就会发现她和世上最大的权力擦肩而过了,她会后悔一辈子。
  袁娴站在原地,抱着儿子,百思不得其解。她没见过这样的人,夫君……钟渊也嫁人了么?是了,他要是没死,他是哥儿,他就得嫁给汉子。
  ……
  柴玉成一出来,高百草就迎了上来。
  “请个大夫给他们两个诊断一下,特别是那个小的,怕是有什么病。”
  高百草应了。他见柴玉成脸上露出些惆怅,知道大人是在想大将军:
  “大人,你说大将军他们到哪了?我们派人送去的吃穿和用的,他们都拿到了吗?”
  柴玉成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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