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夫郎流放琼州(穿越重生)——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01-03 09:30:57

  钟渊见袁季礼又咳嗽起来,知道他刚失去手臂也最多不过二十天,还处在人最危险和虚弱的时候。他便劝着让袁季礼去休息了,还派了一个医疗兵去重新处理袁季礼身上的伤口。
  医疗队是在柴玉成的建议下成立的,还不到三个月,那些兵卒只受过基本的训练,但也不得不赶鸭子上架来了。不过肉眼可见的,兵卒们因为断腿断脚或者流血失去生命的确实少了。
  “报!敌军前进五十里!大将军,再过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能奔袭到城下了!”
  钟渊看见远处先遣兵燃起的狼烟,狼烟直冲天际,敌军迫在眉睫!
  他握紧了宝剑,等待着。
  城墙上已经站了上万兵卒,有床弩队有箭队还有投石的,他们的脸色也很凝重。
  风声呼啸而起,将那面“岭南军”大旗吹得翻飞不已。乌泱泱的突厥骑兵,已经像乌云一般出现在天边。
  钟渊已经下了城墙,站在侧边的山坡上用望远镜几乎能看到他们的眼神、脸色,为首的那个头领,方脸络腮胡,等他们一进入床弩的射程之内,床弩队便百弩齐发!
  这些突厥兵经过昨夜之事,也已经研究明白了,对方有了一种新的弩机!可以发射这种杀伤力极大的箭弩,眼见着天降箭雨,他们立刻手举盾牌。
  但!这种铁盾牌抵挡不住箭弩的冲击力,有的人甚至眼睁睁地看着这盾牌被穿透,看着箭弩冲穿了自己的胸膛。
  城墙上的箭弩队交替射出箭弩之雨,把前头冲锋的骑兵杀死了不少,也打乱了他们进攻的队形。但很快的,后面汹涌着的骑兵又来了,他们在箭弩上弦的片刻,有突进了不少。
  足足有一刻钟,城墙上的箭雨没停过,马鸣人吼,鲜血四溅,人的残肢和马肉混在一起。即便如此突厥人也没有停止进攻,而是继续前行,眼见着大军往前了。
  正在这时候,整个骑兵队忽然朝着旁边散开,他们换成了步兵在前冲锋。
  钟渊在望远镜里清晰地看见,有些步兵连盾牌、武器都没有,很明显,就是突厥人抓来的百姓!
  这群该死的畜生!他做了手势,旗兵将命令传了出去。
  城墙上弩兵和箭队攻势暂停,他们离得越来越近了,城墙上的士兵也看清了前头兵的模样,咒骂了起来:
  “牲口!真拿我们汉人当牲口啊!那前头的是府兵吗?”
  “看着就不像,怎么连把陌刀和长枪都没有……”
  “真的不像,倒像是百姓。”
  正在这时,那些被迫站在前面往前的汉人兵卒,其中有一个汉子,扔下了手里的戟,哇哇地又哭又喊起来:
  “俺不是府兵啊,俺不是府兵啊!俺要回去,俺不打仗了!”
  他一跑,前面走着的步兵队形立刻散了,不少人都战战兢兢,有的直接趴倒在地上,有的也跟着往回跑。
  眼见着前头兵散乱无比,那后头的突厥人居然瞬间拉起弓弦,把那个带头的汉子,还有几个跟着跑的人射死了!
  战场上寂静了一刹那,那些人被逼了回去。
  钟渊示意手下放出红色烟花,就听得山坡上啾得一声响,所有掩藏在左右山岭的骑兵和步兵都冲了下来。钟渊拍马冲在最前面。
  这一刻,所有岭南军有了共同的心声:
  杀了这群狗娘养的突厥人!
  “杀啊——”“冲啊——”
  那些脚软发懵被抓来的百姓们,眼睁睁看着岭南军从他们面前路过,挥舞着长枪将突厥人从马上打下来。
  很快的,岭南军的步兵组成熟悉的陌刀阵,一手盾牌,一手陌刀,朝着骑兵冲了过去。
  那突厥骑兵见到他们这种队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用突厥语大声地道:
  “还想用刀把我从马上斩下?我从小就生在马背上,没有人能把人从马背上弄下来!”
  他挥舞着长枪,回忆起他杀那些山南道守兵时的感觉,用长枪挑破他们单薄的外衣,然尖端刺入皮肉,先紧再实,长枪拔出枪头上就会沾着漂亮的血,把枪头上的红缨染得更红。每次欣赏那样的红缨,他都会由内而外感到满足。
  再来一次……就让这些无知的汉人府兵做他长枪的牺牲品吧!
  先将人打倒在地,再挑开他们的衣衫,借着力把枪头攮——
  “铛——”
  枪头和陌刀撞在一起发出尖锐的声响,但陌刀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被枪头挑开,反而……铮的一下,陌刀将长枪的枪头削去了大半!
  削!坐在马上的突厥人瞪大眼睛,怎么会有这么锋利的陌刀?!
  他还来不及反应,这群陌刀已经挥向了他的长枪枪杆、他的盔甲、他马腿、他的脑袋!
  他被杀了!他的下半身掉下马来……
  被陌刀队包围的突厥人,都惊讶地发现这些人的陌刀比他们的弯刀、长枪都要坚硬,甚至能砍透他们的盔甲!他们来不及呐喊出声,就完全地丧命于刀下。
  钟渊估摸着时间,眼见着突厥骑兵有往后退的趋势,他也不让兵卒们去追,反而伸手点燃了一个长筒的黑色烟花。
  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上,烟花声几乎被遮住了,可颜色却很明显。
  所有岭南军都开始默契地后退,他们慢慢往后缩,然后进到城门里。那突厥大兵首战受挫,完全不敢再上前追击,也遥遥的朝着北方撤退了。
  这一次守城战,算是赢了。
  但,守城之战,不止这一次。
  突厥人没有跑远,他们不会轻易离开的。
  钟渊下马,支撑着清点伤兵,又让后勤兵趁着战场上没有人,去打扫一下战场,捡些箭和弩回来。
  徐昭也从城外进来了,他脸上都是突厥人的血,他第一次用这么锋利的陌刀,朝着大将军道:
  “陌刀真的太好用了,直接砍得断马脚和长枪、弯刀,要是每个人一把,谁还怕他娘的突厥人啊!罗平真应该让钢铁厂全心全意生产陌刀的。”
  钟渊喝了口水,他累得没有力气说话,缓了好一会:
  “陌刀不够多,弩的数量也不多了。最多只能再抵挡他们两次攻城。”
  徐昭呸了一口,他恶狠狠的:
  “咱们能打退他们第一次,就能打退第二次!”
  徐昭说得没错,当天晚上丑时,突厥军又来了一回。好在守城墙的府兵是轮流的,警觉得很,他们又用箭弩把突厥兵给逼退了。
  第二天天刚亮,他们又来了。
  突厥人的精神饱满,但守城和出去防卫的府兵们就有点喘不过气来了。毕竟是三万对六万人,钟渊带着人在城外浴血奋战,最后也不得不因为伤亡过重,放弃了东西山岭的高地,全部退回城中。
  突厥人也发现他们不再使用射程远杀伤力极大的床弩了,因此肆无忌惮,直接将营帐推进了将近三十里,就扎在了他们能望见的地方。
  冬日的太阳没有一点暖和,冷风吹着,将人的脸冻得发红。钟渊把望远镜递给徐昭,徐昭看了又让魏二郎看,三个人都眉头紧皱。
  “狗东西,太嚣张了些!那个头领叫什么?阿史德?我要亲自把他脑袋割下来!”徐昭呸了几声。
  魏二郎和钟渊对突厥人更了解,突厥人大胆妄为,但很多时候是实力使然,他们既然把营帐扎得这么近,无疑代表一件事:他们对拿下连山郡志在必得了。
  “今天,他们恐怕会五万大军一块上了。”魏二郎有些沉痛。
  钟渊点头,他回头看看连山郡,到处都是伤兵,和忙着照顾伤兵的百姓。有些百姓已经看到了突厥人的可怕,自己开始往南走了,但更多的百姓,还是选择了留下来,自发地帮着岭南军做事。
  还有一天,一定能等到援军的。
  “我们再守两天,援军就在路上了。”钟渊出声安慰,很快又发了新的吩咐,“叫百姓们烧热水、热油,还有把粪水也挑出来。”
  听到“粪水”一词,魏二郎和徐昭都皱眉。
  “大人,粪水是用来做什么?泼他们?”
  “杀人,让他们生病。用粪水沾上箭头、刀刃、枪尖,玉成说过的,这样可以让人生病。”钟渊在这紧急的情况下,忽然想起柴玉成曾经和他说过的,脏东西会让人生病、发烧,所以才要用酒精的事。
  听到是柴玉成的话,徐昭和魏二郎都不再怀疑。
  徐昭甚至露出了个笑脸:
  “主公一定就在路上了,他肯定给咱们带了好菜好酒,我们也不用再吃那骚的硬的马肉了。”
  钟渊点头,也笑了笑。
  魏二郎默默在心底感慨,他不过在柴大人身边呆过一段时间,在海岛上过了一段日子,他也觉得:
  柴大人是如此可信。柴大人带的援军,一定就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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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柴:马上拍马赶来!!!给俺夫郎带来了更多陌刀和箭头、长弩!!
  

第97章 活着去见你
  “他们挂云梯了!”府兵嘶声力竭地喊叫着。
  突厥人实在是杀之不尽,骑兵靠近之后,便开始用攻城擂试图把城门破开。好在岭南军还留了最后一批的箭弩,沾着粪水从城墙上射下,把攻城擂周边的人都射杀了。
  但敌人就像是杀不死疯狗,这边刚甩开,那边又攀咬上来了。强行攻城不行,他们便改换了云梯,想直接从城墙上攀爬上来。
  这下连山郡城墙狭窄的坏处就彻底显现了出来,府兵们不能全都站上去,只能在下面排着往下走,一边还要让医疗兵同行,很快,就出现了城墙守卫的缺口。
  钟渊挥舞着长剑把不断爬上来的突厥兵杀了,他大喊:
  “上热油!热汤!”
  一桶桶烧得滚烫的热油、热汤从城下传了过来,府兵们根本顾不上看了,立刻用葫芦瓢舀着,一瓢或者一桶直接倒下,有时候连自己的手烫伤了都没有发现。
  热油和热水浇灌而下,原本爬在云梯上的突厥人,有的被浇个正着,直接从高高的云梯上摔了下去,有的则侥幸躲过一劫,又继续往上爬。
  钟渊咬咬牙,望向连山郡的南城门方向,那里毫无动静。
  柴玉成……你什么时候来啊……
  “大将军,突厥人攻势太猛了,我们死伤太多……”徐昭也身上流血,他跑了过来,城墙上尸首无数——每一个都是他们训练的心血,每一个都是他的兄弟啊。
  他说话的声音沙哑得很,咬牙道:
  “让我下去带剩下的五千骑兵把他们赶回去,连山郡还能再撑一天。”
  钟渊当即摇头,这种在敌人猛攻下试图以骑兵对骑兵的方式,无异于自杀,没了这五千骑兵,连山郡若是城破,则毫无抵挡之力,连为百姓拖延时间的机会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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