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警戒(近代现代)——夭青/夭憾青

分类:2026

更新:2026-01-03 09:19:27

  反正他身边的人多着呢,阿列克谢应该会派人过来抓他。
  这么想着,荀昳便上了楼。
  外面,寂静的夜巨大地铺展开来。荀昳吃完饭,又洗了碗,然后洗了个澡,便上床睡觉了。
  时间在一片静谧里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本应早已入睡的人忽然坐起,然后迅速穿好外套,拿着手机,一路狂奔跑下楼,背影犹如焦急的犬科动物。
  此时已是深夜,四下一片漆黑,足球场倒还亮着灯。荀昳一路向南跑去,然后停在围栏处。他喘着粗气,四下环望,周围没有一个人。
  夜深人静最易见人心,周凛是个混蛋不假,可他也是自己唯一的牵挂了。荀昳担心,一朝失势的周凛会被四大家族的人看到,然后对他展开报复。
  然而,担心是担心,可周凛似乎已经走了。又或者,已经被抓了。
  这么想着,荀昳忽然喘息地更严重了些。
  就在这时,眼前的地面上悄无声息地多了一条长长的影子,荀昳猛地回头,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路灯下,双手插兜,歪着脑袋看向他。
  周凛裹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长款皮衣,戴着个鸭舌帽,将出挑的长相遮住大半,那双蓝眸笼住光,紧紧地盯着荀昳,唇角却勾着得逞般的坏笑。
  视线交织的瞬间,沉默开始在二人之间膨胀,过了一会儿,荀昳才喘息地开口:“你爸找你,回俄罗斯吧,那里安——唔!”
  还是那个臭德行,开口就赶人。话音未落,男人当即收起笑容,大步走过来,一把将人扯进怀里,“就知道你会来。”
  说完低头吻了下来。
  头顶的灯光洒下来,荀昳逆着光,瞪着周凛那双蓝眼睛,“操,你他妈——唔!”
  黑夜里,周凛的眼中有一片海,不肯放过眼前的那抹绿。
  只想将荀昳,溺毙。
  “亲亲怎么了,”男人一边深吻,一边含糊地说:“乖,等我亲够了,就跟你回家。”
  “周凛,我操你大爷,你给我——唔!”
  

第126章 留下
  荀昳被周凛抵在足球场的围网墙上,卡住下颌,动弹不得。
  距离上次见面已有两月,且分开时不欢而散。荀昳厌恶周凛的强来,而周凛对荀昳冷漠的态度相当介怀。可久违地重逢,虽然荀昳让周凛多等了几个小时,人毕竟下来了,男人懒得再计较,只想结结实实地好好亲吻某人。
  周凛的唇在急不可耐地辗转,湿滑的舌头迫不及待地扫荡着荀昳口腔里的每一寸,仿佛不知饱的兽,拼命地享受食物。
  急切,是思念的具象。
  微凉的大手终于温柔地摩梭起嘴角,这一吻黏黏糊糊地吻了许久,才被荀昳一脚踹中男人小腿,被迫中止。只不过是腿疼了点儿,周凛并不放人,他猛地扣住荀昳的后颈,低眸瞥了眼被亲地泛着水色的唇,重重地吻了一口,这才打算收尾。
  不过,荀昳又伸腿了。
  踹开人后,荀昳一抹嘴,转身就走,“敢再亲,我他妈就割了你的舌头!”
  “滚,滚去找你爸,别他妈烦我!”
  “......”周凛操了一声,然后一瘸一拐地追上来,“荀昳,你怎么这么无情?你踢地可疼了。”
  见荀昳闷头往前走,根本不搭理人,立刻伸手,拉住某人的手臂,“我爸那个烦人的老混蛋,鬼才想他。倒是你,想你了,肯定来找你呀。”
  荀昳猛地甩掉他的手,转身伸手指向周凛鼻尖,恶声恶气道:“你再说这些屁话,老子就把你舌头扯下来!”
  谁知周凛听了这话不仅不生气,还轻佻地握住荀昳的指尖,挑眉道:“屁话?什么屁话?”
  他吻了下荀昳的指尖,同今晚的风一样轻,“我真的喜欢死你了。全世界都在追杀我,我还特地跑过来找你,你说,我想不想你?”
  暗处,安德烈和杰森互相看了一眼,杰森开口问道:“你确定,老大这么做能拿下荀昳?”
  安德烈看着路灯下那两道高大的身影,无比笃定地点了点头:“确定,我就是这么对付我老婆的,绝对——”
  话音未落,荀昳挥拳的一幕就落在了二人眼里。
  杰森:“......”
  安德烈:“......”
  周凛侧身避开的刹那,荀昳转身就跑,很明显,周凛那句“就跟你回家”,他听进去了。
  对周凛,他已经无可奈何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连刀子都用了好几回,可对方就跟条癞皮狗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只要杀不死,他就继续缠。
  可关系摆在那,除了他,这个世界上再无与荀昳相关的人。所以,荀昳杀不了这个讨债鬼,只能躲。
  兵王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怎么他妈的就这么窝囊,就该把周凛那个王八犊子给剁了!
  周凛在后边慢悠悠地跟着,并不追。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荀昳跑地口渴,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喝了起来。一杯喝完,正要再倒,就在这时,房门竟然传来细细簌簌的声响,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荀昳一怔,能不敲门就开他家锁的,只能是周凛。
  可这里是新家,周凛怎么会有新家的钥匙?
  钥匙还在转动。
  也不管周凛那王八蛋为什么会有他新家的钥匙了,荀昳立刻放下水杯,想要上前将门反锁。然在他碰上把手的前一秒,门开了。
  荀昳当即用身体堵门。
  男人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立刻伸脚卡住门缝,“荀昳,把门打开。”
  他说这话时脚已经被门夹住,应该很疼,语气却并未恼火,反而带着轻哄。
  “你要是把我的脚弄残废了,追杀我的人,可就要开心死了。你不会真的要帮他们弄死我吧?”
  荀昳猛地抬眸,隔着门缝对向男人的眼睛。
  见他终于有了反应,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不动声色地落在门上,然后抽回脚,以手卡门。
  周凛说:“你要是那这么恨我,这只手就送给你。”
  楼道里的灯光时明时暗,荀昳看了眼门缝的手,沉默一秒,然后忽然发狠地拍了下门,心不甘情不愿地将人放了进来。
  男人走进来,关上了门。
  荀昳站在门口,面色很是难看:“周凛,你又派人跟踪我。”
  这是白先民安排的新家,他并不常来,基本没人知道这里。而周凛能有这里的钥匙,只能是线人给的。
  而一想到之前周凛说放他离开,结果反手就安排人跟踪,荀昳简直要气吐血。
  周凛瞧着他,抿嘴撅眉,小模样气地跟条发怒的狼崽子差不了多少。只可惜,青藏高原上的头狼也得被骗。
  事实上,不仅是线人这件事周凛骗了荀昳。就连越狱,也是假的。走私军火的顶级军火商落网的新闻已经被媒体提前炒到火爆,汤姆逊再想跟巴拉克那样,将周凛毫发无损地捞出来,显然不可能。于是便安排了个替身,代周凛进拘留所,以堵住悠悠众口。
  而只要大选结束,汤姆逊获胜,那周凛手里的材料就会成为一枚隐形爆雷,对方一旦彻底掌权,一定会除去周凛。而只要巴拉克获胜,那么周凛手里的东西,就会成为巴拉克制衡汤姆逊的利器。
  所以,在大选期间,双方势力还在斡旋之时,周凛是最安全的。生意照做,只要不被M国媒体拍到就行。
  而有了汤姆逊和巴拉克双方的封口,不会有媒体敢把相机对着周凛去拍。
  “荀昳。”周凛看着他,“那不是跟踪,而是保护。”
  荀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周凛这个王八蛋是觉得他傻吗?居然会将跟踪鬼扯成保护。他一个金三角打手,前兵王,用得着别人保护?
  男人瞥了他一眼,刚洗完澡,某人的头发特别蓬松,两个月没见,头发长了些,扎在雪白的颈上,应该是没时间去剪。被吮咬的唇到现在还泛着微红。明明一副很好吃的模样,却非要顶着一张棺材脸。
  啧,真是气人。
  男人听了安德烈的话,才好声好气地哄到现在,这兔崽子不仅踢了他,还把他关门外,现在居然敢用这种不耐烦地表情看他,一股火倏地窜上心头。
  周凛一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腕,却在荀昳冷眼抬眸时,清晰地看到了他眼角下,淡淡的伤痕。是那次车祸留下的。而他,因为有安东的保护,一点伤也没受。
  荀昳不耐烦地甩手,却被男人加大力道握住。周凛伸手摸向他的眼角:“荀昳,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让人跟着了。而我现在落了难,你作为我喜欢的人,是不是应该帮我一把?”
  此时,二人离得很近,鼻息交错,双目相对。男人的语气很轻,循循善诱地模样,一点也不像个缺德的混蛋。
  眼角被温热的指腹轻轻的摩梭着,荀昳却不为所动,冷声道:“你不仅有人,还有亲爹。我不帮你,你爸一定会帮,你去找他吧。”
  很好。
  又他妈气人!周凛偏就找他。
  “荀昳,我来这是为了什么,你不会不知道。”他说:“我周凛想做的事,没人能拦得住。你现在答应,我可以保证不碰你。你要是被迫答应——”
  说着凑到荀昳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而来,他说:“那我就,既要碰你,又要赖着你。”
  说话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无赖。活人都能给他气死。可荀昳知道,周凛做得出来。他愤恨地盯着周凛,平息了很久情绪,才开口:“好,你留在这里。”
  男人挑眉,却见荀昳猛地甩开他的手,直接走到沙发前,拿起衣服就套。然后转身往门那边走。眼见着就要开门。
  男人迅速按住门,低眸看向某人,“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你在这里住,我去老房子里。”
  “......”男人猛地将人扯回来,“不行,你走了,谁保护我?这里是果敢,是四大家族的地盘,四大家族的人,我可惹不起。”
  惹不起?纯属放屁。
  荀昳蹙眉看着他:“周凛,你不是安排线人了吗,就让他保护。”
  “......”周凛有种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糟糕感。
  房间里的灯并不能照顾到玄关,二人之间的光影有些昏暗。那双绿眸斜着他,明明眸光不悦,却被灯光照地有种勾人的味道。因为离得近,那股清新的沐浴露味道直往鼻腔里钻。
  男人嗅了嗅,心间一痒,很想低头再尝一下荀昳的唇。可目的还没达到,只好一忍再忍。最终,只是漫不经心地摸上某人的脸,指腹温热,威胁道:“你敢丢下我,我就把你绑起来,让你哪也去不了。到时候,咱们兄弟好好培养培养感情,我反正被关起来了,多得是时间跟你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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