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警戒(近代现代)——夭青/夭憾青

分类:2026

更新:2026-01-03 09:19:27

  “那教堂的确是我对她一见钟情的地方,却不是她对我钟情的地方。她那时就在这个教堂里,当众给劈了腿的未婚夫暴打一顿。我不认为她会喜欢这个教堂。我也不喜欢我的女人同其他男人一起出现的地方。”
  阿列克谢语气自然:“所以,教堂就该走私军火。”
  周凛轻嗤一声,“好,即便这个教堂没问题,那走私军火呢?爸,在走私军火这件事上,你就是对不起她。”
  “我是对不起她。”阿列克谢下意识地扶住桌角,“可我离婚了,我永远地失去她,这就是我的惩罚。我该受。但是周凛,你干的事,你不该认错吗?”
  “我阿列克谢的儿子,没有那么怂。她也绝对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是个没担当的懦夫。”
  周凛低眸冷笑,“少拿我妈来压我。我说了,我看上荀昳了。无论他如何,我都要。”
  尾戒再次敲了敲桌子,他说:“爸,荀昳我要定了。”
  “周凛!你还要脸吗你?!”阿列克谢愤怒地走来,伸手就要抽周凛,手腕却被狠狠攥住。
  “松手,你要造反吗?!”
  周凛举着阿列克谢的手腕,蓝眸里闪着冷光,“爸,别再动手。”
  语气又冷又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迅速袭卷而来,阿列克谢皱眉,“周凛,你敢给你老子耍横?”
  “不敢,我哪敢。”周凛倏地甩开阿列克谢的手腕,神色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父子俩沉默半晌,周凛忽然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衣袖,“爸,我从来没有问过你关于我妈的事。你告诉我什么,我就听什么。她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我也不知道。她丢下我跑了,我更没怪过她。因为我知道我爹是个混蛋,我去查她,去找她,反而会拖累她。”
  “爸。”男人叫了声。
  然后抬眸看向阿列克谢的眼睛。
  阿列克谢亦侧头看了过来。
  两双极其相似的蓝眸对上视线。
  “妈妈是你的妻子,你的纯爱,弗里德曼家的人都知道纯爱是什么分量。”周凛一字一句地说:“荀昳是我的纯爱,你觉得,你拦得住我吗?”
  只要周凛想,谁都拦不住。就是她妈活过来,也不行。
  闻言,阿列克谢眉头紧蹙。
  只是,诚如周凛所言,弗里德曼家的人都知道纯爱是什么分量,他揭不开伤疤,亦忘不了荀初凌。
  而正因为忘不了心爱的女人,自然会竭尽全力的保护这个女人的孩子。阿列克谢挺直脊背,声音平静:“周凛,我不管你的纯爱是谁,但是荀昳,你永远不能碰。”
  男人眸光一冷,“不能?爸,您管得了吗?”
  此话一出,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安静地能听到外面雪花飘落的声音。
  “周凛,我管不了,你妈总管得了。”沉默许久,阿列克谢忽然开口,“你给我跪外边去,好好跟你妈忏悔吧!没有——”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悉窣的声响,像是脚步声,细听下来又不像。阿列克谢倏地眯眼,周凛当即打开门出去查看。
  木屋外没人,周凛于是朝房后走去。
  刚走到侧墙的转角处,守门的聋子迎面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只折翅的鸟。很明显,是刚才守门的时候,对方发现了这只受伤的鸟,抓过来救治。
  周凛瞧了眼那只鸟,一张俊脸没什么表情,抬脚又要往房后走,却被走到身后的阿列克谢叫住。
  “跪着去。”
  到底是亏欠了亲妈,周凛没犹豫,转身朝木屋前的雪地走去,途径阿列克谢时脚步忽然顿住,目光平视前方,并不去看他爹,“爸,我这是补偿。”
  而非忏悔。
  然后不等阿列克谢回答,径直走到雪地里,面对着荀初凌的房子,屈膝下跪。
  雪花纷纷扬扬地从天空落下。坠在枝头,落在房顶,沾在男人的发梢,眉梢。
  而木屋后,半空里,一段染血的纱布,正随风伴着雪花一同飞舞。
  

第113章 翻脸
  周凛说补偿就补偿,这一跪就是三天。
  而等安东将荀昳逃跑的消息带过来时,周凛已经被阿列克谢关在木屋七天。直到首富哈马迪的电话打来,阿列克谢才放人出来。
  上次见面,周凛给了哈马迪还有可能继续合作的暗示,而他也并未表明自己站得是刚刚上桌的总统巴拉克。所以哈马迪要求的‘小聚一下’,其实是拉拢。
  而周凛正有此意。不过,被拉拢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哈马迪。
  周凛从木屋里走出,伸手摸着脖颈晃了晃,刚要走就被阿列克谢叫住。阿列克谢直接将维克多和瓦西里派到周凛身边跟着。
  维克多,周凛根本不放在眼里。可瓦西里不同,他是周凛的老师。当年周凛,安东和科里亚在西伯利亚受训,就是前退役阿尔法小队队长瓦西里带的三人。而三人的体能个顶个地出众,那都是被瓦西里安排的白狼赛跑所提高的。
  见到瓦西里,男人一笑,瓦西里剑眉一挑,当作回应。
  阿列克谢最后留了句“看住他”,便背着手走了。期间没有看周凛一眼。
  当天晚上,几人便飞回墨西哥,直到半个月后,与哈马迪的约见日临近,周凛才去了纽约。
  这次来纽约,维克多和瓦西里毫无意外地跟了过来。安东和科里亚每次看着跟进跟出的二人,以及周凛越发不耐烦的态度,他们估计,凛哥动手的时候,应该不远了。
  *
  一月底,一连阴沉几天,这天纽约难得出了大太阳。
  周凛一身黑色西装大衣,羊绒围巾挂在脖子上,嘴里叼着烟,懒懒地坐在华盛顿广场的长椅上,掰着手里的面包喂鸽子。
  纽约大学位于广场附近,是M国最大的私立大学之一,也是哈马迪的母校。
  阳光洒在偌大的广场上,白鸽或飞或落,每一根羽毛都染着金色的光芒。长椅另一侧的哈马迪旁边放着一包贝果面包,上面的金铝箔叶被阳光照地格外耀眼。
  见周凛手里的面包快要喂完,哈马迪随手递了一个过来,“周先生,我知道您是个爽快的人,所以,我才会安排在这里见面。”
  名人都要讲出处,哈马迪也不例外。而且上学的时候,他就很喜欢在华盛顿广场喂鸽子,现在将周凛约在这里谈事而非规矩众多的高档餐厅,明显是有意拉近关系。
  周凛接过面包,随手撕了一块丢给凑到脚下的一只灰鸽,“哈马迪先生,这里挺好的。我就喜欢晒太阳。不过,这里鸽子太多,面包带得太少,怕是不够分啊。”
  这里掌握面包资源的,只有周凛和哈马迪。只要鸽子长个好眼睛,凑到资源中心,自然能抢到价值不菲的面包。
  “周先生,我们都是手握资源的商人。”哈马迪侧头看过来,“应该好好利用手里的资源,让利益最大化。”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周凛:“周先生以为怎么才能让利益最大化?”
  “当然是跟掌握规则的人站好队了。所谓利益最大化,就是在现有的规则下,争取最大的利益。可规则不是用来遵守的,而是用来操纵的。最大的利益,早已安排好,不需要争取。只要跟对人,就行。”
  而在M国操纵规则的人,是总统。
  周凛话说得相当直白,哈马迪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问:“我支持汤姆逊约翰,我希望周先生也可以跟我一起支持他。”
  之前周凛曾因罗纳德被FBI调查过,哈马迪不认为一个被前总统刁难威胁且被连累的人,会和对方的党派再有牵涉。
  所以,哈马迪认为这次一定可以说服周凛。然而周凛却微微挑眉,随手将手里剩下的面包扔向远处。
  “好吧。”周凛侧头一笑,“哈马迪先生已经亮明态度,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支持巴拉克,希望哈马迪先生跟我一起支持他。”
  四目相对间,哈马迪手中的面包被轻捏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语气明显暗了一个度。
  既然打定主意支持巴拉克,他们就是两个阵营,那周凛便不该应约过来。
  “就是面上的意思。”周凛往后伸手,安东当即递上手帕,男人优雅地擦掉手上的面包屑,语气慵懒:“哈马迪先生,我的酒已经上桌了。我可以分享给你,但绝对不会让他下桌。你想喝,我给你搬个椅子,大家坐下来都是一桌的朋友。”
  男人问:“我这个朋友,你交不交?”
  原来如此。难怪周凛会这么快摆脱FBI的调查,原来是早就和巴拉克搭上关系。而对方说绝对不会让巴拉克下桌,态度坚决,明显跟巴拉克的利益锁死。
  可商人重利,只要利益够大,周凛不一定非巴拉克不可。而巴拉克一个纵横捭阖的政治家,自然也是个伪君子。
  双方的关系可能并不牢固。
  哈马迪沉默许久又打量许久,末了,直起身,意味深长地地看了眼周凛:“周先生,我今天不是来交朋友的。不过,若是哪天你改变了主意,我们可以再交朋友。”
  说着就要抬腿离开,却在即将动身时补了一句:“总统大选还有十个月,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然后转身离开。
  总统候选人还要四处拉选票,其实时间根本不足十个月。而总统竞选期间,竞争党派最常用的管用伎俩就是泼脏水,控制媒体,引导舆论。
  周凛和哈马迪作为总统的支持者,身边人,自然在被泼脏水的行列。
  而刚才哈马迪的话,明显轻视,摆明不信巴拉克能赢。
  话说到这个份上,周凛再好声好气地争取,那就是委屈自己了。他慵懒地伸直腿,双手撑在身后,歪头看向哈马迪离开的背影,还故意晃着脚,“哈马迪先生,酒端稳一点,可别让人掀了桌子。”
  语气轻飘飘的,可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威胁的意思。
  哈马迪并未回头。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哈马迪没走远,周凛说话又很清晰,对方不可能没听到。只能说,不知鹿死谁手前,装聋作哑最稳妥。
  头顶的阳光将空气照地金晃晃的,在男人脚下斜切处一道影子。哈马迪上车离开后,见周凛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一向谨慎的维克多开始环顾四周环境。
  那条擦手的手帕还握在手里。这时,男人的手指倏地一松,在维克多转头再看过来时,看到信号的杰森带着十几个人立时从四面八方涌来,不过乍眼,便将维克多卸了枪。
  周凛走过来,拿过维克多的手机:“维克多,我爸要是问你我在哪,知道怎么答吗?”
  维克多知道,但是不会背叛阿列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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