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警戒(近代现代)——夭青/夭憾青

分类:2026

更新:2026-01-03 09:19:27

  荀昳转头看了眼这对神奇的父子,一双绿眸难掩笑意,他走了大概半个钟头,等天渐渐暗下去,这才返回酒店。
  阿列克谢的房间就在荀昳隔壁,周凛的则要远一些。荀昳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没有擦头发,而是坐在床上翻看汽车租赁的消息。他明天打算开车去玛旁雍措朝圣。
  很快便订好了一辆灰色越野。荀昳转头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吹干头发,然后关上灯,上床睡觉。
  一路奔波,睡意自然很快袭来。就在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房门忽然响起不算清脆的“咔嚓”声。
  有人进来了。
  没过两秒,荀昳就一具炙热的身体紧紧地抱在怀里。
  黑暗里,荀昳睁开眼睛,仰头对上周凛的目光。窗外有稀疏的月光漏进来,男人的蓝眸很亮,一眼就能看到那双眼睛的潜台词:别叫,我来找你偷情。
  可不是偷情?隔壁就是阿列克谢,因为隔音不好,荀昳都能听到阿列克谢翻身咳嗽的声音。只要一开口,隔壁绝对能听到他们在说话。
  周凛看着身下的人眼珠子叽里咕噜地转,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又或者,某人脸皮薄,不好意思在明知阿列克谢在隔壁的情况下跟他偷情。所以正满处找趁手的武器,好把他赶出去。
  沐浴露的清新香味悠悠地钻进鼻腔,男人憋了许久,即便白天跟了荀昳一路,因为阿列克谢在场的缘故,他也没能跟荀昳说上几句悄悄话。眼下欲望肯定是不能终止,所以男人决定,即便荀昳掏了刀他也不会撤,今天必须要睡了荀昳。
  谁知荀昳伸手指了指浴室,然后拉着周凛起身下了床。
  对视的目光里,周凛看到荀昳专注地看着他,鼻梁挺秀,眼睫低垂,那双绿眸里除了漏进来的月光,就是对他的渴望。
  西藏上空的月是荀昳眼睛发出来的光。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荀昳要他去浴室关门做!
  周凛:“!”
  男人就是这么容易被勾搭,他当即捧起荀昳的脸,一边热烈的亲吻,一边将人往浴室带。
  刻意的无声里,满是勃然而起的沸腾欲望。
  

第151章 下次
  浴室门被撞开,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带上。周凛一手温柔地扣住荀昳的后脑,一手却粗鲁地去扯他的衣服。荀昳双手圈住周凛的脖颈,闭着眼睛炙热地和他接吻。
  周凛低眸吻咬在凸起的喉结上,舌尖一边打着圈,一边含糊地问:“想没想我?”
  那双绿眸不知何时悄然睁开,里面都是被欲色侵染的想念。
  在你的蓝眸和我之间,是比家乡还要重的想念。
  荀昳说:“很想。”
  妈的!
  ......
  荀昳身上冒了层薄汗,低头亲吻的时候鼻尖都是潮湿的。而明天还要去朝圣,不能由着周凛胡来,所以他吻地格外动情,然后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明天要早起,这是最后一次,我们以后再做吧。”
  啧,以后。
  周凛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愉悦的说:“好,下次就结束。”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荀昳只想一巴掌拍死周凛。然而,他没有。
  “你这么放肆,就不怕你爸听到?”
  周凛又开始抽送,“你觉得我爸为什么要跟来?”
  “他不想让你见到我。”
  周凛轻嗤一声,“我告诉你,他想通过我见你。”
  荀昳惊诧不已:“我们是,他不反对?”
  “他永远反对。”
  周凛知道,他爸永远会反对他,永远当他和荀昳之间的绊脚石。而一帆风顺的纯爱往往不能长久,遇到阻拦反而会义无反顾地坚定走向彼此。
  在阿列克谢跟来的那一刻,他就不允许周凛像他那样失去所爱,也不允许他最爱的女人的儿子被人伤害,所以他要做荀昳和周凛之间永远的绊脚石。他愿意为孩子们的错误买单,他不在乎被他们误解和针对。
  他要永远检验孩子们的纯爱。
  荀昳闻言,下意识地圈住周凛脖颈,眉头紧皱:“那看来,我们只能私奔了。”
  一个偷情,一个私奔。反正就没个正当在一起的理由。
  然而,男人爱死了他这句私奔。某人再也不会一个人跑路,让他满世界地追。
  家乡的月格外明亮地照在两道交缠的身影上,周凛还要再继续时,就听隔壁传来砰砰地砸墙声。
  很明显,从一开始,阿列克谢就听到了。有时亲情同爱情一样,会小心翼翼。
  阿列克谢是实在受不了自家儿子的没完没了,这才砸墙求放过。
  老混蛋......鳏夫没有爱,估计忘记了和心爱的人做爱有多快乐。偏周凛更是混蛋的紧,被打扰了反而捞起水里的荀昳,胡乱的擦干净他身上的水珠,然后抱着人出了浴室,光明正大地按在床上继续做。
  阿列克谢无能狂怒。
  荀昳喘息着要求:“最后一次。”
  周凛得到了他的私奔许可,也就勉勉强强最后一次,‘主动’中断了下次的何其多。
  然而——
  说话不算话,是会传染的。
  周凛明明与荀昳相拥睡去,结果第二天醒来却没有捞到怀里的人。
  男人倏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那个说着私奔的某人,又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第152章 我很爱你【完结】
  中国西藏普兰县,玛旁雍措湖。
  玛旁雍措湖藏语意为“永恒不败的碧玉湖”,湖水清澈,神秘巍峨的冈仁波齐神山就矗立在湖泊北面。不仅如此,在印度教、藏传佛教、耆那教和苯教中,玛旁雍措都被视为圣湖,是世界的中心,人们认为在此地朝圣能洗涤心灵,获得神圣的力量。
  灰色越野车就停在玛旁雍措湖畔,荀昳并未选择绕湖,而是双手合十面向冈仁波齐神山,闭目。而面前的湖,深邃而纯净,倒映着蓝天白云,也将荀昳的倒影映在其上。
  远处有风吹来,连绵不绝的雪山似乎在呜咽,湖面上却泛起淡淡的涟漪。荀昳被风吹地衣衫猎猎,发丝飞扬,那双绿眸里却满是真挚的虔诚,宛如此刻波光粼粼的玛旁雍措湖。
  他记得小时候跟爸爸来这里朝圣,爸爸就从来不绕湖,而是对着自己的信仰双手合十的朝拜。荀昳的信仰,是风。是此刻正在吹起,不知何时才会停歇的,自由的风。
  圣湖的风,是神圣的号角。他听着号角长成大孩子,在十一二岁开始确立起自己的信仰,而此刻,有脚步声踏进他的信仰里。
  “你一大早就把我丢下,就是过来喝西北风的?”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荀昳转过身,就见周凛摔上车门,摘了围巾,往后拢了拢飞扬的头发,然后大步朝他走来。
  “不是说私奔吗?”周凛将围巾给他裹上,然后极为不满地捏了捏荀昳的脸,将人捏的嘴角朝一侧歪,“谁家一个人私奔啊?那叫跑路!”
  荀昳一听,当即拍落他的手,“周凛,你别不知道好歹。你自己睡得跟猪似的,起床气又大,我要早起,鬼才懒得叫你。”
  话说得不好听,但是意思很明确,某人是想让他多睡会,这才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朝圣。男人不动声色地瞧着他,还知道关心人了,就是话说得不好听,他这个年长的,也不能太小气。就,放过他这次。
  “荀昳。”他叫了声。荀昳看着他,结果周凛并未继续说话,而是从冲锋衣的侧兜里掏出一包拆封的奶条来,一把拍在荀昳手上,“给你,吃吧。”
  正是昨天荀昳看了两秒的那包奶条。
  “你怎么会有这个?”荀昳惊诧地看着他。
  “偷的。”周凛鬼扯道,“兵哥哥,你不会把我抓走吧?”
  其实是他拿一万块换的。这小孩的爸妈特别好,男人本来将钱包里的现金都塞给小孩了,结果对方一听就是要包拆封的奶条,直接白送。可周凛是谁,他可是全球最大的军火商,哪能沾一个小屁孩的便宜。所以扔下钱,拿了奶条就走。结果对方又回来追着给他塞钱,一番拉扯,周凛最终把整沓的一万块留在了小孩手里,然后拿着奶条扬长而去。
  荀昳根本就不信他会偷这玩意儿。不过对于两人在奶条上的心意相通,他还是内心翻涌,望着周凛,久久说不出话来。
  周凛看着他,无语地摸了摸荀昳的脑袋,然后朝停在湖畔的越野车走去。
  他并没有打开车门坐上去,而是踩着车头,坐到了车顶上。高度的增加让眼前的景色更加壮丽,远处的湖面上,飘着几朵静谧的白云,太阳泛着光晕,再远处便是连绵壮丽的雪山,纯净至极的天空。而这里,曾是荀昳的故乡。
  荀昳拿着奶条,抬眸望着坐在车上的周凛,风吹动他的发梢,背后纯白的雪山和纯净的蓝天成为他的背景板,男人漫在自由的天光里,双腿微分,随性慵懒地坐在车顶上,仰头看天上的白云流过。优越的下颌因为抬起的动作更显深邃。
  整个人看上去洒脱不羁极了,帅得有些不真实。
  似乎是感应到了某人的目光,周凛低眸看了过来,他朝荀昳伸手:“过来。”
  荀昳走了过去。上车时,周凛单膝蹲下,拉着他的手将人拽上车。二人一起坐在车顶上,看远处的风景。
  “你看那片云,”周凛伸手指向笼在冈仁波齐神山上的巨大云朵,“像不像我爸那张臭脸?”
  荀昳觉得不像,他摇了摇头,“像安东,不像你爸。”
  说到安东,周凛立刻想起后天要去刚果金送军火,本来是打算让安东去的,但是——
  他看了眼荀昳,“你明天得跟我回墨西哥。”
  荀昳正打算掏根奶条吃,一听这话就愣住了,下意识地问:“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墨西哥?”
  妈的!明知故问!
  男人当即皱眉,一把抢过荀昳手中的奶条,“你说为什么?我是你,是你的家人——”
  说到这里,周凛忽然顿了一下。他还有个问题没有问,一个关乎身份,他很在意的问题。
  “荀昳,”周凛转头对上他的眼睛,“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答不好你就死定了。”
  明明说着恶劣威胁的话,那双蓝眸,却像是被蓝天吻过一样,纯净而深邃。没有算计,阴沉,精明,只有干净到近乎透明的清澈。神山,风,和他就在那双天蓝的眼睛里。
  如此干净的目光,荀昳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至于答案,他早就有了,但一直不敢说。
  他自问自己是一个自由,勇敢的人,是青藏高原上一路追风的头狼,是属于自己的太阳。怎么可能有不敢做的事?然而他就是不敢。他一路走到现在,发现自己最想保护,最想爱的人居然变成了他这一生中一个又一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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