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之许来(GL百合)——一心风华

分类:2026

作者:一心风华
更新:2026-01-02 10:03:51

  推开门看到许来还杵在那,见到她一脸欣喜,她愣了愣。
  这混蛋还挺能站?
  媳妇儿没搭理她,许来收了笑意,低着头默默的跟了过去,没敢进堂屋的门,又杵在了门口,看媳妇儿吃饭。
  有好好吃饭,还没气到吃不下,那就好。
  许来没敢一直看,杵在门后边,偶尔瞅一眼媳妇儿还在吃,就放心了。
  “别杵在院里,碍眼,爱干嘛干嘛去!”沈卿之用完饭出来的时候,撇了眼许来的衫襟,冷冷的说完,又转身去了书房。
  小混蛋刚才肚子咕咕叫,她都听到了,要让这混蛋一直杵在这,怕是不敢吃东西,还是撵走好,总能偷着去吃些。
  许来被撵了,也没敢吭声,看着媳妇儿进了小书房,转身跑到寝房里又偷了好几片沈卿之的胭脂,出了院子。
  她跑去大书房了,媳妇儿不想见她,她又两顿没吃饿得难受,想了想,还是去回味媳妇儿的画能分散注意力。
  而且她都好几天没去补充那幅画了,自从媳妇儿变成她的以后天天腻在一起,她没空去,正好去补上浓墨重彩的好多好多好多笔。
  于是,沈卿之在小院书房对着账本忙活的时候,许来在大书房里也忙活开了,对着画纸上大圈连小圈的'哪吒'印了一身嫣红的小嘴。
  平平的嘴是亲亲,嘟嘟的嘴是嘬嘬,媳妇儿喜欢嘬嘬的地方要重点标注!还有舌头要用力的地方,也要重点标注!
  这次需要印小嘴的地方太多,嘴巴抹了一次又一次胭脂,等许来印完的时候,嘴已经红肿了。
  印完嘴唇又画了一堆小鸟和小哨子,许来才满意的出了门,已是近黄昏时分了。
  脑子里涌动了一下午的美好画面,许来进沈卿之院子前虽然洗了把脸,还是满脸红扑扑的,泛着春|情。
  沈卿之在院中凉亭坐着,远远见了她进门,凝眸一看,拢了眉头。
  小混蛋脸怎么这么红?偏院太潮,昨晚染风寒了?
  许来试着往里走了几步,看到媳妇儿皱眉,以为她不想让自己进门,赶紧停了下来,转身要出去,没等沈卿之叫住她,又自己转回了身来。
  “媳妇儿,你记得,垫个毯子,凉。”说完转了转身子,“还是别坐外面了,天冷。”
  “站住!回来!”眼见着小混蛋还要走,沈卿之呵斥住了她。
  许来听到媳妇儿召唤,一路小跑的到了亭子,先弯身看了看沈卿之座下。
  “垫了。”沈卿之神情淡淡,心里已经笑了。
  “哦,那就好。”
  “受风寒了?”
  “啊?没有。”
  “没有怎的面颊都红了?过来。”
  沈卿之招了许来近前,抬手探上额头,或是她在外坐的久了,手有些凉,觉得许来额头很烫,“还说未染风寒!”
  小混蛋大大咧咧的,定是未察觉不适。
  “真没有,在书房窝的,有点儿热。”嗯,是想媳妇儿想热的,“媳妇儿,是你手凉,我…给你暖暖?”
  许来怕媳妇儿撵她,没敢自作主张的伸手去给她暖,小心问了。
  沈卿之没有回话,细细打量了她的脸,好似真的没有疲态。
  许来离的近,打量间,她隐隐闻到了一丝…胭脂味儿?
  “你涂我胭脂了?”看到许来红润过分的唇,沈卿之双指夹着她的下巴又拉近了些,凑到她唇边闻了闻。
  是她的胭脂,迟露做的,与市面上的不同。
  “啊?啊,涂…涂了点儿。”许来不敢说拿去干嘛了,怕媳妇儿本来就生气,再知道那幅画,一个羞恼,给她判个长期住偏院的惩罚。
  “你…喜欢?”怪不得她这半月来甚少妆扮,胭脂却少了许多,小混蛋喜欢涂?
  沈卿之想到许来是喜欢涂胭脂,不免轻拢了眉头。
  女子爱美之心她能理解,可小混蛋的身份…涂了胭脂出门怕是不妥。
  现下已知晓她身份的人不少了,她怕再有人瞧出端倪,节外生枝。
  只是,小混蛋身不由己了这许多年,她也不想束着她身为女子的喜好,毕竟她原本可以做回女儿身的,只是为她,才要继续委屈着。
  她不忍让她再委屈求全。
  “还…好吧,有点儿喜欢。”主要是为了画画,她又不会画,这法子不错,她才用的。
  沈卿之闻言轻叹了一声,“在外…别涂这许多。”说着,已是摩挲了她的唇,想了想现下近夜了,又停了下来。
  横竖不会出门,喜欢便带着吧,娇艳欲滴的,挂在这张脸上,还甚是好看。
  许来眨了眨眼,瞅了下媳妇儿微敛的眉头,明白了。
  “媳妇儿你误会了,我是…我不是那个喜欢,”许来说着,胡乱擦了擦嘴,蹲在了沈卿之面前,“不是喜欢涂,就…画东西,用一下。”
  “嗯?作画?作画用朱砂不就好了?”沈卿之不信。
  “我这不是…不会画么,朱砂忒难吃了,我就用它了。”媳妇儿跟她说了好多话啊~
  许来心里美美的,也就没瞒太多,只是画的什么,她还不敢说。
  “作什么画?”看来朱砂是吃过了…不过,作画用嘴做?看这微肿的唇瓣,怕是磨了许久。
  沈卿之现下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又是许来气她的一出,还心疼的嗔怪了许来不知爱护自己。
  “就随便画画…媳妇儿,你手好凉。”覆在唇上的指尖凉凉的,好一会儿了都没暖过来,“我给你暖暖吧?”
  许来小心翼翼的询问,试探着张嘴含了含,沈卿之见状,直接收回了手。
  她怎么忘了还在生这混蛋的气!
  “知错了?!”
  许来点了点头,没回话,蹲着的身子作势要跪下去。
  “站起来!”这要入夜了,地上这么凉,这混蛋还要跪,苦肉计吗!
  “媳妇儿,对不起,我伤害了你,让你受委屈了。”许来听话的站了起来,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
  想起娘说过的话,她一阵心疼,眼里已经泛起了湿意。
  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咕噜叫个不停,许来说完,赶忙压住了肚子。
  “吃饭!”沈卿之见她那样儿,没再继续训斥,起身往堂屋走。
  婆婆替她教导过了,这混蛋是真知道错哪儿了,上午跪了冷地三个时辰,权当罚过了吧。
  许来到了堂屋门口,犹豫了下,没敢跟着进门,只看着媳妇儿背影,想了想,就要往门后站。
  “进来!”沈卿之没听到脚步声,回头见她又要当门神,厉声喊了她。
  许来听话的进了门,站在了桌边。
  “杵着做甚,坐下,吃饭!”听说小混蛋过午出了院子没去找吃的,她这菜早就做好了,再不吃又该拿去热了。
  “媳…媳妇儿,你还生气…”不能吃。
  许来唯唯诺诺的坐了下来,没去动筷子。
  自从听了她娘说的,她就知道媳妇儿对她有多好,多牺牲自己了,她还给媳妇儿添乱,她觉得她太混蛋,应该受罚!
  媳妇儿气着,她也要饿着,才对得起媳妇儿。
  “怎么?逼我原谅你?不原谅不吃饭?”沈卿之不知道她是心疼她,想自虐,听了她的话,只觉不高兴。
  这混蛋气她还不够,还要让她心疼?!
  “不是不是,媳妇儿,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许来赶忙摇头解释,又被沈卿之打断了话。
  “那就吃饭!夜里肚子叫得我睡不安生,就还去偏院!”
  媳妇儿话里松了口,她今夜可以回来睡了,许来高兴的猛点头,点完抄起筷子就猛塞,直把吃饭当了命令。
  “你慢些,又没人跟你抢。”沈卿之见她狼吞虎咽的,知她一天没进食了,没再斥责,柔声劝了句,转身给她端了茶。
  许来听着媳妇儿又变温柔的声音,就着茶水努力咽了咽满嘴的吃食,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哭什么你,饿狠了?”
  嘴里的菜还没咽完,许来摇了摇头,拿手背擦了下眼睛。
  媳妇儿对她太好了,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媳妇儿这么快就原谅她了,她心里难受。
  “媳妇儿,你快吃。”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菜,许来见沈卿之还没动筷子,又劝了她。
  沈卿之见她不哭了,没再说什么,两人默默的吃完饭,又默契的起身去遛食了。
  冬日的夜很安静,鸟儿都进了深山,院中只有暗绿的叶子在轻风微拂中发出簌簌的声响,偶尔落一片斑黄,打在两人亦步亦趋的落影上。
  许来安静的跟着媳妇儿溜达了半晌,直等到媳妇儿让她去沐浴,没赶她走,才真的放心了。
  她洗的很快,老老实实的等媳妇儿出来,跟在她身后进了寝房。
  满室馨香,是媳妇儿身上的味道,熟悉里泛着比往日更多的温暖柔软,暖得许来直想哭。
  她忍下了,安静的爬上了床。
  沈卿之没有立刻就寝,待许来爬上床铺等她时,拿来了化瘀的软膏。
  她听说婆婆让小混蛋跪祠堂时撤了蒲团,过午便命春拂去药铺取了药。
  “疼不疼?”沈卿之看着许来卷起裤管后,曲起的双膝上青紫的伤,回头看了许来。
  两人错肩坐在床上,她坐的稍前了些,方便涂药。
  “不疼。”许来摇了摇头。
  “忍忍。”沈卿之不信她所言,转回头边小心涂药,边嘱咐。
  不疼才怪,跪了三个时辰冷地,怕是寒气都染了。
  许来没再说话,看着媳妇儿温柔的侧脸,入了神。
  媳妇儿给她涂药很是小心翼翼,长长的睫羽一颤一颤,温软的唇瓣一张一合,吹起轻柔温暖的风,都是因为怕她疼。
  打在膝盖上的风,软软的,暖暖的,不用靠近就知道,那风也是甜的。
  许来盯着沈卿之微张的唇瓣看了很久,直到觉得口里干燥,才移开眼,落到她纤瘦挺直的脊背上。
  媳妇儿就算身子前倾,也挺直着背,是大家闺秀的修养。她的媳妇儿,是高贵之人,该被好生呵护的。
  可这副纤软的身子,柔弱消瘦的肩膀,却担着一个没用的她。
  许来想着想着,眼里泛起湿润,不自觉的抬手抚在了沈卿之的背上,隔着里衣上下摩挲。
  明明是柔弱的,却带着倔强的直挺,泛着静默的坚毅,让她安心,更让她心疼。
  “老实些。”沈卿之感觉到背上的游走,回头嗔怪一眼,转头间看到许来眼里的雾气,又愣了下,“疼了?”
  许来摇了摇头,笑得轻浅。
  “那是怎的了?”笑容里带着淡淡的伤,她何曾见过小混蛋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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