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之许来(GL百合)——一心风华

分类:2026

作者:一心风华
更新:2026-01-02 10:03:51

  “活该!让你算计我!”混蛋,一生只有一次,如此重要的时刻,她记忆缺失,还没给她一个好的体验,这辈子都弥补不了了!
  沈卿之虽咬牙切齿的骂着,手却是用力抱紧了许来冰凉的身子,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暖身。
  这混蛋不知道吹了多久冷风了,身子冰的很,怕是要着凉了。
  “别以为苦肉计就好使,如此不可理喻,今晚去偏院抱着鸡去睡!”
  她要不狠下一次心,这混蛋都能上天了!
  许来趴在媳妇儿颈窝里,闷闷的点了点头,沉声压下了一个喷嚏。
  上房容易下房难。
  等到沈卿之感觉许来身子暖过来了,就着寝被的遮挡让许来穿好了衣服,又替她穿好衣裙,她看着房沿犯了愁。
  连衣衫都让小混蛋替她穿,可见她有多怕高。
  彼时困在京城府中闺阁,就算她再想看外面的世界,也从不敢清醒时登高远眺,只有醉酒才敢上来,就是因为她恐惧高处。
  就像恐惧湖水一样,这种脚不着地的地方,任她本事再大也无法控制,不在自己掌握中的境况,她是怕的。
  许来看出了媳妇儿的恐惧,先走到了房沿边让二两架好梯子多找两个人扶着。
  “你回来些,别站那么靠边。”沈卿之心里咯噔作响。
  “没事的媳妇儿,一会儿我先下,你就在我上面,我用肩托着你些,别往下看,我会扶着你的脚找梯阶的。”许来给媳妇儿拢了拢长发,柔声安慰。
  安慰完又侧头打了个喷嚏。
  沈卿之都快哭了。
  “万一你打喷嚏怎么办~”都会顾不得看她,完全没有安全感!
  “你就不能背我下去…”又换了央求的口吻。
  许来:……
  背着才不安全啊~媳妇儿吓傻了吧。
  沈卿之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自己犯浑来了,“那你扶好我。”
  她可还不想死,才要了小混蛋,幸福还没享受多久呢。
  不过丈余的房顶,愣是让沈卿之演了出生死悲情的忐忑,下个房顶跟要命似的,一个劲儿的叮嘱许来慢点儿再慢点儿。
  等落了地,许来已经被媳妇儿踩了好几脚了,肩上都是昨夜媳妇儿醉酒折腾时踩的尘土。
  沈卿之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扶着梯子缓了许久,转头看着许来肩上梅花鹿一样的鞋印,半点儿没心疼。
  混蛋,活该!让她算计她,闹腾完了还不知道趁她酒醉把她哄下房,让她受这一遭怕!
  直到许来扭着屁股往房里走,她才反应过来。
  这混蛋昨夜是被她折腾疼了,没法行走才睡在房顶的吧。
  自作自受,活该!
  许来活该的事还没结束,知道媳妇儿怒气未消,自觉的跑去跪祠堂了,说是要跪足一天不吃饭,惩罚自己。
  沈卿之觉得应该!她现在满心怒火,忿忿不平,当狠狠惩治!
  直到夜里,许来没有回屋,她才自气闷中抽出了些心神,问春拂许来的去向。
  “小姐不是让姑爷去偏院抱着鸡睡?”春拂笑意盈盈。
  这话是姑爷说的,她去请姑爷回房哄哄小姐,结果姑爷说要去偏院抱着鸡睡,媳妇儿说的,她得照做。
  她可是跟了小姐十余年的,怎能不知道小姐心思柔善,怕是惩治完了还会心疼,当日就能消气,便又劝了姑爷几句,可姑爷执拗的很,非说以后再不逆着小姐了,要听话。
  “姑爷还纠结了半天,是选一只老实些的鸡抱着,还是选一只凶狠些的,奴婢劝过他回来,姑爷愣说要听小姐的话,以后再不忤逆了。”
  春拂笑着解释,解释完又揶揄了沈卿之一句。
  “小姐驭夫真是了得呢。”
  沈卿之闻言,剜了她一眼,心道,你是不知道她做了什么,若是知道了,就不会说她驭夫了得了,该说那混蛋手段了得,竟能把她给算计了!
  枉她聪慧周谨了十几载,愣是栽在了这么一个混蛋手里,太可恨了!
  “让她抱只凶狠些的睡!”沈卿之忿忿的下了令。
  早前不知道听话,现在事后了又装乖巧,她不吃这套!
  春拂听了小姐置气的话,低低嗤笑,“是,小姐,奴婢这就去传话…嗯,就是不知道这风寒会不会传染给鸡,要知道这些鸡可是花了大价钱大功夫的,万一…”
  她边嘟哝边慢慢悠悠的往门口走,好巧不巧的全让沈卿之听了去。
  “小混蛋染了风寒?”说着已是站起身来。
  春拂佯装惊讶,“啊!小姐,姑爷不让说的,您就当不知道吧,奴婢怕姑爷惩罚奴婢,您知道的,姑爷只对小姐言听计从,对我们,可都是霸道凶狠的紧。”
  小混蛋凶狠?
  沈卿之磨了磨牙,知道春拂这鬼丫头是变相和事佬,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让她回房!”
  春拂这次没有磨蹭,转身飘出了门,不过盏茶的功夫就把蔫儿吧唧的许来拎回了房。
  沈卿之抬眼一看,嗬,这荒唐的混蛋,竟然还真抱着鸡!
  “春拂,带她好好去泡泡,泡不够半个时辰,别让她出浴房!”混蛋,鼻子都红了,还咳嗽,真是风寒入体了。
  “媳妇儿,我不回房,病了,会传给你的。”许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脸,拒绝的有气无力。
  “谁说的往后都听我的?莫不是想往后都跟鸡睡?”沈卿之暗了暗眸子,威胁。
  许来拢了拢怀里的鸡,猛的打了个喷嚏,没来得及回话,就被老母鸡抢先答了。
  “咯咯哒~”伸着脖子朝着沈卿之。
  沈卿之:……
  “春拂,把鸡炖了去。”说完抬头看许来,“你!去沐浴!”
  不省心的混蛋!自罚一日没进餐,要不是鸡提醒,她差点儿给忘了。
  可怜巴巴的老母鸡,就这么因着搭了一次腔,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许来沐浴完回来时,沈卿之已暖好了被窝。
  “杵着作甚,上来!”
  “媳妇儿,我怕传给你,不然我睡榻上吧。”许来还在犹豫。
  沈卿之咬了咬牙,倾身捞了她的腰,直接扔到了床上。
  “进来!”
  混蛋,她这一日光生气了,忘了这混蛋是第一次,身子本就会弱,又吹了一早上冷风,跪了一整日祠堂,还粒米未进,哪承受的了!
  “张嘴!”将虚弱的人裹好,沈卿之端了那只搭腔的鸡过来,亲自喂她。
  许来听话的张了嘴,软软的眸子盯着媳妇儿看。
  直到一盅鸡只剩了个汤底。
  还真能吃!看来是饿坏了。
  “要不要再食些?让春拂再去安排些?”
  “饱了。”许来摇头,将头靠到了里侧墙上。
  她怕传给媳妇儿,本来想黏上去的,没敢。
  沈卿之知道她的心思,捞着她的脖子给她递了净口的茶盏,待她清了口,直接将她按在了颈间。
  两人就这么坐着,沉默了些许时候。
  “媳妇儿,这两天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你别难过,别内疚,别伤心,生气可以,气不过可以打,可以罚,就是别因为我没哄你而不安,不要不安,我不会离开你的…”
  “媳妇儿,我前天就该道歉的,对不起…”
  “媳妇儿,昨天没哄你,对不起…”
  “媳妇儿,没经过你同意就把那半副婚书写完了,对不起…”
  “媳妇儿…”
  “闭嘴吧!”沈卿之终于开口打断了她。
  小混蛋跟说梦话似的,嘟嘟哝哝,她都没法好好感受软玉温香了!
  嗯,待过两日小混蛋不疼了,她要重新给小混蛋一次好的体验。
  沈卿之这般想着,反手摸索了床头的玉匣,拿到了两人身前。
  “你保管还是我保管?”没有情意绵绵的话,就这么直接的问了。
  小混蛋在她两人的感情中,也是不安的紧,她这次还是问问吧,经此一事,她也发现了,许多看似很大的事,她起初都不会和小混蛋商议的,独自决断,没给她选择的机会。
  说好让小混蛋随性恣意的生活,她大概是没做到,自顾自安排的稳稳当当的。
  “媳妇儿,我的愿望已经达成了,这个,你来决定就好。不过,”她抬头,看着她,“这是我们的家,怎么收都是收在我们家里,这是我们俩的婚书,收在哪里都是我们俩的。”
  小混蛋说的甚是在理,倒像是她计较了,沈卿之听完,嗔了仰头看她的人一眼。
  而后转头将玉匣放回了头顶处,和那只驯服许来的牛箍嘴并排放在了一起。
  “阿来,你需要知道,我并非是不想要你,并非对你没有那般心思。”沈卿之低头认真看了许来,说的仔细。
  她不希望昨夜那一场,小混蛋觉得是她醉酒后不情愿的。
  她有多少次在小混蛋要完她以后动情的贴着她平复自己时,想要翻身疼她;有多少次在小混蛋受不住她霸道温柔,而动情时,忍下悸动;又有多少次两人一同沐浴,赤诚相见,看到小混蛋纯稚鲜活的模样时,想要靠近。
  这些,小混蛋不知道,可她得知道,她并非对她没有欲求。
  她虽常着男装,可依旧是个灵动俏皮的姑娘,还有些无厘头的跳脱,这样的性子,是有别于其他女子的鲜活。
  她夜里解了发带的模样,秀气稚嫩,漾水的晶亮眸子里是干净的颜色,她的模样,是莺飞蝶舞的灵婉,绝不输她分毫。
  若不是她白日里总要着男装,俨然一个未长大的青涩少年模样,她定然,能吸引许多男子的目光。
  小混蛋是如仙界精灵一般的存在,于她来说,有着别样的魅力。
  她需要让她知道,她爱她,亦同她一般,对她存着难以自控的心思,只是她思虑太多,惯于沉忍,未能像她对她那般奔放的表达。
  许来窝在她怀里猛点头,点完抬头冲她咧嘴,笑出一排白瓷皓齿。
  明媚…单纯…且…那般真心的满足。
  小混蛋的满足,来得很容易,也…很简单,只需要她主动吻她一下,就能雀跃。
  可这次没有。
  沈卿之低头时,许来猛的抽身躲开了。
  沈卿之:?!
  “媳妇儿,我还病着~”委屈巴巴。
  “裹紧了寝被,我让春拂烧旺了地龙,夜里热了也不准踢被,知道吗?”她抬手将她捞回来,把她包的密不透风。
  许来乖巧的点了点头。
  “媳妇儿,睡么?”
  “睡吧,我哄你?”是调侃的语气。
  她从小甚少生病,因着讨厌生病时的脆弱,便很是注意,极少的几次生病,也是像个孩子一样,缠着母亲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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